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女人的情愫
“你有什麼東西瞞著我？”
“你如果足夠聰明的話就應該自己找出來我瞞著你的東西，而不是像這樣。”福田光美轉過頭去，重新坐在了女兒的搖籃床邊，“我很不願意這樣做，但是必須這樣做。”她深深看了沈正輝一眼，“希望你永遠健康。”
這簡直是詛咒，要知道到時候回國沈正輝還要坐飛機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想說什麼。”
“撒謊！”
“不是！”福田光美明顯露出了心累了的表情，“你就不能安安靜靜陪我看看孩子嗎？”
沈正輝在她身邊坐下來，“她叫什麼名字？”
“泠。”
沈正輝被這個名字震得有些發愣，重複了一遍，“泠？”
福田光美點了點頭。
沈正輝扶額，“姓什麼呢？”
“你想姓沈嗎？”但是福田光美馬上就否定了這一條路，“如果姓沈的話不是有心人就都知道是誰的孩子了嗎？所以孩子和我姓，福田。”
“你還在意這個？現在也有很多人知道。”
“是嗎？”福田光美揚了揚眉毛，“你也覺得無所謂？”
沈正輝舔了舔嘴脣。
福田光美繼續追問道，“你說服劉欣了嗎？”
沈正輝盯著福田光美深呼吸，“說不定你已經幫我說服她了。”
“她還太年輕，想法說不定會變。”福田光美微笑著迴應道。
“是嗎？”
“是的哦！”福田光美斬釘截鐵般地說道。這個時候原本睡著的福田泠突然開始哭起來。
沈正輝瞥了一眼，“餓了還是尿尿了？”
福田光美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餓了，我來餵奶，吃完了她就又要睡覺了。”
沈正輝哦了一聲，坐下來繼續頭疼。
“我說我要餵奶了。”福田光美抱著哭著的泠說道。
“喂好了，你奶不夠嗎？要我衝奶粉？”沈正輝隨口說道。
“我的意思是，我要餵奶了，麻煩你出去一下。”福田光美氣得想笑的樣子。
“我出去？”沈正輝目光在福田光美胸口晃了一下，然後落在她的臉上。“不是吧？”
“出去！”於是沈正輝被趕出了房間。站在門外，被冷風一吹，感覺十分清醒了，被冷風吹了一下。才感覺到自己肚子有些餓了。
他在外面呆了半個小時。福田光美才拉開一條門縫。對他說，“進來吧。”
冷又重新躺在自己的嬰兒**，十分安靜地呼吸著。沈正輝看著她那安靜的小臉，心也變的柔軟起來了。重新坐下，福田光美有些不好意思，“她每隔四五個小時就要吃奶，然後繼續睡覺，非常乖。”
沈正輝也知道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做出什麼決定來，相反，如果和孩子的母親把關係搞僵了反而不利，他說道，“我餓了。”
福田光美有些楞，“你餓了？”她看了看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晚飯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會兒了。“不好意思，我這邊他們照顧我，給我準備了很多零食，所以我還真的沒感覺，你要吃零食嗎？”不過她馬上又自我否決，“算了，我讓他們送飯過來吧，你要吃什麼？”
想喝湯的沈正輝回答道，“來碗麵就好了。”
食物是女傭人送來的，這位中年大媽對於沈正輝的存在毫不驚訝，送來的食物雖然簡單，但是一看就是經過精心的製作，配料相當齊全和豐富，吃的沈正輝全身暖洋洋的，過了一會兒，傭人又來收拾了碗筷，沈正輝和福田光美又陷入到了奇怪的氣氛之中。
“我應該怎麼盡我對泠的義務呢？”沈正輝問道。
“有空來看看她就好，”福田光美回答道，“大家可以當做是離過婚的前夫妻一樣啊！”
還沒有結過婚呢！沈正輝心裡面腹誹，看你今天這個樣子，估計友誼炮也沒有指望了，難不成你從本質上講是個純的蕾絲邊，實際上根本不能接受男人？沈正輝開始胡思亂想，他的表情自然變得有些古怪。
