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電話不斷
大島由加利和高飛護送了三個年輕的女演員去美國很快就成為了日本報紙的頭條訊息。日本人一片譁然。
日本的記者們自然不會相信已經接近四十歲的大島由加利是去當第二女主角的，大島夫妻的作用很容易被解釋為動作指導的需要，因此日本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三個年輕的女孩子身上，這三個女孩子都在《黑拳》中出鏡，出鏡最長的大概是一分多鐘，藤堂香橙，然後她就被打成重傷成了植物人。
日本的記者和演藝界的知名人士都發出了質疑，“這樣的龍套演員怎麼能夠代表日本演藝界的最高水平出現在好萊塢呢？”不少人站在全民族的高度代表演藝界發出了正義的呼聲：“要求從日本全國的範圍內選出一名真正具有演技的知名演員，赴美國去和周星星合作，春日作為日本知名的電影公司，應該在這方面作出努力，不應該囿於公司的門戶之見——當然，這只是一個呼籲。”
報紙和嘴炮打得很是熱鬧，但是春日和queens都是不動如山，也有演藝經紀公司試探性地向春日詢問，並且推薦自己旗下的演員，被堀口奈津美直截了當地拒絕了，“我們不考慮非queens旗下的女演員，她本人如果想有這個可能性的話，除非改簽queens，於是經紀公司也做了縮頭烏龜。”
做這個策劃的小報雖然名氣搞上去了，但是對於整件事情似乎沒有實質性的推動。
不過沈正輝本人倒是經受了某種壓力。他接到了宮本的電話，“周導演對三個女孩子不滿意，”宮本有些無奈地說道，“他希望的是清純的女孩子，不是會武功的女孩子。”
“她們都很清純好吧，”沈正輝清了清嗓子，“最年輕的那個剛剛十八歲。雖然都不是水瓶座的，但是當初雙子座的女演員他也用了，不用在乎是不是水瓶座吧？”
“呃，”宮本咳嗽了一下。“她們的演技達不到周導演的要求。”他解釋道，“我也覺得只有動作片拍攝經驗的三個小姑娘實在是有些太嫩了，不過在我的斡旋下，他還是決定把她們留下來做龍套演員和武師。”宮本就差說這三個人演技基本上為零了。在一部片子裡面各自出場一分鐘左右。拍攝的還是打鬥鏡頭。真心沒有什麼演技。
“那麼你讓周導給我一個名字，我來請他要的演員。”沈正輝想了想，覺得這也是挺合理的。似乎是自己做的不對。
“我覺得青沼智昭小姐就不錯，”宮本說道，“她不是在中國進修過嗎？專業出身，無論是長相還是演技，應該都符合要求的。”
沈正輝被宮本這樣一提，一時之間有種燈下黑的感覺，他在選取演員的時候根本沒有把青沼智昭考慮過，或許是對周星星**演員的能力太過於迷信的緣故。
“青沼智昭嗎？我考慮一下。”沈正輝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麻煩快一點，”宮本有些緊張，“哥倫比亞這邊一心想著塞其他演員進來，我想我們最好搶先一步。他們的製片人甚至想把這個角色改成白種人，換一個性感女明星上來，周導演和他們吵了好幾次了。”
九千萬美元的大投資，放在好萊塢也是一部大製作了，好萊塢有檔次的女明星聞風而動根本不是什麼新奇的事情。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沈正輝覺得有些憋屈了。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安排。”沈正輝放下了電話，起了自己到美國看一看拍攝進展的意圖，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了福田光美的話來。撇了撇嘴，沈正輝重新拿起了電話，直接打給了黑石彩香，“青沼智昭最近有什麼工作？”他問道。
直接接到沈正輝的電話的黑石彩香有些錯愕，沈正輝從電話這頭能夠聽見她正在拼命地翻東西，“青沼嗎？我來看看……”過了一會兒，沈正輝才聽到黑石彩香確定的回答，“她剛剛結束一部電視劇的拍攝，正說想要休息一下。”
“你通知她，不要休息了，趕快準備一下，幫她訂最快到美國紐約的機票，《青蜂俠》劇組在等她，這件事情就告訴她一個人，訊息不要擴散出去了。”沈正輝吩咐完便掛上了電話。
沈正輝掛上電話之後陷入到了自己的想法的沉思之中，但是很快他就被叮鈴鈴的鈴聲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是福田光美的電話，讓沈正輝感到惱火的事情是福田光美談的就是青沼智昭去美國的事情。
