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門豔骨-----第一百七十九話 舔犢之情成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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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話 舔犢之情成軟肋

鳳鳳求二太太幫自己打點,得了機變後去柴房看望大少爺。

守著一脈月華的幽光,銀色光影如龍波及。瑾煜瞧著眼前的鳳鳳,推想起不日前這個時候正是葉櫺來瞧自己的……他忽然不覺的自己是在受苦遭罪,反倒覺的這是一種因禍得福了!

他當真是個痴兒,此刻胸腔裡頭又起了一股子痴意,思量著若不是自己此刻深陷囹圄,又如何能惹得她們一個個這般心心念念?自己此刻尚在世上她們便已這般焦灼,若是一日自己死了,她們不定得難過成什麼樣子呢!

這想法委實怪誕,倒有些貼近《紅樓夢》裡賈寶玉的心思了。甫然念及,瑾煜暗自笑嘆了一句,也覺的自己委實是瘋魔了!

“你冷麼?”鳳鳳抬手撫上瑾煜的俊面,揚起頭,盈盈眉眼含著一脈漣漪。不待瑾煜答話,她又徑自頷首嘆息,心中隱疼,“阿煜,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瑾煜聞言一急,眉心聚攏,搖搖頭,“為了心中那一脈寶貴的信仰和動輒不移的堅持,遭受時今這些非難,我都是甘之如飴的!”瞧見鳳鳳眸子裡染了淚漬,他更加心疼,抬手握住了她撫摸自己面靨的手,即而又為她拭去淚痕,柔聲慰藉,“別哭了,啊。”

面著瑾煜如此,鳳鳳心中不由暗自慨嘆:你讓我如何能夠承受這真摯的

愛意呢!

只是這慨嘆又不能說出來,不能叫瑾煜知道,只能是她自己一個人徑自輾轉、徑自消化,苦痛悲傷都是一個人默默扛著承受!

瑾煜以為她說這句“對不起”,是因為他受到了她的牽累。殊不知她真的該說一聲“對不起”的,因為她利用了瑾煜……她無視瑾煜時今淪陷在這樣困苦的境地,無視他身心所經受著的雙重的折磨,居然還在這上面動了心思;殘忍的是,他非但不知道,還一心不二的認定了她心心念唸的全都是一個他!當真是一種莫大的罪過,已成罪孽了!

這也正是二太太突然刁難少爺的原因,這是一盤棋局,說白了這二太太和鳳鳳為的就是利用太太的這個兒子、這個不可更迭的軟肋,匡進太太,幫助大太太走出冷宮……

鳳鳳覺的自己不僅辜負了瑾煜的真心,甚至連他的愛都是不配得到的!她很矛盾,她仗著他對她的寵愛和縱容而一日比一日的行事出格,算來進入萬府以後這不長不短的時日裡,大大小小的她已經做過了多少錯事惡事?一些是無心的,一些是有心的;若是這樁樁件件他都知道,若是他知道她因為妒恨連他的孩子都可以算計,他又會不會一如既往的包容她的行徑?若有一日他知道他們之間的愛情早在潛移默化間,成了一場經久以持的陰謀的籌碼,他又會不

會依舊如故的愛著她?

鳳鳳不敢想這些,一想就覺的頭痛欲裂!委實的。

但她的心裡還是有著許多貪戀,貪婪的想要守住這份愛,不惜一切的守住……這輩子還不夠,下輩子,下下輩子,她都要守住、都要與他在一起!

似乎是心有靈犀,似乎是月光太冷冽、反倒襯托的感情極溫暖,瑾煜痴痴的望著鳳鳳,突然穩聲問她:“下輩子,我們還會在相見麼?一定,一定會的對不對?”

鳳鳳神思恍惚中一定,回神瞧著瑾煜的眼睛,一字一句,極認真道:“不記得了麼?這個問題,上輩子你就已經問過了!”

瑾煜起初沒解其意,四目相對的須臾,他驀然明白過來,心下跟著就生就了感動……是啊,上輩子就已經問過了,這輩子不是便以實際行動給出了動輒不移的答覆?

會的,會相見,會相愛,會相守……會永遠這樣下去,永遠!

情動心動,兩人看向彼此的目光裡都有了不約而同的沉澱,似乎這目光裡早在輪迴之間、無量劫以前就烙下了永恆相會的印記,便是娑婆萬丈的深陷、人海茫茫的淪落都是不消害怕的!

秋夜很清,周遭很靜,蟬蟲的鳴唱一聲聲的合著夜風波及過來,倏然間撩起一場曖昧溫存的夜夢。現世亂紛紛,好在夜夢溫存、一心一意、愛摯情真。

夜深如死,青陽院賢儀堂裡,太太心煩心燥的退了所有侍立之人,便連那一向貼己的心腹葉櫺都沒有留下。

守著一脈昏沉的燈火,她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裡,眼見著夜色一點一點越來越深沉,她也依舊一絲倦意都無……

那天鳳鳳的話清晰的在她耳邊繚繞,這幾日她都在因為這事兒心神不寧的很!每當她稍有片刻的靜心,亦或者就像眼下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刻,那跳動的心緒與輾轉的浮思緒便不由自主的突然跳出來!

用大太太的重新出屋,換得兒子萬瑾煜不再受苦,這一切到底值當不值當?