“你在想什麼？”福田光美半眯著眼，“有心思想別的還是多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可不想自己的女兒沒有了親生父親。”
沈正輝嚥了一口口水，“怎麼我覺得你說起我的安全問題就好像我是李澤凱的大哥一樣，我也會遭受他那樣的黴運？”
“你一直有這種可能性。”福田光美回答道，“那麼你準備什麼時候讓泠見見你的父母？”
“嗯？”
“或者換一種說法，你準備什麼時候讓你的父母見見泠？”
沈正輝這個時候終於感覺壓力倍增了，“為什麼？”
“她可是會繼承我的事業的接班人，日後說不定連你的事業也一起繼承了。”
“怎麼可能？”
“呀，你們中國人果然還是歧視女性，一門心思想著生兒子來繼承家業嗎？”
“呃，不，我的意思是她還這麼小，還在吃奶，怎麼可能想到那麼遠的地方。”沈正輝覺得自己有些無辜了，“況且她未來做什麼不要要徵詢她本人的意見嗎？至於兒子什麼的，也許千年以來的傳統還是有的，但是對於我們這一代人來說，在思想上早就糾正了傳統的毒素，兒子和女兒都是一樣的，女兒我本人更喜歡一點。”沈正輝上輩子為兒子操透了心，“當然，可能在我父親那裡，傳統的力量還很強大，這個也希望你理解。”
福田光美揚了揚脖子，“所以實際上公公是最大的障礙嗎？”
“這不存在障礙的問題，”沈正輝磨了磨牙。“只是我們之間的關係有些奇怪，我當然不是想指責你什麼，不過我們應該如何向我父母解釋泠的情況呢？”
“為了面子，不想承認你被一個女人給‘譁’了嗎？”福田光美語氣上揚。
沈正輝閉上了眼睛，用力點頭，“確實不想承認。中國人都是很傳統的，這種非婚生的孩子，是相當不名譽的事情。”
“所以……”
“我認為假裝結婚比較好，哪怕最後再假裝離婚。”沈正輝回答道，“當然。如果你同意的話。”
“這就是你的想法？”
沈正輝點頭。
“如果我不同意呢？”
“為了孩子你也應該同意。”
“你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為什麼不講？”
“我明明講過的好伐。”沈正輝翻了翻白眼，“是你自己一口一個‘我不用你負責’給否決掉了，還用你是日本有錢有勢的資本家來恐嚇我說即使打官司也不能爭奪到撫養權。”
“我絕對沒有這樣講過，”福田光美開始耍賴。“我根本就不記得。”
這個女人耍賴的樣子讓沈正輝想起了另外一個女人的影子。他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那麼現在結婚的事情。”
“我考慮考慮吧。”福田光美回答道，“而且你有把握能夠說服劉欣嗎？”
成堆的問題。
“況且我現在還在坐月子。幹著結婚是不是太急了，起碼等我月子坐完。”福田光美顯得理直氣壯。
“現在你知道坐月子了？”沈正輝掃視了一下福田光美，“你有坐月子的樣子嗎？”
“我是日本人誒！”
“再說結婚根本不需要準備，去登個記就行了。”
“胡說，那麼婚紗和結婚典禮呢？”福田光美駁斥道。
“這個不是先解決掉法律問題嗎？婚禮什麼的根本就不是考慮的範圍之內的東西。”想起婚禮沈正輝就覺得毛骨悚然，結婚就是折騰，折騰一遍就是告訴你結婚就是這麼麻煩，看你還敢不敢離婚再結一次。
“這個我絕不同意。”福田光美認真地回答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沒有婚紗和婚禮，還不如不結婚。”
“這個都是細節問題，完全不用考慮的。”沈正輝急忙說道。
福田光美認真盯著沈正輝，“才不是細節問題。”