“看來我這個社長確實是掛名的。”沈正輝自嘲道，他想不到自己剛剛吩咐黑石彩香不要把訊息擴散出去，黑石彩香轉手就打電話給了福田光美。
“你也不用這樣，畢竟黑石彩香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安排才是祕密的，這件事情算是我幫你好了，其實本來在你送那三個小女孩去美國的時候，我就覺得居然沒有考慮青沼智昭是你的失誤，不過我當時想你有可能有特殊的佔有慾，不願意她拋頭露面太多什麼的……”
“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只是一時之間沒有想到罷了。”沈正輝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她在中國接受了正規的演員的培訓，我現在也覺得他是最好的人選。”
“希望周導演和你抱有同樣的想法。”福田光美在電話那頭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很高興能夠有這樣的結果。”
“這樣的結果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是啊，一開始我還擔心你會用一些你認識的中國演員呢！”
“為什麼會這樣想？”沈正輝覺得奇怪，反問道。
“呀。在大陸拍片，是一段比較長的時間，我想中間你也許會很寂寞之類的……”
沈正輝覺得自己無緣無故中了一槍，“我是那麼沒有節操的人嗎？”他有些惱怒。
“呀，這還真說不一定，”福田光美回答道，“最起碼你回來之後都沒有來看過我和泠，我想你也許是心虛。”
沈正輝閉上了眼睛，“我明明是忙的，堀口奈津美沒有彙報我是多麼忙嗎？”
“她的彙報。你確定你想聽聽她彙報的內容嗎？”
“算了。”沈正輝看了看桌子上的檯曆，“我會抽時間過來的，就在這個月。”
“不用了，我這邊的事情差不多已經完成了。我會親自帶著女兒過來看你。”
“嗯？是嗎？”沈正輝突然之間覺得自己的世界開始變得混亂起來了。他似乎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一直以來，福田光美呆在奈良對他來說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起碼劉欣和青沼智昭和她不見面。現在青沼智昭要走了，福田光美又從奈良回來了，難道自己還能夠過左擁右抱的生活？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福田光美在電話那頭說道。
“我才沒有擔心什麼呢！”沈正輝嘴硬，他還沒有把福田光美的事情和劉欣講呢！
“不用擔心，我會和劉欣說的。”似乎是意識到了沈正輝在擔心什麼，福田光美說道。
“我說你不要亂來啊！”沈正輝站起身來。
“絕對不是亂來，”福田光美說道，“相比較而言，我才比較困擾好不好，現在已經有小報在懷疑我已經成為了你的傀儡，完全被你控制住了，任由你在春日為所欲為。”電話那頭甚至傳來了福田光美的笑聲，“就連線到我的電話的合作伙伴都在擔心我的處境，生怕有一天有我的avi流傳出來。”
“他們居然知道這個梗？”
“不是這樣說的，但是意思是這個意思。”福田光美繼續說道，“所以我不得不出來露露面，不然的話，媒體大概會認為我已經被中國人給征服了。”
誰征服誰還真的不好說。沈正輝在心裡面說道，“你要讓泠也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瞞是瞞不住的，再說瞞了也不利於泠的成長。”福田光美說得很輕鬆。
沈正輝用力揉了揉臉，“你的意思是你準備讓我這個泠的生父的身份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是不會這樣說的，讓媒體猜好了。”福田光美回答道。
“喂喂！”沈正輝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樣吧，作為補償，我想媒體承認自己是個蕾絲邊，這樣你的壓力就會輕一點。”
明明是更大了好不好？沈正輝想想他自己的父母讀到從日本轉手過來的新聞知道自己已經有個孫女了，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這個，事情比較重大，我們能不能先見面談一談，然後有個好的處理方式。”
“你的意思是讓我找一個其他的男朋友嗎？”
沈正輝覺得心裡一堵，“你的意思如果是讓泠叫別的男人爸爸的話，我絕對不同意。”
