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天生一對
亂哄哄教室卻在這時忽然安靜。
安靜得太突然太詭異,我看到圓滾滾也不瞪我了,這廝竟然第一次直接忽略了我輕視他的目光。
這廝甚至都忘記了去向我身後的他的座位。
這廝別過臉去,就那麼傻傻的對著教室門口。
是胡老師還是陳老師來了,這廝傻乎乎成這B樣,敢情,是擔心剛才自己的瘋狂被老師看到了?
我再次譏諷的笑了,然後,也別過臉去。
我立馬就呆了。
腦子裡突然沒有了任何思維。
我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教室門口正進來的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唐嫵,白衣勝雪,冷清而飄渺,卻又是那麼嫵媚得彷彿鏡花水月。
而走在她旁邊略微靠後的,卻是個男生。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清瘦高個,也是一身白衣,舉止儒雅,眼神乾淨灑脫,帥氣逼人,直接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如果不是親見,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相信,這世上除了我,還能有如此帥氣得離譜的存在!
“北哥……”
我聽到我身後側的王依雲輕聲道。
媽比的,聽那聲音,真是賤到底了,夢囈一般,完全是一副恨不能以身相許的調兒呀,也不知這丫是不是正處於**期!
她這一聲發自內心的愛慕的輕呼,把我從短暫的大腦短路中拉醒了過來。
我看到所有的人都對著唐嫵和那個男生。
我看到太多男生和女生都如我先前一般大腦短路似的眼神痴傻,當然,也有幾個清醒的,那表情,滿滿的都是羨慕、嫉妒加恨啊!
比如王孫那小子,我就看得出,有多不服,又有多無奈。
畢竟,那男生還沒直接站在他面前,就那麼離他遠遠的跟在唐嫵身側打教室門口進來,就已讓他完全黯然失色,先前還在跟她一起嘻鬧的幾個女生,直接都忽略了他的存在,一個個花痴的對著那走在唐嫵身側的男生了!
“什麼是天生一對,這才是天生一對!某些傻B,別他媽做夢了,才第一天認識唐嫵就編出他媽些他是唐嫵親戚的鬼話來,想以此名正言順的在大家眼前跟唐嫵套近乎,然後近水樓臺先得月!見到北哥了,給老子自卑去、羞愧去、躲在角里一邊又羨又嫉又恨的想象北哥跟唐嫵雙宿雙飛的**情景一邊恨恨的自己擼去吧!哈哈哈!”
圓滾滾忽然道,聲音不高,可能就我近處幾個同學聽到了,卻特別誇張嘲諷。
媽比的,誰都聽得出來,這廝是在嘲諷老子!
說句實話,剛才雖然聽到王依雲衝門口那走在唐嫵身側的男子叫了聲“北哥”,但我那時大腦短路中,正望著正打教室門口進來的天造地設的一對,完全連自己都記不得了,縱使王依雲那聲“北哥”把我拉回現實,可短暫的時間裡,我又哪裡能真正的完全回過神來,當時當刻,我甚至根本就沒想起這北哥是誰來。
現在,圓滾滾這廝的嘲諷,終於讓我記起昨晚張妙妙在校園後門外的那片野地的山丘上給我提起的項北!
這就是項北!
張妙妙口裡帥到離譜天才到離譜又對唐嫵用情過深得近乎超出我們這個年紀的項北!
張妙妙果然沒有誇張!
就是圓滾滾剛才那嘲諷的話,其實在有一點上,也沒有誇張,那就是“這才是天生的一對”!
我自己剛才不知道他是項北時,不也覺得他和唐嫵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嗎?
但圓滾滾的話還是讓我感覺聽上去特別他媽的不爽特別他媽的刺耳!
但我沒有反駁。
我反是有點恨,卻不是恨圓滾滾,我是恨唐嫵,恨她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要跟項北一起進來,如此眾目睽睽的出雙入對,是要為高調的到來的項北拉風嗎?
張妙妙昨晚不還說你丫連正眼都不正眼看項北的嗎,這,眼前,這他媽算什麼啊?!
