第141章
“別告訴我你不想去啊展護衛。”
展護衛還沒說話,正在瞅著海圖上面被圈了紅點的小官家慢吞吞地說道:“最遲在明年開春。拉回來的種子不夠,商貿之路還需要繼續探測,還有那邊新佔據的島嶼等等,都要派人過去。”
“說起來還沒恭喜官家。地盤都劃拉到海外去了。華夏幾千年來,官家是頭一個。”白玉堂在心裡感嘆一聲。雖然小胖娃娃當年一出生他們就預感到了他的不平凡,可是誰能想到他會領著大宋走到這一步?
果然是見識少影響了想像。白玉堂深刻地認識到,見識的少,想象都想象的不利索。
決定明年開春跟船出海的白玉堂又是感嘆,“以前的屈大夫說“路漫漫年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現在大宋的路,可不光是陸路,還有海路。吾輩求索之人,豈能不出去看看?”
官家聽了白玉堂的誇獎,小開心;聽了他的訴求,猶豫一下點了一下腦袋。這些都是大宋的新地盤,他手指著這幾個小紅點,越瞅越開心。說實話,他也想去看看。
官家眨巴一下眼睛,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察覺到他意圖的展昭不等他說出來,立馬轉移話題,“既然如此,水師的擴建是必須要準備起來了。”
迅速反應過來的白玉堂麻利的順著展昭的話說道:“從大宋到這些國家的幾個重要的河口,島嶼,我們都要儘可能的打下來或者買下來,最低也要佔據一方勢力。”
展昭迅速的介面,“不光是水師駐紮,移民、辦學、屯田也是必須的。”
官家看向展昭的目光非常的委屈,奈何展昭完全不為所動。
官家求救地看向好哥們白玉堂,奈何平時最是愛和他打鬧嬉笑的白玉堂只顧盯著自己面前的西瓜瞅,滿臉都寫著“南方的秋西瓜真甜”的字樣。
官家小傷心。內心裡明白自己出海無望的他,用表情表示不想理會這倆人―都不想成親,都爭著要跑出去耍,還都想著把他扔下。
展昭和白玉堂發現官家開始鬧脾氣,笑的一樣無奈。他們當然知道官家嚮往大海,坐不住的性子,可是就算大宋的海船速度越來越快,出去一趟一個來回也要兩三年,期間海嘯、海風等風險無數,如何敢讓他去冒險?
就算大宋人都出海了,作為官家的他也不能出去。
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有沒有希望出海看看的官家,真的是有點兒情緒低落。十來天后,有龐統將軍他們負責的,和交趾國的戰事還在打;有寺農院的官員負責的,新作物秋種事宜還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官家這邊和他們所有的人談完話後,在泉州又舉行了一次大宴。
宴會過後他就開始和其他人一樣,認真的和這些頭髮顏色不一樣的海外之人學語言,瞭解他們的文明。再加上他還要接見地方官,視察泉州當地以及周邊地區的地區事務,等他把這些“該做的事兒”全忙乎好了,正好仗也打完了,秋種也結束了。
然後他又要繼續接見投降的南地之人,安排人接管南邊的地方事務。
官家感覺,他這趟出門比待在燕京還累。
下午的時候,忙著和大船上的人瞭解海外據點情況的展昭和白玉堂一回來就瞧見他無精打采的樣子,展昭忍不住開口安慰道:“上皇和老大人們都在回信中說了,回到燕京後給你放五天假。”
才五天而已。懶懶的端坐在桌子上學習“蝌蚪文”的官家完全不為所動――他這次出門很累,辛苦。
“我們儘量給官家爭取七天。”白玉堂瞧著官家故意板著臉鬧脾氣的樣子,想笑。
官家的小耳朵動了動。
展昭也想笑,把上皇和老大人的底線說出來, “七天不上朝。”
官家終於有了笑模樣,放下手裡的書本笑眯眯地說道:“泉州之地寺廟聚集,僧道無數,迫使很多漁民都逃到了澎湖周邊的小島。這一塊我們要順便整治整治。”
“順便把澎湖那一帶的島嶼都給打下來得了。”盤踞陷空島的五鼠之一白玉堂對於澎湖一帶非常熟悉,“以前出入澎湖那一帶是出生入死,現在我們的海船大了,完全不怕澎湖的風浪。”
“我也是這個意思。澎湖雖然只是一個貧困的小部落,但是他們四面靠海。澎湖和泉州以南的所有海域都要佔下來,晒鹽一個方面,另一方面嘛。你們來看,”官家說著話,把他的寶貝地圖從桌子旁邊摸出來。
展昭和白玉堂齊齊圍上前,就聽官家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地方,一臉神祕歡喜地說道:“我把這幾年收集到的地圖都整理出來,就成了這樣。這是和大食國挨邊的陸地國家,這是和遼國挨邊的陸地國家,這是和海外之國挨邊的陸地國家。”
