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有人找
這個上午上廁所的時候我多了個心眼,儘量避開圓滾滾他們。圓滾滾昨晚被教訓得很慘,我可不想被這隻瘋狗帶著一群瘋狂咬。
中午放學的時候,張妙妙跟我一起出的校園,我不知道這丫是不是也聽到了傳聞,怕圓滾滾變本加厲的找我麻煩。
然而,一切都沒有異樣,圓滾滾在那群雜碎的簇擁下大搖大擺的在永安鎮的街道上招搖過市,卻並沒有半點要針對我的跡象,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張妙妙在我身邊的緣故,這廝一心想討好張妙妙,他看得出來,張妙妙又有心要護著我,這廝不想當著張妙妙跟我起衝突。
但有一點我敢肯定,圓滾滾並不是因為昨晚的慘痛教訓給嚇破了膽,反而,那種奇恥大辱更加堅定了他要讓我加倍償還的決心!
下午第一、二節課也過得很平靜。
唯一感到不爽的是,這之間項北那廝在課間的時間當著我的面來找唐嫵借過橡皮擦。當時,唐嫵並沒主動跟他說話,只是隨手將像皮擦遞給了項北,臉上的表情是沒有表情的那種。
然而,項北那廝卻有意無意在接過橡皮擦的瞬間假裝不經意的觸碰了下唐嫵的手。
唐嫵居然沒有半點反應。
或者,唐嫵故意做得半點沒有反應,任憑項北享受了與她電光火石間的肌膚相觸的美妙。
唐嫵的手指是那麼白淨細膩,我知道那是一種多麼讓人像觸電一般的美妙感覺,那種感覺,我以前在趙小丫那裡沒有少嚐到過,就是在張妙妙那,我也有過不下兩次的體會了。
項北怎麼可以去體會,而唐嫵又怎麼可以假裝什麼也沒發生似的任憑項北去體會呢!
更可恨的是,項北拿了橡皮擦離開時,還有意無意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睛裡竟有著幾許別人看不見的得意。
而且,這廝還瞟了眼我的座位,雖然,他至始至終都沒有自己開口要跟我換座位,但我感覺得出來,這廝對我的座位的嫉恨和渴求,還有一種志在必得,儘管這廝,裝得什麼也沒發生,好像他根本就沒有讓圓滾滾他們來要脅我,要我要麼自己主動坐到別處去,要麼跟他對調,反正,就是我不能和唐嫵同桌,能和唐嫵同桌的整個初一非他項北莫屬。
不過,這廝既然沒有挑明,尤其是沒有當著唐嫵挑明,那我也只好也當著什麼也沒發生那般,免得我這邊跟圓滾滾的衝突還沒解決就又跟他起爭端,到時唐嫵還會誤以為我是個到處惹是生非的人。
……
第二節課剛下課的時候,便聽有人在窗外叫我。
我扭頭去看,是個小個子男生。
那男生留著平頭,長相普通,穿得也很普實,老老實實的,家庭條件應該不是很好,記得開學第一天的第一節課,胡老師叫他起來自我介紹時,他挺緊張,臉漲得通紅,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他左邊的衣袖靠肘的地方,竟然有個補丁。
說句實話,我們那個年代,無論是農村還是鎮上的經濟條件比起現在來說,還相對貧窮,但其實那時農村也已經開始發展,大批的外出務工人員南下淘金,用掙回的錢改變了家鄉的面貌,更何況,哪個父母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即使自己吃差點穿差點也一定會盡力把最好的留給孩子,讓他們吃得舒舒服服穿得風風光光。所以,打我小學四年級起,我就幾乎再沒見過我們班上有誰還穿有補丁的衣服來上學的。而這個矮個子同學之所以給我留下了印象,就是因為在他的衣袖上出現了我久違的補丁,而且,他還是個初一新生,還是開學第一天。
不過,我雖然記住了那塊補丁,記住了他這個人,對於他的名字我還是記憶模糊的,好像叫什麼磊。
我很奇怪這個什麼磊居然叫我,而且,又不是到我的座位上來叫我,而是在走廊那邊的窗外。
莫非,這什麼磊是自卑,不好意思離唐嫵太近。
唐嫵那樣的女生,長髮似水,肌膚如雪,清澈的眼神嫵媚中夾雜著飄渺,確確實實能讓好多男生望而卻步,只能站在遠處遙望意**,尤其是這什麼磊這樣個子矮小、長相普通又家庭條件差的男生。
那時還沒流行矮窮挫這個稱呼。
但唐嫵其實這個時候並不在座位上,一下課她就跟張妙妙相互挽著嘰嘰喳喳的出了教室,也不知是在走廊上天南海北的閒侃去了,還是去了那邊的衛生間。