對一位母親來說,只要是為了自己的子女,沒有什麼是比這還值當的了!但瑾煜不僅是她的兒子,同時也是老爺的兒子,待一陣子以後老爺氣消了,一樣可以放兒子出柴房的,這是必定的,她又何必急於這一時呢?興許讓這個不懂事的孩子經受這一遭折磨,對他來說也是好的!

可是……唉!

太太浮躁的皺眉嘆息,她一想到兒子被關在那陰森冷冽的柴房裡,心中就會生出顫粟!兒子受苦,她這個做母親的又如何能吃的好睡的好?

太太很清楚,如果大太太重出,那麼她自己會是一個怎樣尷尬且危險的處境!她很清楚其實當年的事情,老爺只是一時之氣。事後老爺

心裡權衡,也明白大太太是清白的。只是因為她已經生了兒子,老爺已經把她扶立成了正室,大太太若再出來這事兒會很不好辦;況且讓老爺承認自己的錯誤,這樣自打他的臉、自打萬府臉的事情,他又如何能做得?加之當年生意頗忙,老爺常年不在府,又刻意避免去想這亂紛的煩心事,也就這麼擱置了。

這些年來,老爺對此常有悔意,只是因為諸多作難,故而不曾下定決心。只要有人向老爺提一提大太太,勸老爺幾句,大太太重出冷宮一樣的暗房其實不難。而她太太的話,在老爺心裡是舉足輕重的,她是最適合去勸說的人。

可她當真要去這麼勸說老爺麼?

想著想著,這不又繞回來了!

時今兒子被老爺禁足,縱然太太相信老爺只有這一個兒子、不會真正狠得下心,可是她也怕這麼耗下去兒子會吃不消……

一夜惆悵,終究不能得一穩妥的舉措。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太太無心的一抬目,發現一旁燃著的滴淚紅燭已然矮了一半。垂下的淚漬凝結成斑駁的白色,那蠟跡就凝固在燭盞的邊緣,瞧在眼裡顯得那樣頹然,又那麼的惹人嘆息!

二太太和鳳鳳又思一計,她們推察著太太的心情,想要激她一激,故意讓人在太太面前放出大少爺病體孱弱的訊息。而這

訊息又控制的十分嚴密,只叫太太知道,絕對不叫老爺那邊兒得知,以免老爺那心一軟、放了兒子出來,於她們反倒不能成事!

這一激果然是有效用的,太太即便再鐵石心腸,可她的心裡兒子是她唯一的弱點!這陣子本就心思恍惚、躊躇不定,經了這一激後她於紛亂裡終於下定了一個決心!

到底是母子之間慈愛的天性勝於了所謂的自持的理性,她決定答應鳳鳳……

其實對楊姿嫻這個人的性子,這麼多年了,二太太早便摸了透!別看她平素強勢,其實若說起理性,她遠不如二太太!故而從一開始,這位二太太便很有自信,相信太太一定會妥協。

二太太差遣葉櫺親自喚鳳鳳來說話。

葉櫺心下狐疑,不知道太太跟鳳鳳或者說跟二太太在搞什麼勾當。但她聰明謹慎,這陣子推察著太太的反應,揣摸出該是與大少爺的事情有關……但太太並未將此事告知她,她便知道這一定是極重要又隱祕的事情,便也不多問。

太太的傳召,是在鳳鳳的意料之中。雖然她自己並不確定太太會答應,可二太太卻顯得很篤定,故而她慢慢的便也信了,因為她知道二太太的篤定自然有著自己的緣由。時今看來,果然不差!

看著明滅光影波及中立著身子的鳳鳳,太太忽覺很是自嘲。真想不到,

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跟這麼個卑賤的人談條件、還做了妥協!

一口氣始終壓在她的心口,久久都難以平定!太太穩步向鳳鳳走過去,頷首後一挑眉目,目光中厲色閃耀,她壓著聲腔冷笑:“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轉的,是妖惑還是鬼魅?”抓住了她兒子的心不說,還能這般心狠手辣手段陰邪!

“是什麼東西,真的那麼重要麼?”鳳鳳沒有躲,不卑不亢的回她,面上的神色顯得那樣玩味。

“呵!”太太心中不屑,卻又在同時察覺到這個丫鬟的可怕!想想,鳳鳳原先是伺候她的,後來又跟了五太太,眼下卻又到了二太太的身邊,日後興許還會跟了大太太……一僕不伺二主,她又伺候了豈止兩個主人?要命的人,她還牢牢的抓著兒子的心,使兒子為她神魂顛倒品性大變,攪的萬府後院都隱隱因她而生就了許多波瀾,她若不是鬼魅狐惑,又如何做到能夠遊刃有餘遊.走其中,泥鰍一樣圓滑而難以叫人打死、消滅?

但太太沒再多費脣舌,多說這些畢竟無益。頷首後抬目,她只對鳳鳳道了四個字:“我答應了。”

答應了什麼彼此都懂得……

鳳鳳眉目一動:“好。”頷首目光亦熱切,“請太太先跟老爺提及。二太太這邊兒……自然不會失約。”她搬出了二太太,以增加可信度。

“我憑什麼相信你?”太太心覺可笑。

鳳鳳卻最先笑起來,斂眸徐徐,自那檀脣裡幽幽的飄轉出幾個字:“那麼……太太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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