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一賤到底
“改之哥，”所以我看了看改之，又看了看姚小遙，笑道：“這麼說來，你是看在姚小遙的份上才給我這個面子，只要我一個字就可以放過王大頭的？”
“嗯，”改之點頭笑道：“不錯，如果不是你在小學六年沒少照顧姚小遙，今天這裡還真誰說話都不好使！”
“聽明白了嗎？”然後，我轉過臉去，盯著還賴在地上的王大頭，冷聲道：“還不快謝過小遙，讓小遙給改之哥說說，這次就放過你，你以後再也不敢了，當然，也別忘記了給人家吳浩然道個歉，說你瞎了狗眼，不知道吳浩然是改之哥的……”
說到這，我望了望改之。
“表弟……”
改之幾乎和吳浩然同時道。
只是，改之的聲音帶著笑意。而吳浩然卻是十二分的得意了，聽上去，吳浩然這小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改之的表弟似的，而且，還特別因為自己是改之的表弟而得意。
我笑笑，點點頭，然後又冷眼看著王大頭，一副我也只能幫到這一步了，接下來，改之能不能放了他就看他自己的表現了的樣子。
王大頭愣了愣，臉一陣漲紅。
羞愧的漲紅。
王大頭想不到老子就是幫他說情也會這麼不給他面子。
不過，似乎老子又只能這樣不給他面子，才能顯示出老子當著改之對他的教訓，而不是給他長志，這樣反更能顯出我在改之面前的謙卑，更能讓改之看到我的誠意，而對他接下來的求情也才會更有意義。
所以，王大頭雖然又羞又愧的漲紅著臉，可能心裡甚至對我無比怨恨，臉上卻怨恨不起來，反是點頭道：“子揚教訓得是，教訓得是，我這就給小遙求情，也給浩然道歉……”
果然，這廝足夠賤的！
也比半個月前長出息了。
憑他這麼賤這麼長出息以後想不在永泰一中混出點名堂來都難。
我也是故意給這廝難堪的，反正這廝也夠他媽賤的，而且，這些年來，他也沒少羞辱過姚小遙，就在今天還不只一次不給姚小遙面子呢，這也該輪到他在姚小遙面前沒面子一回了。
“小遙，看在我們小學六年一起混過來的份上，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請多擔待擔待，就麻煩你給改之哥說個情，讓改之哥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我計較，放了我吧……”
王大頭坐在地上對姚小遙道。
這廝也算聰明，雖然我知道他心裡是多麼瞧不起姚小遙，可面子上還是做得很謙卑的。
他知道，如果連面子上都過不去的話會是什麼後果，改之可在場看著他呢！
所以，我說這廝足夠賤的。
“大頭，怎麼這麼說呢，小學六年你也沒少顧我啊……”
姚小遙居然有點受寵若驚。
似乎比之前第一次聽到王大頭要請他幫忙打定點以後要帶著他在永泰一中混都還要受寵若驚。
畢竟，小學六年來，王大頭沒少欺負過他，何曾對他如此過，還反過來向他求情，請他幫忙的，之前，可從來都是他拿家裡偷來的爸媽的血汗錢買來的東西孝敬王大頭讓王大頭幫他擺平麻煩的！
姚小遙甚至要過去彎腰扶去王大頭。
“小遙！”
我幾乎和改之同時對姚小遙冷聲道，有點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那種。
然後，我又幾乎和改之同時抬眼互相對看了一眼。
再然後，我和改之幾乎都同時相視而笑了。
這一刻，我們有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會意，這種感覺，是我和趙小丫之間，也可能包括他和他身邊那個美少女之間的心有靈犀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這是男人間的眼神。
這種眼神只有男人能懂！
姚小遙果然就站住了，沒有再過去彎腰扶王大頭起來。
只是，姚小遙的胸膛始終沒能挺得我們期望的那麼直，畢竟，小學六年被王大頭欺負習慣了，這突然要他在王大頭面前抬起頭做人，他還一時適應不了，而且，他還有後顧之憂，今天是在王大頭面前揚眉吐氣了，可那是我，當然，更多的是因為改之哥在面前的緣故。畢竟，過了今天，我和改之哥都不可能經常在他身邊為他撐腰，而他和王大頭卻是一到永泰一中就幾乎要天天見面的，王大頭的心眼，他可是比誰都瞭解，這之後會怎麼對他，他只怕光想想都會感覺害怕，更何況，他還想靠著王大頭，以後在永泰一中混個臉熟，儘量少受別人，比如範健那廝他們的欺負呢。