接下來就沒得談了，兩個人枯坐了半天，福田光美也沒有留下沈正輝過夜的心思，沈正輝也不好太違背女人的意見，於是交代了一大堆坐月子的注意事項之後，沈正輝起身告辭。他有附近別墅的鑰匙。但是那個別墅現在想起來就是恥辱的象徵，更何況自己一個人去住顯得太冷清了。沈正輝也不想聯絡堀口奈津美和伊藤司機，這麼晚見著這兩位簡直就是向下屬展現自己的笑話。伊藤作為一個合格的司機肯定不會往外說，但是堀口奈津美就說不定了，指不定全公司的人都會知道自己的窘境。沈正輝在附近找到一家賓館，感覺心情抑鬱，毫無睡意，於是又起身去逛附近的酒吧。
這家酒吧似乎是上班族經常光顧的頗有檔次的地方，見不到那些黑道非主流年輕人，當然，也不排除黑道分子也打扮得人模狗樣得如同上班族一樣，沈正輝坐下來，叫了杯甜酒，坐下來慢慢地喝起來，周圍的日本人都很安靜，時不時才會響起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對話聲，大部分時間都是調酒師在叫“歡迎光臨”。
“嗯哼，”一個身影在沈正輝身邊坐了下來，一個好聽的女聲響了起來，“這種酒可不是男人喝的喲。”
沈正輝轉過頭來，這個女人畫著濃妝，仔細看眉眼都還可以，但是不確定是不是化妝的效果，她穿著一件寬鬆的褐色毛衣，留著短髮，穿著牛仔短裙和長筒絲襪，如果不看臉的話，僅僅這副身材也算得上是日本女人中難得一見的了。
對於這種搭訕的女人，沈正輝也不會板著臉，畢竟這是酒吧。他只是端起了杯子，舉了舉，“不好意思，我酒量淺，而且我個人喜歡這類的。”
“東京人嗎？”女孩子露出了一個笑容來，不洗掉濃妝。真的不知道她有多大，按照沈正輝的經驗，也只能推斷她的年紀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
“在東京工作。”沈正輝簡潔地回答道。
“waiter，來一杯一樣的。”她打了一個響指，指了指沈正輝手中的酒。
調酒師點了點頭。
然後她仔細看了看沈正輝，“之前我看你從春日神社過來，是來旅遊的嗎？”
沈正輝最討厭別人打探自己的資訊，於是抿了抿嘴，“不是，過來找人的。”
“找到了嗎？”女孩子繼續追問道。
“算是找到了吧。”沈正輝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好不意思。我先走了。”
“佐佐木先生。先別走嘛！”女孩子也似乎明白了對方的抗拒，“我請你喝一杯。”
“你叫我什麼？”沈正輝轉過身來，盯著對方。
女孩子從座位上下來，不好意思地鞠躬。“我是明日事務所的小泉幸子。參加過宮本導演的新片拍攝。我在現場見過您。”
原來是圈內人，這就不奇怪她上來套近乎了。沈正輝點了點頭，“幸子小姐你好。我有些累了，先回賓館休息了。”
“我能去拜訪一下您嗎？”小泉幸子緊跟著沈正輝幾步，“我非常非常喜歡您的作品。”
對於這種死纏爛打，沈正輝還這沒轍，這時候周圍人的目光都透過來了。名人也會有顧慮，要是現場鬧起來……沈正輝覺得自己應該妥協一下，“我請你一杯吧！”他說道。
“我是這家酒吧的常客了，我知道那邊有個包間。”小泉幸子低聲說道，“如果您不想別人聽見的話。”
沈正輝躊躇了一下，終於還是端起了酒杯，準備跟著小泉幸子去包間。小泉幸子對調酒師做了個手勢，調酒師點了點頭。
包間非常簡陋，就是一個關著門的小屋子，想要做什麼事情因為太過於狹小，基本上不可能，沈正輝的心放下來一半。
小泉幸子坐下來，開始喋喋不休地恭維沈正輝的作品，感嘆自己時運不濟，事務所根本沒有把自己的事業放在心上，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宮本的作品中露了一個臉。
“作為藝人，不是應該在東京工作嗎？”沈正輝問道。
“呀，佐佐木先生，我也知道應該去東京，但是……”幸子露出了一個尷尬的表情，“我們事務所是一個小事務所，基本上也就接接奈良附近的工作，想去東京，真的很難，我曾經去過東京，呆了兩三年，實在是不行了，不得不回老家，畢竟在這裡，我家還有點關係。”
服務員送來了酒水，一瓶全是英文的香檳酒和被子。
“我看您挺喜歡喝的，就點了一瓶。”小泉幸子解釋道。
