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樣……若那時救你的不是沉魚,你就不會愛她了,是不是?”
懷陌聞言,雙目頓時陰狠一眯,“我與沉魚之間的事,不是你能過問的。舒殘顎疈”
沉醉心口一紮,兩個人明明這麼親近的距離,他卻將她推遠到看也看不見的地方。沉醉咬脣,卻仍是壓不下心結,厚了臉皮再問一次,“你回答我,是不是因為你以為沉魚救了你,所以你愛她?”
沉醉話落,懷陌忽然狠狠捏住她的手腕,目光陰鷙,寒著嗓音警告,“我以為?你是想暗示什麼?沉醉,你竟然敢和我耍這些心思!”
“我和你耍什麼心思?灝”
“你自己清楚!”懷陌冷笑,“沉醉,我現在既不會要你的命,還願意好好寵愛你,只要我活著一日,你便跟我一日,你只管接受我對你的寵愛就好。但是,你記住,你是你,沉魚是沉魚,你永遠也不要妄想撼動沉魚甚至取代沉魚。你以為無遇對你說了什麼,你便可以從中作梗?是,我的確因為沉魚救我而對她承諾。那麼,你想要做什麼?你想要證明那個小女孩不是沉魚而是別人,是不是?沉醉,動心機耍手段,你遠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收起你那些不該動的心思,不要適得其反,讓我厭煩!”
沉醉聽著懷陌一字一句,氣得心都堵了,劇烈地呼吸著,胸口上上下下起伏。雖然早就知道他不會信,連她自己都不懂那時的自己為什麼要斬釘截鐵說自己是沉魚,這件事本身就像一場誇張的鬧劇一樣不可信,更何況還要讓他相信。這個男人有多愛沉魚,多迷戀沉魚,她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厚著臉皮地問出來,的確是她在自取其辱。可她不過剛開口,他就將她說得這麼不堪,她仍舊是控制不住心酸又氣怒。
怒極,反笑出來,沉醉冷道,“是,你和沉魚的事我不該問,我問不起!你的寵愛留給你的沉魚就好,省了給我浪費!瀧”
沉醉說著,身子往下一滑,就滑出了他的禁錮。
懷陌只覺懷中一空,沉醉已經順著遊開,他還想追上去抓她,又想起她方才的心機,心中煩悶,任她去了。
沉醉從另一處出泉,也不管身後是不是還有人肆無忌憚地觀賞,就迅速跑出去了。
懷陌靠在大石上,閉上眼睛,想起她剛才的話,心裡就像被人擰了一把一樣難受。
她竟然會和他動心機?她竟然也學會了這些見不得人的心思!
此刻,懷陌也不知道他是在氣沉醉算計了沉魚,還是單純在氣沉醉算計了。
沉醉穿好衣服就跑出去,跑到院子裡又猛地想起來,上一次私自出去就被太聰明放箭警告。雖然沒有射傷她,但一支箭就堪堪從眼前飛過,嚇卻是被嚇結實了的。
在院子裡踟躕了一陣,又想起這地方是懷陌的,這念頭一起,沉醉也不管會不會再被警告,就往外衝。反正根據她如今目測,無遇並不想要她的命,最多就是個殘廢。再說無遇說了要欠她一事,她若真殘廢了還可以求無遇救她。
有了這樣的心理建設,沉醉就大了膽往外面跑。
……
沒多久,沉醉又繞了回來。
沉醉看了看門前正擰眉望著她的懷陌,又回頭望了望不遠處的小竹林,皺眉。
她怎麼會跑回來了?她分明就是往一個方向走的,怎麼最後回到了原地?
“你出不去的,回來睡覺。”懷陌沉了一張臉。
“小竹林你動了手腳是不是?”沉醉冷聲問,“上一次我要出去,根本就沒有什麼小竹林。”
“是。”很簡明扼要的回答……
沉醉氣怒。
懷陌走到她身邊,拉了她就往回走。
沉醉跟著他走了兩步,忽然狠狠一甩他的手,大叫,“太聰明!無遇!無遇!你們的地方被人闖入了!”
沉醉叫了半晌沒人應,懷陌也不攔她,就抱了雙臂,好整以暇看著她叫。
沉醉見不到人來救她,不忿地看向懷陌。
懷陌懶懶道,“我告訴過你,這裡是我的地方,你是我的女人,你以為,還會有人阻攔我回來睡一晚?”
