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唯一嚇得皺起秀眉,“你要幹嘛?”只見他拿著刀不停地在面前揮揮,心裡有些小小的害怕,不停地嚥著口水。
“你不是要吃豬耳朵嗎?我現在就割給你吃!”獨孤信說著就伸手去抓她的耳朵。
“不吃了!我不吃了!”安唯一驚聲大叫,拼命地往後躲,“小心粥啊!”
獨孤信單手抓住了碗,安唯一看著碗,暗自慶幸著沒有被粥燙到手。
“有的吃就不錯了!”獨孤信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將碗還給了她。
安唯一撇了撇嘴,拿起湯匙一邊呼呼地吹著,一邊吃了起來。
獨孤信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拿出香菸盒,抽了一支出來,放進了嘴裡。
“喂,我是病人,你就不能體諒一下人家嗎?”安唯一皺起秀眉,不悅地盯著他。
獨孤信不耐煩地將煙從嘴裡拿走,冷冷地斜了她一眼,“真麻煩!”
從前,她也這樣要求過他,不要在她的面前吸菸,那時,他真的是從未顧及過她的感受……
如今,似乎有點變了?!
安唯一心裡還是很開心的,她一邊吃著皮蛋瘦肉粥,一邊偷偷打量著獨孤信,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嘴裡沒有味道,但是她吃了一口之後,根本就停不下來。
一口又一口,時不時地還夾一塊醬黃瓜放進了嘴裡,“咔哧……咔哧……咔哧!”
“一個女人吃飯像你這樣……”獨孤信一臉黑線,冷笑,“幸好娶你的人不是我!”
“我吃飯怎麼了?發出一點聲音又怎樣?這樣吃飯才香!這充分的說明這粥好吃!”安唯一撇起小嘴,不服氣地補充道,“而且日本人吃拉麵都要發出聲音來……”
“你是中國人!中國人用餐都十分講究禮節,跟那種野蠻國家的人比!忘了,你本來就是低等生物!”獨孤信冷聲譏誚道。
“看在你餵我吃藥,給我買粥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我也不會生氣!”安唯一故作風輕雲淡地回道,因為生氣就輸了!
“……”獨孤信冷冷地斜了她一眼。
“話說,你吃飯了嗎?”安唯一突然開口問道。
“怎麼?你想餵我?”獨孤信說話間,整個人就迅速飛身坐到了chuang邊上,雙手撐在她身側。
“你想多了!”安唯一微皺起眉,拿起湯匙把粥攪得亂七八糟,然後轉過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獨孤信抓住她的手腕,安唯一驚叫,“你要幹嘛?你剛才不是一副很嫌棄我的樣子?”
他微微用力抓著她的手腕,安唯一眼睜睜地看著他抓著她的手,將湯匙朝他的嘴裡喂。
“不要!你好髒!”安唯一惱羞成怒地抗議著。
獨孤信面色一陰,用力抓著她的手腕,將湯匙喂到了嘴裡,他認真地吃著,“味道不錯,明天早上給我帶這個吃!”
“為什麼我要給你帶?你去叫你的好女朋友給你帶!我想她非常樂意!”安唯一沒好氣地回道。
“為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徒弟孝敬師父,天經地義!” 獨孤信冷聲道。
安唯一驚怔,“你承認我是你徒弟了?”
獨孤信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我沒承認!”
安唯一懊惱地皺眉,“你剛才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徒弟孝敬師父……”“
獨孤信淡定自若地打死不承認,“打比方罷了!”
“不管,反正我是聽到了,你放心,明天早上我會給你帶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來孝敬你。”安唯一滿心歡喜地道,“我親自熬給你吃!”
“不要!你煮的東西能吃?”獨孤信一臉嫌棄地斜睨著她。
“當然能吃了!不要太好吃!”安唯一反駁道,“你不是嘗過我的廚藝嗎?”
“不要!我吃餐廳主廚做的!”獨孤信鄙夷地拒絕著。
“浪費錢!”安唯一揚聲斥道。
“我錢多!”獨孤信冷冷地勾脣一笑。
安唯一氣呼呼地把粥給吃完了,一吃飽之後,她就佯裝不,舒,服,拉起被子就躺到了chuang上。
獨孤信收拾乾淨後,就走了出去。
安唯一微微睜開一隻眼,偷瞄著,他現在竟然變得如此乖了?
誰教得?!
她教得!
安唯一抿脣偷笑著,每當獨孤信在她面前抽菸,各種刁難她時,她總會罵他沒有紳士風度!
現在……
她想太多了吧?!