“好吧，那麼見面談吧。”福田光美放下了電話。
沈正輝握著電話機發了半天的愣，最後才有些失魂落魄地放下電話。他不禁想，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錯，但是為什麼最後結果倒像是自己做了什麼錯事情一樣呢？沈正輝苦惱萬分，難不成向所有人承認說自己是被福田光美灌醉瞭然後被逼做下了錯事嗎？這個就更不可能了。如果說未婚先孕玩出了結果還可以說是男人的錯誤的話，後面這個根本就是男人的恥辱，如果承認的話，指不定一輩子被笑話成什麼樣子呢！沈正輝覺得自己目前能夠做的就只能是硬著頭皮擔下去。
重新坐下來，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沈正輝想著是不是應該打電話給宮本說一說青沼智昭的時候，這個時候電話又響了。沈正輝這個時候對電話都有些**了，看了一下號碼，才發現是青沼智昭打來了。
青沼智昭和福田光美完全是兩個風格，那過於溫柔的聲音。讓沈正輝覺得自己又有了負罪感，“我剛剛接到黑石小姐的電話，她說你讓我馬上去紐約？”
“是的，”沈正輝回答道，“美國那邊很緊，現在來看，我們手上只有你是最合適的。”
“哦。”青沼智昭的語氣有些淡淡的，“你怎麼不先給我打個電話呢？”
沈正輝為之語塞，“請你原諒，”他斟酌了一下說道。“有時候我必須從公司的角度出發考慮問題。”
“哦。我知道了。”青沼智昭倒是語氣裡面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你可以去嗎？”沈正輝不放心地問道。
“可以，我會努力的。”青沼智昭回答道。
沈正輝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智昭，”他抿了抿嘴。這樣說道。“我非常希望你能夠成為一個了不起的演員。如果你也願意的話，我會在這方面一直幫助你的。”
“嗯，謝謝。”青沼智昭回答道，“我會朝著這個方向努力的。”
沈正輝放下了電話，雖然青沼智昭一如既往的溫婉，但是他感覺自己和青沼智昭之間莫名其妙多了一層隔膜。
“讓人頭疼的事情還真多啊！”沈正輝坐下之後用力拍了拍頭。嘆了口氣，沈正輝重新拿起了電話，給宮本撥了過去，告訴他現在事情已經定下來了，青沼智昭將會盡快坐飛機到紐約片場。電話那頭的宮本本人也鬆了一口氣。
剛剛放下了電話，堀口奈津美又敲門走了進來，沈正輝忍不住扶額，“什麼事情嗎？”
“電影票。”堀口奈津美將電影票放在了沈正輝的面前。
“什麼電影票？”沈正輝有些疑惑，“我們有上映什麼大片嗎？”
“是宮崎駿的新片《千與千尋》，”堀口奈津美回答道，“你曾經說過要和劉欣小姐一起去看首映式的，特意交代我定首映式的票，這是我們的院線的電影院的票，現在這票可不好買。”
沈正輝看了看，這是明天晚上的票，看了看時間倒是非常好，七點四十開始，看完剛好十點鐘左右，“很好，謝謝，這樣吧，多定一點票發給大家作為福利。”他對堀口奈津美說道。
“那要等到幾天之後了，”堀口奈津美說道，“首映的票已經賣光了。”
沈正輝撇了撇嘴，“日本人啊！”
“另外，”堀口奈津美說道，“福田社長也託我訂了票，她的票和您的票是隔壁。”堀口奈津美的表情像是“不用感謝我”，沈正輝的表情就好像吃了過期的壽司一樣。
“隔壁？”
“就在你的票的旁邊，因為是一起定的，所以是連號，同一排，都是好位置。”
“她什麼時候託你定的？”沈正輝問道。
“一週之前就已經說過了。”
沈正輝站起來，“怎麼不告訴我！”他表情異常惱怒。
堀口奈津美瞪大了眼睛，一副深受震驚的表情。
“算了，你出去吧。”沈正輝揮了揮手，堀口奈津美的高跟鞋聲音嘚嘚嘚地響了起來。
沈正輝想摸電話，但是拿起來，他的手又停在半空中，過了好一會兒，他又把電話重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沈正輝開始在辦公室裡踱圈子。
福田光美做事情真的是環環相扣，自己處在她編織的網裡面簡直是處處受制。沈正輝忍不住抓起了自己的頭髮，一直以來積累的怨氣這個時候爆發出來，突然之間冒出來了和對方攤派，然後自己回中國去的想法，但是一想到對方生了自己的女兒，這股衝動就好像剛剛燃起來的火苗被澆了一桶涼水，頓時熄滅得煙都沒有了。然後，這個現實更讓沈正輝鬱悶了，這就說明福田光美起碼在一兩年前就已經想好了怎麼對付自己了，在那更之前，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就已經被對方識破了，自己一直被福田光美利用，偏偏自己還洋洋得意，以為自己的主角光環讓東洋女人納頭便拜，現在看來，自己的處境也就比一般的小白臉好一點罷了。