這樣一瓶也喝不醉沈正輝，於是他沒有在意。
“所以你有什麼想法？”沈正輝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想該加入queens，但是又擔心queens不會要我。”小泉幸子大膽地說道。
曾幾何時，queens居然也一躍成為了知名的事務所了，福田光美曾經在queens成立的時候到處拉人，現在，伴隨著幾個電影明星的走紅，歌手組合出道，queens在娛樂圈名聲大震，只籤女藝人讓她們規避了某種激烈的競爭，依靠春日捧紅女藝人也算是某種程度的自產自銷，誰也想不到春日居然能夠這樣成功。
“對不起，queens的日常執行我能不干涉的，我可以把負責這方面事務的黑石小姐的電話給你，你可以試著向她自我推薦一下。”沈正輝說道。
“佐佐木先生，”小泉幸子伸手拉住了起身的沈正輝的袖子，她的胸口就貼在沈正輝的胳膊上，“請你達成我的這個願望，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沈正輝打了一個寒顫，做什麼都可以？這種話應該反過來理解，一旦我對你做了什麼，你的願望不就可以達成了嗎？
對此，沈正輝只有笑了笑，“對不起，我的原則讓我最多做到這一步，”他重新坐下來，掏出便籤條和紙，寫下了queens的黑石彩香的辦公電話，實際上這個電話公開能夠查得到的，遞給了小泉幸子，“請你自己努力吧。”他說道，同時從錢包裡面拿出了一萬日元，“這是我的酒錢，”他說道，“麻煩你幫我付一下。”
沈正輝再次站起身來，小泉幸子有些決然地從後面抱住了沈正輝，“佐佐木先生，我已經二十三歲了，如果再不走運的話，就幹不了這一行了，請您可憐可憐我吧！”
沈正輝轉過身來，小泉幸子把自己的衣領拉得足夠低，可以看見還是有真材實料的，濃妝在昏暗的燈光下也不難看，不過沈正輝按著她的肩膀堅定地推開了她，“幸子小姐，”他閉了閉眼，“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所以才來喝酒，你這樣的做法，讓我心情更不好了。”
小泉幸子低著頭，“對不起，”她說道，“如果可以讓您心情好的話，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就是因為被你這樣看低心情才不會好，如果我自己真的這樣做了，連我自己都看低我自己了。”沈正輝搖了搖頭，堅定地轉身推開門走掉了，剩下小泉幸子一個人呆在了房間裡面。
等到回到酒店，躺在了**，沈正輝回味起剛才的各種觸感，感覺心跳難抑抑制地加快，整個人都有些心慌。
沈正輝用力揉了揉臉，“早知道應該見過劉欣或者青沼智昭之後再過來，福田光美剛剛生了孩子，想不到居然這樣絕情，女人就是麻煩。”
懷著滿腔的抱怨和孤獨，沈正輝陷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早上，他吃了早飯，再去神社的時候，福田光美歪著頭打量了他半天，“昨天晚上表現不錯啊！”她輕描淡寫地說道，驚出了沈正輝一聲冷汗。
“小泉幸子是你派來的？”沈正輝問道。
“我只能算是給一個迷惘的女青年提供了一些訊息罷了，具體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福田光美淡然地說道，“還是很可惜啊，那個女孩子還是不錯的，宮本也很欣賞她來著，可惜一直呆在小地方。”
沈正輝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窩囊過，“你這是幹什麼？”
“確認你求婚的心意是不是真的。”福田光美理直氣壯地說道。
對於女人的心思，兩輩子的沈正輝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