“地圖再結合王福貴他們提供的訊息,我們完全可以想象,天圓地方是不對的,應該是天圓地圓,而且海洋比陸地大。”官家把地圖捲起來,成一個圓球狀,接著說道:“等到我們和海外之國都完成了陸地爭霸,海洋將會是我們和他們的主戰場。”
展昭看著這個小圓球,眉頭緊皺,面色凝重。不管他們是怎麼活在一個小圓球上,現實就是隔海相望的東西方之間肯定要打一仗分個勝負。
“這些天我們也在琢磨著儘可能的多買一些地盤下來。不光是因為建立海外據點,還因為我們的鐵、瀝青、錫等物產都很稀缺。”
白玉堂也不由地沉了臉,“如果將來海上成了主戰場,我們現在就要開始準備起來。王福貴說那邊正在打仗,不光是內部戰爭,基督徒教皇還要東進。”
官家點頭,那邊不太平他知道,王安石和蘇軾一直在準備趁那邊大亂起來,朝那邊大量的販賣各種物事,“海外這些地方也有類似我們的古老文明,我們可能無法讓他們永遠歸順華夏。但是我們要盡力的試一試。至少臨時佔據下來挖礦也好。”
“官家言之有理。”白玉堂情不自禁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些文人,包括上皇都是天天唸叨著以和為貴,教化無類,恩澤四方,簡直就是無用的書生之言、佛家妖言。
一向溫和的展昭也很是認同官家的想法,既然早晚要打,註定的敵人,自然是無須顧忌。
“挖礦的技藝在研究中,正好用的上。可以和王安石大人商議一番,對待海外諸國的外交一事。”展昭覺得,王安石大人算是文人裡面的武人,根骨硬,行事硬。
心裡有了大致主意的官家眨巴一下眼睛,對他們露出一個你懂我懂的表情。
十一月初八這天,在南邊終於忙乎好了的官家帶著人回燕京。考慮到在泉州看到的“雅重佛法,百姓生活困苦”的地方實情,官家選擇了繞遠路從陸地回燕京。
一大隊人馬隨著官家騎著矮腳馬,邁著兩條腿兒一路上穿州過縣,翻山越嶺--親自考察民情,滅佛興學,懲治地方豪強、貪官汙吏,解民怨興道德,所過之地老百姓俱是夾道歡迎,感激涕零。
他還特意轉道去了大理國和南天國--小自戀的官家認為大理國和南天國就是大宋國的。
大理國國主段思廉感受到官家眼中的“野心”,傷心害怕;已經長到和一般成人高的官家拍拍他的肩膀,大度的安慰道:“國主摸擔心,段氏一族在大理經營兩百年,有功勞和苦勞,大理暫時仍歸你們管理。”
“謝官家大度。”段思廉在心裡大鬆一口氣。如果有一天段氏的子孫後代無能或者是權臣們禍國,由大宋直接接管大理將是大理國最好的選擇。
而南天國國主儂智高,也就是官家的小簇擁,他面對官家賓至如歸,好像視察自己地盤的態度,卻是非常認真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南天國的國民大多是以前的交趾國屬民,得益於官家的仁愛歸屬大宋後才過上了安穩日子。如今南邊之地俱已被官家收服,南天國自是不會迴避徹底歸屬大宋的問題。”
官家聽了儂智高的回答小開心,“南天國只有和大宋緊密的聯絡起來,才是長遠之計。而大宋,或者是華夏,同樣離不開這片南方之地。朕欲在這裡,開山通路,辦學,除了挖礦的地方以外,你們最好都聚集到通路的地方居住。”
儂智高聞言大喜過望。也就是官家心軟,換了另外一個強硬的帝王,直接派兵打,南天國就算是誓死抵抗也撐不住一天。現在官家主動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讓他們,讓他徹底的搭上大宋,和大宋一樣的辦學、修路。
這將是南天國或者他個人莫大的福氣也--南天國人有機會學漢學,有希望吃飽瘡,到外面看看;他的家人,在地方上做豪門望族,甚至子孫們若是願意還有機會遷居到繁華的燕京去,不管怎麼說官家和朝廷也不會虧待了他們。
“謝官家仁厚。”越想越開心的儂智高行大禮參拜。
官家就這樣一路上慢慢的行進,雖然辛苦點兒,卻是成就感爆滿。當然,他也沒有忘記家裡的親人,該畫畫的畫畫兒,該寄送土特產的寄送土特產。展昭和白玉堂記掛著明年開春官船出海的事兒,提前回京;只剩下龐統一些人跟著,沒有約束的官家更是可著興頭的逛。
慶和三年的春節來臨的時候,他才剛剛逛到長安的大雁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