沉醉一哽,冷哼,“沉魚那裡也是你的地方,沉魚也是你的女人,你來找我做什麼?去找她就好啊。”
“我們在一起時,你就一定要提沉魚?”懷陌擰眉,頗為無奈。
“我不提她,你就不會想她?”沉醉當即反脣相譏。
懷陌聞言,臉色頓僵。
確實……
明日要離京,他只派人向沉魚送了信過去,卻連夜快馬來這裡看沉醉,滿心只想臨走之時看看她,抱抱她,寵寵她……如果不是從見到她起,沉醉自己在不停地提沉魚,他幾乎不會想到。
這念頭一起,懷陌滿心煩躁,再也沒耐心和沉醉磨蹭,抓了她的手就用力往房間裡拉,“鬧夠了就回去睡覺!”
“放開,你放開!我不要和你睡,你一見我就只想著上床,我不要這樣!”
沉醉一路掙扎,卻未遂,三兩下就被懷陌拉進房,剝了外衣扔上床。
沉醉被摔到**,剛剛想要掙扎著起來,懷陌已經跟著上來,將她壓回去。他大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臉對著她的,鼻尖相觸,一雙眸子冷沉的眸子狠狠盯著她。
沉醉一懾。
懷陌冷道,“想要我不碰你,你就乖乖給我睡覺!”
沉醉已經鬧騰抽了,下意識脫口問出,“我睡了你不會偷襲我?”
懷陌額頭上有青筋暴出。
沉醉狠狠推他,“走開!我要出去。”
懷陌幾乎已經怒火攻心,緊握了雙手才剋制住自己,“你出去也逃不掉!”
“逛小竹林也好,我寧願去逛一整晚的小竹林,我也不要和你同床!”
懷陌聞言,身體重重一僵,注視著她的目光有一剎那的恍惚。
沉醉趁機狠狠踢了他的小腿,將他推開,迅速爬起來,越過他,竟也安然落地了。
只是落地之後……手被他從身後緊緊抓住。
懷陌坐在床邊,一雙眸子狠狠盯著她,他的聲音很沉,又有些啞,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像即將發怒的野獸一樣,他再一次問她,“寧願逛一整夜的小竹林,也不要與我同床?”
沉醉原本怕他,可是一想起來他對她說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就有氣,豁出去了,冷聲反問,“難不成你以為我寧願與你同床,也不願去逛一整夜的小竹林?”
沉醉說這話時,微微揚起了頭,像只高傲的小孔雀,彷彿在說……我才不怕你!
懷陌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眼睛黑得看不出一丁點情緒,久久沒說話。
忽然,沉醉只覺眼前一花,懷陌已經將她的手甩開。懷陌用了些力,沉醉又沒有準備,一時被他甩到地上去。
身子忽然被摔出去,落地劇痛,沉醉低呼。猛地抬頭,只見得那人衣袂輕揚。
懷陌迅速穿了外衣,越過她離開。
沉醉只聽得“砰”的一聲,門被人用力砸上,不由一顫。
房間裡安靜下去,沉醉久久沒回過神來。
他……竟然走了?他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走了?沒有再一次鬧得不可開交甚至鮮血淋淋,就這麼好說話地走了?
沉醉不可置信地從地上起來,肩忽然扯得一絲劇痛……呵,原來也並不太好說話,至少摔她那一下是摔結實了的。
沉醉默默地爬上床去睡覺。
一番折騰下來,她早已經累了,又想起懷陌冷著一張臉被她氣走的樣子,心裡莫名其妙有種快意,沒多久,裹著被子就迷迷糊糊睡去。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她正睡得沉,只覺鼻子忽然被人捏住,她呼吸不得,便張開嘴。
嘴剛剛張開,脣上一熱,隨即,有靈滑的舌頭便侵入她口中。帶著小懲的力道,薄怒地刷過她的口中,放肆地侵犯。
沉醉猛地清醒過來,睜開眼睛。
只見那人寒了一張臉,眼睛裡卻分明惡劣,正一手捏住了她的鼻子,不讓她呼吸,同時用脣堵了她的嘴。
“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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