我禁不住笑,既有趣又有點同情這什麼磊同學了,他這自卑心也太嚴重了點吧,唐嫵都走了那麼遠了早就不見蹤影了,他都不好意思到我的座位邊來,唐嫵逼人的美貌給他的壓力也實在是太大了。
我起身,向教室外走了去。
剛到走廊,他卻已迎了上來。
我問他什麼事,他說有人找我。
我問他誰,那人在哪裡,他沒回答,只說他帶我去,到了就知道了。
當時我沒有細想,面對他這麼一個老老實實的小男生,我怎麼可能有更多的心眼呢,我只笑了笑,暗道這麼老老實實的一個小男生,居然也知道把一件簡單的事搞得神神祕祕的,給我來點懸念。
我心下有點好奇,欣然跟他去了。
這叫什麼磊的同學沒有直接下樓,也沒有去二樓的廁所的方向,他走的方向恰恰相方,是沿著走廊往老教學樓那邊下樓的。
老教學樓和新教學樓相鄰,是青磚木樓的那種,兩棟教堂樓的中間隔著三米左右的距離,樓上的走廊相連,看上去像沒有拱的橋一樣。
我們打那木樓走廊上走過時,能明顯的感覺到樓板晃動,但這並不影響老教學樓的學生在走廊上嘻鬧玩耍。
由於都是新生,大家並不認識,所以,我和那叫什麼磊的同學打他們中間經過時,有不少人盯著我們看,我感覺到最多的是那些女生,當然,那些女生看的其實不是我們,更多的是我,她們又有些不好意思和我目光相對,但我總能感覺到她們羞澀的花痴般的眼光。
這其中也有幾個男生的眼光極其不善,甚至,有人還故意把腳伸到過道上來,攔住我們走路。
這叫什麼磊的同學也不敢還以顏色,只能是小心翼翼的跨過去,生怕一不小心給踩了誰的腳惹出事端來。
我看他走在前面都這樣忍氣吞聲的過去了,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理會那些男生的故意找茬,我也跟著這叫什麼磊的同學跨過那些男生伸出來的腳,跟他一起去向那邊走廊盡頭的樓梯。
這其實完全不是我平時的性格。
平時要是這些男生膽敢這樣故意伸出腳來沒事找事的擋老子路,早被老子也故意假裝沒看見給重重的踩得哇哇直叫了。
今天我心情忽然有點怪怪的,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就這麼怪怪的,我居然無視了那些惹是生非的男生,不想對他們還以顏色,擔心因此牽連那叫什麼磊的瘦小男生,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心裡完全被另一種好奇所佔據,我想知道這叫什麼磊的同學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在那個地方又到底是誰在等我。
所以,這叫什麼磊的同學走得比較快,我也跟著走得比較快,其他的別的什麼人或什麼事都再無法被我放在心上,所以,無視了那些不善的眼光和那些惡意伸到過道中間來的腳,那些男生也並沒怎麼繼續找我們是非,只是見我們那麼小心翼翼生怕惹上他們似的,一個個特別瞧不起我們的樣子,還在憋著嘴得意的小聲議論著什麼。
我感覺那些花痴們的眼光也因此對我大打折扣,似乎也在瞧不起我的軟弱。
不過,我不在乎,我的目標不在這裡,我的目標在趙小丫身上,還有就是我們初一*二班的我的同桌唐嫵身上。
更何況,我還滿懷好奇,還急切的想盡快的趕到那叫什麼磊的同學要帶我去的地方,好儘快的見到那要找我的人,一看究竟。
“對了,你好像叫什麼……什麼磊?”
穿過人群,走過走廊,下樓梯的時候我輕聲問那走在我前面的叫什麼磊的同學。
“楊智磊。”
他在前面道,由於是向下行,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我沒再說話,只是跟著他很快下了樓梯。
到得一樓,是一片沒有水泥地板的平地,平地中間有圓形的花壇,花壇裡種著我叫不出名字的綠色植物。石板小路沿著花壇曲曲折的通向三個方向,直向前是去向操場的路,直通校門外,旁邊一左一右,左邊的一條通向一樓廁所,右邊的那條通向食堂。
楊智磊去的方向正是食堂的方向。
我更加疑惑,這個時候食堂那裡基本沒人,因為還有一節課才到下午放學時間,只有晚餐時間住校的同學們才蜂擁著向食堂方向而來。
我跟著楊智磊繞過石板小路,楊智磊又並沒直接去食堂,而是去了食堂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