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只是擔心小姐而已!”芍藥替墨流卿摘掉頭上的白玉發冠,笑著說道。
墨流卿坐在梳妝鏡前,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麼,眸光一閃,緩緩的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再有幾日便是乞巧節了?”
“對啊小姐!”芍藥不明所以,點頭道。
“替我尋把琴來。”墨流卿淡淡的吩咐道。
芍藥熟練的替墨流卿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然後應下,道:“夫人在時,曾經最喜愛的便是撫琴,雖然先下這裡沒有多麼貴重的東西,可夫人的那把琴還在,芍藥這就去給小姐取來!”
說著,芍藥小步的跑了出去。
墨流卿站起身來到院子中的樹下躺椅上躺下。
曾經,師父交給她一個異術,這一世倒是忘了。
玄音,以音為器,鼎盛時,她曾用一曲琴音殺敵數千。
只是,這樣的技藝卻不能常用,否則的話,會對自身反噬過大。
玄音書上記載,玄音練成者,可傷人,亦可救人。
傷人亦傷己,救人亦是傷己!
說到底,異術就是異術,如此之術,若是常用的話,對自身的傷害是巨大的。
上一世,因為這種逆天之術,她本身就已經到了極限,本身就活不長久,若是那兩人能再等等的話,她豈會那般的恨!
“小姐,琴來了!”
芍藥小心翼翼的抱著一把用琴布包的極好的琴,輕輕的放在桌子上。
墨流卿望著芍藥漸漸的將琴布開啟。
“九霄環佩寒玉琴!”
在見著琴的真面目的時候,墨流卿驚訝的坐起身。
也不怪她如此的驚訝,畢竟天下的有三琴,其中名列第一的是她的那把以冰蠶絲為琴絃的鳳凰冰絃琴。
排列第三的是那把在西成國玲瓏公主手上的千年斷紋琴,因為年代久遠,親身多出顯出斷紋,卻更添風韻為由,故名千年斷紋。
而位列第三的就是這把據說失傳了的九霄環佩寒玉琴。
玄音的要求很高,因為是注入功力去彈奏琴曲,所以對琴的本身就很挑剔。一般的琴根本就不足以承擔玄音的力量,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在重生這麼長時間以來,連想都沒有想過要聯絡玄音的原因。
可是誰曾想到,只是無意間提一下,卻出現了此等絕世之琴!
墨流卿就只是抬指挑了一下,就能感覺到這把琴確實是真的九霄環佩寒玉琴。
芍藥見著自家小姐高興,也就抿著脣跟著笑了。
夫人的琴,果然只有小姐才配得上!
“墨諄,主子對你那女兒倒是滿意,不過近段時間暫時是不能將她帶過去了,你好生的將她養著,等主子的事情處理完,必然會來帶走你那女兒!”
“是,屬下明白!”
“不過主子說了,小妾就不必了,倒是可以賞給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是,單憑主子做主!”
書房中,墨諄畢恭畢敬,就連說到將女兒送去給人糟蹋,也不見他有任何的遲疑和不滿,反而像是受到了多大的恩惠一般,語氣中難掩欣喜。
沒有驚動書房中的人,一道白影一閃而逝!
“容洛,容洛,我和你說件事情!容洛?”
明溪一腳踹開容洛書房的門,很不客氣的說道。
“你是想死沒機會?”容洛冰冷的聲音從明溪的背後響起,對於明溪不敲門踹門的行為,早已經習以為常。
“烈風不是說你在書房嗎?怎麼跑外面去了?”明溪嬉笑著打著哈哈,看到他手中的一卷畫軸,頓時來了興趣。
伸手正打算搶過來瞧瞧,卻被容洛很輕易的就躲了過去,甚至還賞了他一腳。
容洛從他的身邊錯過,懶得理會這無聊的公子哥,坐到書案前,垂眸看著手中的摺子,冷冷淡淡的問道:“什麼事情?”
剛剛還一臉鬱卒樣子的明溪,見著容洛問了,又來了精神。
“我剛剛去了右相府!”
“哦!”
“然後不小心的經過了書房,我聽到了墨諄和一個奇怪的人的談話。”
容洛終於抬起頭,微微眯起的鳳眸上下打量了明溪一圈,“我竟然不知道咱們的南陽王世子,還喜歡偷聽別人的牆角。”
明溪倒是一點也不在意他的諷刺,反而悠哉悠哉的倒了一杯茶,自顧自的喝起來。
容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垂下頭來繼續看著永遠都看不完的摺子。
“你就一點也不好奇我聽到了什麼?”明溪有些無語,暗自咒罵,讓你裝模做樣,等會兒要是還能這樣的保持鎮定,老子將頭割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知道今天只要有這傢伙在的話,他是別想好好的看一會兒摺子,索性將摺子扔到了一邊,冷冷的看著他道:“那就勞煩南陽王世子開了這尊口,然後就給我滾出去。”
南陽王野心勃勃,怎麼生出來的這個兒子,就這樣的看不見別人的眼色?
不過容洛雖然是這般的想著,其實也是認可這個人的,否則的話,也不會在明知道南陽王野心的情況下,還願意與他相交!
明溪見他這般,也就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小臉,沉聲道:“你應該知道墨諄一直都存在異心,這一次,我倒是真的只是意外的路過那裡,才不湊巧的聽到了……關於墨諄賣女兒的事情!”
“賣女兒?”容洛的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明溪捏著茶盞的蓋子,一捏一放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墨諄和那個人說,將自己的女兒送去給別人消遣!”頓了頓,明溪抬起頭,眼底有著譏諷笑意,一字一頓道:“你覺得,墨諄的四個女兒中,他會捨棄的是……哪個女兒?”
墨諄會捨棄哪個女兒?答案其實不言而喻!
從最近的時間中的種種跡象表明,墨諄對於墨流卿從來就只是利用。只是現在這顆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失去了控制,他大概是打算利用自己身為父親的身份,最後的為自己在那邊的地位,博一場!
在猜到這個事實接過之後,容洛雖然依舊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明溪知道,他在生氣。
“就這事?”好半晌,容洛抬起頭淡淡的問道。
“就這事!”明溪點頭,這一本正經的嚴肅像沒有保持多長時間,很快就再次的恢復到了吊兒郎當,“不過我想我也是多管閒事了,墨流卿是什麼樣的人,一個手指頭就能將墨諄捏死,不用擔心,不用擔心。”
“閉嘴!”
容洛冷冷的颳了他一眼,曲著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容洛,你是認真的?”明溪嘆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的書案前,“你要知道,你現在手中代表的權力,還有老容王手中的兵權,皇上根本就不可能會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