悲從中來，沈正輝忍不住想要嚎嚎大哭一場。
但是偏偏就沒有時間留給他感慨，這個時候電話又響了。
沈正輝趕緊擦了擦眼睛。走過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劉欣打來的電話——還真是所有人都湊在一起去了。
劉欣的語氣裡面倒是顯得有幾分興奮，“正輝，福田說今天晚上想請我們吃飯，她從奈良回來了，怎麼樣？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福田光美想在今天晚上和劉欣還有自己吃飯？沈正輝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福田光美今天晚上想要攤牌了，沈正輝覺得自己無可退縮，如果他說沒空的話，先不說劉欣的懷疑。如果變成劉欣單獨一個人去和福田光美吃飯的話。這事情的發展真的不知道會朝著什麼不可知的方向去呢！
“今天晚上嗎？可以啊，在什麼地方？”沈正輝覺得先答應下來再說。
“她說定好了地方來接我們，”劉欣的語氣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今晚本來還說要加班的。但是看來似乎加班不成了。”
“你不要多加班了。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要為你的職工想想，大家陪著你加班還沒有多餘的好處。”
“我們想早一點把《悟空傳》製作出來嘛！”劉欣理直氣壯地說道，“大家都是自願加班的。包括公司裡面的日本人也是這樣。”
“人家日本人看你們都這樣做，不好不合群罷了。”沈正輝說道，“再說你急也沒用，宮崎駿的新片出來了，幾個月之內，別的動畫片都不要想上映了，就是村浜章司的新片，他也不急著上映呢，都在等合適的檔期，你不用急了，明天晚上《千與千尋》的首映式電影票堀口奈津美已經幫我們訂好了，另外，明天晚上福田光美也會去看這部電影。”
“哦？是這樣嗎？”劉欣的語氣裡面有幾分驚訝，“好吧，我知道了，今天就放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我也定一些票，讓大家觀摩一下吉卜力的作品好了。”
“我讓堀口奈津美去辦這件事情吧，”沈正輝說道，“首周的票已經很難買了，後面的票可以多定一點作為福利發給大家，你把人數報給我就行了。”
“不用了，這種事情就不麻煩你了，”劉欣回答道，“我讓我們公司的人去辦就是了。”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才掛上電話。
一掛上電話，沈正輝就忍不住重新拿起了電話手柄，立馬打給了福田光美，但是座機已經沒有人接了。
他想了想，重新撥了福田光美的手機，對方倒是很爽快地就接了電話。
“我在路上。”福田光美說道。
“泠也在嗎？”
“當然，”福田光美回答道，“我們來看你嘛！”
“今晚和劉欣吃飯，你想要說什麼？”沈正輝問道。
“不要這麼緊張，”福田光美回答道，“我是會幫你的，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沈正輝深感自己的無力，“你最好不要隨便胡說。”他覺得這樣似乎語氣不夠強硬，“我正在考慮完全回國發展的可能性。”
電話那頭傳來了福田光美的笑聲，“你總是這樣，”她說道，“當事情有點不順，就做出最壞的打算，但是放心吧，沒有你想得那樣壞。”
如果事情沒有我想得那麼壞，那麼這件事情豈不是更加糟糕了？沈正輝在心裡面這樣吐槽道，不過福田光美的話還是稍微讓他心中一鬆，隨即他又在意起福田光美說得對自己的評價的話來，什麼叫做自己“當事情有點不順，就做出最壞的打算”？
沈正輝對照著這句話開始反思自己的經歷，這樣對照下來，似乎這句話說得很準的樣子。他正在胡思亂想，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開了。
堀口奈津美有些緊張地站在門口。
“什麼事情？”沈正輝問道。
“福田社長在天心閣定了位子，”堀口奈津美有些惴惴不安，“她讓我告訴您一生，今天晚上在那裡請您和劉小姐吃飯。”
沈正輝捂住了臉，福田光美，你做事情還真是一波一波讓刺激停不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