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難為情
張妙妙見我在望著她,也不說話,只一個勁的揮手,催我快進去。
衣袖下滑,我便又看到了她白淨的手腕,雖然遙遠,隔著朦朧的月光,卻尤顯光潔如玉,我腦子裡又閃過先前在校外的野地上她讓我看她手腕上的手錶時的情景。
我心裡有什麼很美妙的流過。
我衝她微微一笑,然後,快步向前,走進教室,我看到大家都在抬眼看我,我有點做賊心虛的往教室各個方向掃了掃,卻沒見政治老師的身影,我鬆了口氣,然後快步穿過課桌間的過道,走到我的課桌前。
唐嫵將身子向前挪了挪,我打她身後穿過,然而,我的身子還是和她的身子有著輕微的接觸。
隔著初秋薄薄的衣服,我能感覺唐嫵後背的暖暖的溫度,我不知道唐嫵有沒有感覺到我。
我來不及細想,只是心裡有種特別的感覺,我很喜歡那種感覺,但我不能久久的在唐嫵後背停留,只剎那的時間,我便到得我的座位前,在唐嫵身邊輕輕坐下。
唐嫵別過眼來看我,似乎要問什麼,卻沒問。
然後,她別過臉去,自顧自看書。
丫的,政治課本有什麼好看的,我暗想,這個以後又不納入中考。
“唐嫵,政治老師沒有來吧?”
我輕輕問她。
唐嫵點點頭,沒有說話,白淨嫵媚的臉第一次看起來有些清冷。
“那個……你在生氣嗎?”
我討好的笑著悄聲道。
儘管,我不知道我什麼地方招惹她了,但我總感覺她清冷的臉色與我有關。
唐嫵乾脆連頭也不點了,更加自顧自看書。
“這……”我悄聲道:“唐嫵,別不理我好嗎,你這樣不理我,我心裡會很不安的,我會感覺我好像做錯了事似的……”
唐嫵依然沒理我,還把書又翻了一頁。
“你別這樣只顧看書好不好,就和我說一句話,哪怕一個字也可以,也好讓我知道你沒生我的氣。”
我悄聲道,有些著急了。
唐嫵又翻了一頁書,嘴脣緊張閉,看起來,是更加不要理我了。
我急了,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書,討好的悄聲道:“這政治以後又不中考的,有必要看得這麼認真嗎,就陪陪我說說話好嗎,哪怕一句,一個字。你這不說話,我老感覺心裡不踏實呢!”
“把書給我!”
唐嫵終於說話了。
儘管這幾個字很輕,可能只有我或者身後的圓滾滾幾個聽到了,卻是那麼咬牙切齒的幾個字!
而且,我看見她白淨漂亮的臉頰已不是先前的冷清,而是漲得通紅,惱羞成怒的那種通紅。
我更加奇怪了,也不討好她了,只是不解的小聲道:“唐嫵,我今天沒做什麼得罪你的事吧,你這是怎麼了,不就一本政治課本嗎,犯得著你這麼激動好像我跟你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一邊看著她,一邊往手中的政治課本上掃了掃。
這一掃,我就知道唐嫵為什麼會反應如此過激,竟然不只是生我的氣,而是惱羞成怒了。
原來,這丫看的根本就不是政治課本。
這丫是在政治課本里面又夾了一本書,這在我小學時偷偷看小人書時便經常用這招,這樣不容易被老師發現。
只是這丫看的卻不是小人書。
這丫看的那書,就是我搶過來她剛剛翻到那頁,竟然有著讓我都臉紅心跳的文字和配圖!
這……這……這太可思議了!
唐嫵可是那麼嫵媚的一個女生呢,而且,張妙妙說連迷倒全班女生的超級男神項北她都從不曾正眼看過呢!
難不成,唐嫵就是傳說中的那種悶騷型?
我正在這疑惑的時候,唐嫵早已伸過手來搶書。
我當時有些出神,自然沒有緊握書本,而且,我也早就想把書還她了,我其實很難堪的,早知道她夾在課本里的是這樣的書,我再怎麼無話找話的討好她,我也決不會自她手中搶過書本來的,她一個女生,這讓我發現這個,讓她都難為情啊,可我當時,真的只以為她看的是政治課本!
唐嫵很輕鬆的就自我手中一把搶過書本去。
書本自我手中脫離的那一瞬,我心裡涼涼的,感覺,我和唐嫵之間的故事似乎還沒真正開始就要結束了,唐嫵以後大概不會再理我了,畢竟,我發現了這麼讓她害臊的事!