我忽然又有些恨張妙妙了。
敢情,這丫欺騙了我,說不定,唐嫵和項北早就是一對公開的戀人了呢!
我禁不住就拿眼睛去看張妙妙。
我發現張妙妙竟然也在看我!
張妙妙的眼睛上的淚痕似乎還沒幹。
當我們眼神相遇的時候,我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她好像是在得意的炫耀,怎麼樣,這就是項北,我沒吹牛吧,但又像什麼表情都沒有。
然後,她突然就轉過臉去。
不要與我眼神相遇那樣突然轉過臉去,對著那邊過來的唐嫵和項北,說得更確切點,是對著項北,也流露出別的女生那樣的花痴的表情,卻給我一個冷若冰霜的半邊臉頰。
我心情莫名的很不好。
我本來之前是隻在乎唐嫵的,現在,連這丫的一個表情竟然也能真正牽動我的心了,媽比的,我這是在退而求其次豈求可憐嗎,可竟然這退而求其次豈求可憐也沒能在張妙妙那找到半點安慰,反而被這丫狠狠的一個打擊!
她給我一個冰冷的表情,卻投以項北如別的女生一樣的花痴的眼神,這,都他媽算什麼啊!
這一切,都是拜項北所賜!
我忽然又有些牽怒項北了,我甚至也記起,我昨晚曾在張妙妙面前誇下的海口,我和項北誰勝誰敗還不一定呢,我一定要打贏這場愛情保衛戰!
儘管,我對唐嫵的進攻還沒真正開始,昨天那場自我介紹和大談理想也只不過是針對圓滾滾那廝而已,當時不過是一場戲一場表演,而如今,我感覺我已開始入戲,而且,打今天起,我要開始主動對唐嫵發起進攻了!
我冷笑著看了眼項北。
我竟然發現項北也正看著我。
項北有些驚詫,好像忘記了自己一般驚詫。
這反應剛剛我才經歷過,我懂,他一定也如我一樣,完全沒想到這世上除了自己,還有第二個帥氣得完全不真實的男生存在!
大概經歷了好幾秒他才從驚詫中反應了過來,然後,他掃視了眼我旁邊的空座。
那是唐嫵的座位,唐嫵還在他身側的前邊,所以那裡還空空如也。
就那麼一剎那,項北就別過臉去,但卻給了我一個眼神,旁人看不到的眼神,那是一種只有在武俠小說裡才有的眼神,那種眼神是高手之間無聲的宣戰和志在必得!
看來,他也如我一樣,把對方當著對手了。
可我們,才第一次相見,之前也毫無恩怨,也許,他也如我一樣,聽到了對方和唐嫵之間的傳聞。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唐嫵已快走幾步,眾目睽睽,無聲的穿過課桌間的過道,走到我身邊,無聲的坐下。
項北也去了他的座位,什麼也沒說,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那樣去了他的座位,留下一群騷年又羨慕又恨又妒的眼光,當然,還有那些花痴們也直接被他無視和忽略了。
“他就是項北?”
我輕聲問唐嫵。
昨天,我對唐嫵提起張妙妙說到過項北時,唐嫵的反應我至今還記得。
唐嫵沒有回答我,自顧自從書桌下拿出英語課本來早讀。
我沒抄課程表,但唐嫵既掏出英語課本,那想必就應該是英語早自習了。
“張妙妙不是說你連正眼都不正眼看項北的嗎?”
我問,聲音有些冷,有些嘲諷。
“我有正眼看過他嗎?”
唐嫵對著英語課本反問我,聲音竟如我一樣冷。
敢情,昨天得罪了這丫,這丫雖然原諒了我,不過,卻沒徹底原諒,還真打算跟我冷戰一段日子。
我心裡卻好受了許多。
因為,現在回想起來,雖然她是和項北一起進教室的,可她卻稍稍走在項北前,還真至始至終就沒回過頭去看項北一眼,哪怕是用眼睛的餘光斜視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