獨孤信本來就是一個有節癖的人,收拾碗筷也很正常,而且那都是一次性的碗筷,只需帶出去丟進垃圾桶裡即可。
安唯一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一睡就是一個下午,完全把之前沒有睡好的覺全都給補了回來。
傍晚時分,安唯一睡得迷迷糊糊,渾身,難,受,那種感覺就像是鬼壓chuang一樣。
惡夢不斷,她感覺自己被很多的人拉扯著,擠壓著,心慌,害怕,恐懼,頭腦意識很清醒,可是她卻怎麼都睜不開眼睛。
“信信君,救我……救我……”
日本料理店包間裡,安若昕依偎著獨孤信,親,呢,地喂他吃壽司。
“親愛的,真想時間永遠都不要停止,只想這樣靜靜地依偎在你的懷裡。”安若昕嘟起小嘴,嬌滴滴地說著。
“我還有工作沒做好!” 獨孤信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推開她,“快吃吧,我過會兒就回去。”
“啊?”安若昕一聽他還要回公司上班,整張臉上的笑容都跨了下來。
她心裡很不,舒,服,一想到他要回公司和安唯一同處一辦公室,大晚上的,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親愛的,我明天沒有課,我陪你加班吧!”她甜甜地笑著提議道。
“你累著了,我心疼。”獨孤信輕握著她的手,“你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呃……好!”安若昕暗暗咬著牙,跟著他一起走出了包間。
走到大廳時,獨孤信又微頓了住,他轉身走到櫃檯前打包了一份壽司。
“親愛的,你沒有吃飽嗎?”安若昕柔聲問道。
“宮城喜歡吃這裡的壽司,給他打包一份!”獨孤信淡聲回道。
安若昕暗氣,什麼宮城?明明就是給安唯一打包的壽司!
竟然拿宮城來當藉口?!
獨孤信你真的被那個賤女人給迷惑了?!
安若昕臉上沒有什麼大的表情,依舊是甜甜地笑著,但是心底早已是一片妒海。
走出店後,獨孤信給安若昕攔了一輛計程車,他開啟車門,付好了車錢。
安若昕驚怔地被他推進了車裡,“信,信……”
“我急著趕回公司,今天不送你了,乖!”獨孤信淡淡地說著,然後關上了車門。
他看著那輛計程車走後,轉而開車去了公司。
安若昕氣得咬牙切齒,拿出手機就撥了獨孤信祕書的電話。
“喂,今天晚上你們總裁要加班嗎?”一開口就是很不好的語氣。
“我準時下班,這個我不清楚耶……”女祕書輕聲回道。
“安唯一呢?她加班嗎?”安若昕又氣呼呼地問。
“今天上午你走後,我就沒有看見安助理,聽宮助理說好像是請假了。”女祕書如實的稟報著。
安若昕憤憤地掛掉了電話,“司機,去神話集團!”
獨孤信提著壽司回到了公司,巡邏的保全人員驚呆了,沒有想到這個點他還會回公司。
整棟大樓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獨孤信命人將頂樓總裁室的燈開啟,因為公司八點鐘準時關掉所有電源。
安唯一嚇得蜷縮在被窩裡一動也不敢動,她好不容易找到開燈的搖控器,可是怎麼按,燈都不亮。
窗戶沒有關,風呼呼地吹動窗簾,奇怪的聲音環繞在耳邊很是恐怖。
“信信君……信信君……”她在心裡呼喊著,他到底去哪裡了?
良久後,她才回想起,上午安若昕來過,兩人約好了共進晚餐,他應該是去陪她了……
一想到這裡,她沒來由地嫉妒,難受,小心肝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樣。
過了一會兒後,休息室的房門被推了開來,一道高大健碩的身影站在了門口,隨著腳步聲一步一步地靠近,安唯一的心臟就像是要窒息了一樣,跳得很快,很快。
安唯一是背對著門口,她害怕得連身都不敢轉了。
獨孤信隨手打開了燈,整個人休息室都亮了起來。
他以為她還在睡,可是一走近後才發現被子裡蜷縮著的人兒抖個不停。
一時興起,他幻想著如果他進來時沒有開啟燈,直接撲倒她,她會不會嚇得尖叫?
“起來吃飯!”他知道她沒有睡著,淡聲道。
安唯一聽到是獨孤信的聲音後,猛地轉過身來,一看到真的是他,兩眼頓時泛起了溫熱的淚光。
獨孤信拆開了壽司盒,遞給了她。
“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跟安若昕約會嗎?”安唯一接過壽司盒,怔怔地問道。
獨孤信鷹眉一緊,隨口胡謅道,“加班!”他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
他坐到辦公桌前,他哪有什麼工作要加班?!
安唯一怔了怔,沒有多想,肚子也實在是餓了,她看了一下牆上的鐘已經九點多了。
壽司的味道很好,她一口一個,一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