我想對唐嫵解釋什麼,這時,門外卻響起了高跟鞋的腳步聲。
先前到處是大家小聲講話有些亂哄哄的教室忽然安靜,我抬頭一看,自門外飄然而入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子,年齡大概在二十歲左右,穿著連衣裙,白淨漂亮,無論是身材還是臉型,都顯得小巧玲瓏,目測,如果我跟她接吻,都要俯下頭去。唯一不小的是胸前那對山峰,而且,由於身材小尤其顯得那對山峰特別挺拔突兀。
敢情,這就是我們的政治老師了。
政治老師見大家都抬頭在看她,便忍不住對大家笑了笑,也沒說話,甚至連自我介紹都沒來個,更別說點大家的名了,便伸手將背後的裙襬輕輕理了理,然後在講臺上輕輕一坐,只那一剎那,我便看到了她迷人的風采,顛倒眾生的笑,那麼青春洋溢。
敢情,她還沉浸在之前和男友花前月下的幸福之中。
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我也曾和張妙妙花前月下過,不,我們那好像只是在月下,身邊並沒有一株花呢。
我忽然就想到了張妙妙。
儘管政治老師並沒有要點名的意思,我大可不必擔心,我還是忍不住別過臉去她的座位那邊看她來沒來。
我看到了張妙妙,這丫正在座位上對著我悄悄的笑呢,也不知這丫什麼時候到教室的,我剛才只顧討好唐嫵,竟忽略了她。
然而張妙妙似乎並不在意之前她進來的時候我看都沒看她一眼,她反是在那邊一邊悄悄的笑看我,又一邊悄悄的拿眼睛在我的臉上和唐嫵的臉上瞟,那眼神很得意,似乎在笑我,你丫得罪唐嫵了吧,看她以後還理你不!
我之前可是在她面前誇過海口,要打贏這場愛情守衛站,決不讓她吹噓得神乎其神的項北把唐嫵從我身邊搶走的。
唐嫵畢竟是我的同桌,怎麼也得近水樓臺先得月吧,否則,我多沒面子,我向來都是大家眼中的許仙似的風流帥哥,怎麼可以敗哥項北,儘管,據張妙妙說,項北也帥得一塌糊塗。
我忍不住又拿眼睛去看唐嫵。
只見唐嫵已沒了先前的惱羞成怒,雙頰上的紅色卻沒完全消退,只是換成了與之前有些不同的那種羞澀,而且,她依然馬著臉,卻似乎不只是生氣,還有些吃醋了。
真的,我當時就是這麼自戀的想的,她一定是看到了我和張妙妙的眉來眼去,生氣了,吃醋了。
而且,我這時也突然腦洞大開,似乎終於明白之前為什麼我進來時問她話她不怎麼理我,她是發現我逃課了,而且,是和張妙妙一起逃課了。
她一定產生了誤會。
我忍不住就笑了笑,心情特別美妙,看來,我和唐嫵的故事還沒有還沒來得及真正開始就結束,我和這丫之間還有戲……
“唐嫵……”
我輕輕叫了叫她。
她沒理我,自顧低頭看書,我又眼睛向書本上看了看,之前那本讓我都臉紅心跳的書不知什麼時候已被她拿開藏在課桌裡了,這次,她真的看的是政治課本了。
我用手臂輕輕碰了碰她。
我們那個年代的鎮中學還沒如城裡的中學那樣統一校服,唐嫵穿的是那個年代女孩們特別喜歡的白色連衣裙,短袖的那種,更加襯托出她的白衣如雪,肌膚如雪,乾淨嫵媚如仙了。
我穿的是短袖T型。
我的手臂便與她的手臂有著肌膚相觸了。
唐嫵的手臂軟軟的滑滑的,和之前我隔著薄薄的衣服感覺到她的後背又有所不同,這次是真的肌膚相觸,而且,她手臂又不是後背那種暖暖的溫度,她的手臂有那麼點微涼,初秋的天氣,這種微涼一下子就鑽進我的心裡,比吃了冰糕還爽呢。
唐嫵竟然沒有責怪我。
唐嫵依然冷清著臉,然而,白淨的雙頰卻更添了幾許羞澀的紅,敢情,在我們手臂相觸的那一剎那,她也感覺到了那種肌膚相親了。
“其實……其實……”我的聲音很輕,我本想說其實我根本不知道她在政治課本里還夾雜著本少兒不宜的書,不然,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會從她手裡搶過書來的,但話到嘴邊,猶豫了好幾下我還是沒說,我怕這種事也解釋越讓她難為情,她反而越不好和我解開心中的隔閡,便改口道:“其實,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自己要逃課,都是張妙妙帶我出去的,而且,我和張妙妙也沒什麼,她只是要給我說些事,而且……而且……她提到了項北……”
當我說到項北的時候,我明顯看到唐嫵冷清的臉上閃過一絲冰冷的顏色。
我暗想,糟糕了,恐怕我和項北之間的這場愛情爭奪戰有些艱難了,因為,唐嫵的這種表情我在電視裡的女主角臉上看到過不少,而且,每每女主角有這樣的表情,就說明她心裡其實已有那個看起來她理都不想理的男主角了。
敢情,項北那小子也明白這個道理的,只是旁人不明白罷了。
怪不得,項北那小子要追得那麼起勁那麼執著,還搞那麼大動靜的放棄縣城裡的四、七、九中都不讀,偏偏要不惜拂逆父母的意願,跑到咱們這永安一中來,而且,還特地選擇了初一*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