所以，要姚小遙改變，只能慢慢來……
眼下，姚小遙能做到這樣，已經是足夠的不錯了。
“這事不是我說了算，”姚小遙對王大頭道：“解鈴還需繫鈴人，你還是給吳浩然陪個不是吧，只要吳浩然不跟你計較了，改之哥自然也就放過你了。”
姚小遙這句話說完之後就退到了改之身邊，看上去，是不會再為王大頭的事多一句言語了。
姚小遙這次的表現讓我大為震驚，我以為先前他能在我和改之的那聲冷冷的叫他的名字之後站住而不是受寵若驚的過去彎腰扶王大頭起來的表現已經足夠了，沒想到，姚小遙其實也挺會見機上位，耍耍派頭，踢踢皮球的，而且，這皮球還踢得非常漂亮，畢竟，事情還真是由王大頭和吳浩然挑起的，改之哥更是吳浩然找來幫忙報仇的，這讓王大頭去給吳浩然道歉，向吳浩然求情，比向誰都更合情合理。
更何況反正王大頭也足夠賤，打得贏時囂張，打不贏是別說道歉，估計就是讓他跪地叫爺爺這樣的事他也做得出來。
更更何況，今天在改之哥面前，這廝也只能認栽，就是不想賤，也會被改之哥給打得沒有半點骨氣的。
王大頭又更加臉一陣漲紅。
“浩然……弟弟……”
王大頭抬起頭來看著吳浩然，吞吞吐吐的道，別說沒有之前半點囂張的樣子，甚至連“弟弟”這樣的稱呼都給用上了！
老子今天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老子想不到王大頭這段時間長出息得可以如此賤，更想不到這廝可以賤得沒有任何底線！
“什麼？”
吳浩然頭揚得高高的，極輕蔑的道。
“浩然弟弟……”
王大頭又賤賤的道。
“你叫我弟弟，老子是你哪門子弟弟，你他媽比也配叫老子弟弟，這裡除了咱表哥和小遙哥，當然，還有子揚哥，誰他媽比配叫老子弟弟！”
吳浩然極不把王頭放在眼裡，像是受了極大的侮辱似的恨恨的冷聲罵道。
我想不到吳浩然會如此不給王大頭面子，畢竟，王大頭都準備賠禮道歉了，而且，王大頭是那麼高大，他又是那麼瘦小，王大頭對於他那可是塔一般的存在呀，王大頭卻反過來給他賠禮道歉，他多少不得也應該知足然後見好就收了吧。
我更想不到吳浩然又會如此給我面子，我和他之前可是誰都不認識誰，他這之前受王大頭欺辱我甚至也只是冷眼袖手旁觀沒有幫過他半點忙呢，他居然說這裡除了他表哥，也就是改之哥，還有姚小遙之外，我也可以叫他弟，其他人誰他媽都不配！
當面，吳浩然沒有提到改之哥面前的美少女，也沒有提到趙小丫跟七仙女，估計這廝根本就沒把幾個女生包括在內，畢竟，稱兄道弟，那是江湖上的事，男人間的事！
一看吳浩然就江湖脾氣十足，他是把凡是有人的地方都當成江湖了。
王大頭臉又一陣更加漲得通紅。
又羞又愧，當著趙小丫的面被吳浩然一個小屁孩如此羞辱，估計這廝恨不得立時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心都有了。
可是這廝不能。
這廝還必須得繼續賤到底，否則，誰也說不清楚改之哥會更加當著趙小丫做出讓他多麼丟人的多麼再也讓他以後抬不起頭的來事來！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王大頭趕緊一連串的給吳浩然道歉。
“什麼？”吳浩然高昂著頭，冷聲道：“老子沒聽見！”
“對，對不起！”
王大頭這次聲音提高了不知多少分貝。
“再大聲點！”
吳浩然更加得意更加輕蔑的高昂著頭道。
“對不起，今天我瞎眼了，得罪了改之哥的表弟，以後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再不敢招惹你了！”
這次，王大頭的聲音更加大了不少，簡直可以說是震耳欲聾，幾乎響徹了整個院子的每個角落了。
“這還差不多……”
吳浩然負手冷笑道，似乎對王大頭這次的表現還處比較滿意。
“那我可以起來了？”
王大頭臉上的表情輕鬆了許多，試探的訕笑道，又是看吳浩然，又是看改之哥，並且，慢慢的要真站起身來。
這廝一樂呵就有點忘乎所以了，這不是明顯在暴露自己剛才雖然被改之哥摔得很嚴重卻其實也並沒有嚴重到半天爬不起來的地步嗎？這吳浩然剛給他鬆了點口，他丫就急著要從地上站起來了！
“哦，你還可以站起來呀，”果然，吳浩然斜睨著王大頭特別譏諷的冷笑道：“我還以為你他媽比太不經摔，只被咱表哥那麼輕輕一摔就給摔斷了胳膊或摔斷了腿呢，在地上磨磨蹭蹭了半天，卻原來都他媽比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