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兒子的病房外面躑躅了很久,顧嘉俊最後作出了一個決定。因此,他找到了給顧楹松治療的主治醫生。
“顧楹松正在接受治療,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帶他走呢?”主治醫生很不理解。
“我要讓我兒子立刻轉院,回北京治病,他一直是在那兒看的。”
“這沒問題,而且他的病情你也很清楚。”
“對,我清楚,所有的費用已經付清了。”在兒子歇斯底里的憤怒面前,顧嘉俊選擇了讓步和妥協。
“好的,不過還需要你過來簽字,請跟我來吧。”
“你先請。”
顧嘉俊跟著主治醫生去了。
***
馮雁菲因為不放心湯雅思一個人來布吉分院,因此陪同她一塊兒來了。
“孩子,女子學院的規矩你都知道,你自己不能違反。瑪玲會幫助你的,所以你不必有太大的壓力。不過,這回跟你上次來已經完全不同了,現在一切都已經完全變了,對吧?”馮雁菲與湯雅思一邊進入分院一邊說。
“對。”湯雅思回道。
“走吧,孩子。”馮雁菲把隨身帶來的行李交給過來迎接她人的校衛,“呃,阿杰,把行李送到我屋裡吧。”
“好的,院長。”阿杰拎起兩個人的行李送往院長住房。
***
在湯雅思與馮雁菲到達布吉分院的這一天,瑪玲卻來了普南鎮,臨到天黑時分,恰好天又下起了連綿雨。
瑪玲因此藉故來到了湯承德家。
當門鈴摁響,出來開門的,正好是湯承德本人。
雨夜突然見到瑪玲,湯承德很意外,“瑪玲,是你?這麼晚了。”
“湯承德醫生,難道你讓我在門口一直站著?不讓我進去嗎?”瑪玲淺笑吟吟的。
外面雨聲颯颯。
“哦哦哦,快請進!”湯承德連忙把瑪玲讓進屋裡。
“天吶!”進得屋內,瑪玲抖擻著撥撥淋溼的頭髮。
“你怎麼?”湯承德看著瑪玲那被雨淋得半溼的狼狽樣,又好笑又心疼。
“湯承德,聽你的口氣,好像我是小偷!”瑪玲假裝不悅地嗔了湯承德一眼。
“不,瑪玲,我是想問,你最近好嗎?”
“本來挺好的,你一問就不好了,你讓我在外面淋著,衣服都溼了,你有沒有乾衣服?”
“乾衣服,呃,呃,有,是雅思的,不過,你可能穿不了。”瑪玲個頭比湯雅思高出一個頭呢。
“你快拿過來,我都快要凍死了,我本來只來這兒一天的,要是凍感冒了,我可要住上一個星期了。”瑪玲像是撒嬌又像是威脅。
“呃,不不不,我去想想辦法,我去!”
“快點!”
不一會兒,湯承德給瑪玲找來了一套寬鬆的紫粉毛巾料睡袍,“你看,這套行嗎?”
瑪玲接過來,抖開一看,莞爾一笑,“可以,就是厚了點兒。”
“雨天天氣涼,就該穿厚點。”
“告訴我,洗澡房在哪兒,我得洗個熱水澡。”
“哦,跟我來。”湯承德帶著瑪玲穿過廳堂,開啟一間客房,“就這間吧,裡面有洗澡間。”
看著舒雅的房間裝飾,那溫馨的暖色床罩,瑪玲兩眼放光,“哇!今晚我就住這兒嗎?”
“對,行嗎?”
“行!”
***
“舒瑤,我準備好了,走吧。”顧楹松自個兒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他今天出院。
“阿松,我還是不去了,我不想看到,因為我,你和你爸爸鬧得那麼僵。”衡舒瑤打算退出,她夾在顧楹松與顧嘉俊之間,一個拼命的想挽留,一個卻拿看賊的眼光來看待她,這讓她覺得難受。
“呃,我和他的關係,早就僵了,不是因為你,也會有別的原因,直到我死了才會停止。”跟父親之間的這種類似爭執,顧楹松早已習以為常。
“那還是因為我,我不想跟你回去了。”
“好吧,我也不回去了。”
“你幹嘛要這樣呢?”
“舒瑤,我一直感覺不到幸福,我,現在就想體驗一下,就是你孩子的出生,你忍心,剝奪我這個幸福嗎?”
“這是在逼我!”衡舒瑤知道顧楹松一定會說到做到的,怎麼忍心讓顧楹松跟著她受苦?那無異於把顧楹松推向絕路。
“不,舒瑤,這是我的遺願,你不想幫我嗎?”
衡舒瑤猶豫了半晌,終於點頭,“好吧。”
“走吧。”
***
瑪玲痛痛快快的洗了個熱水澡,穿上湯雅思的睡袍,一邊搓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看到湯承德一個人寂寂的坐在客廳裡,電視也不開,因道,“湯承德醫生,你說,你為什麼一直不說話?”
瑪玲說著一屁股坐到湯承德旁邊的沙發上。
“能不能說點別的。”沐浴過後的瑪玲,如一朵出水芙蓉,鮮嫩的坐在自己旁邊,湯承德有點擔心自己沉不住氣,因此不想老繞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話題轉。
“能,那還不容易,”瑪玲把卷發往腦後一甩,隨手拿過電視機搖控器,把電視機打開了,“呃,對了,三八婦女節快到了,我們布吉分院今年要好好熱鬧一番。”
“婦女節?呵呵,我們傢什麼節都過得熱熱鬧鬧的,往年都是雅思一人操辦,可是今年……”想到妹妹,湯承德就心情黯然,不知道妹妹和洛巖楠現在怎麼樣了。
“湯承德醫生。”
“唔。”
“雅思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命?”
“湯承德醫生,不管這輩子是什麼命,該來的都會來,不管你怎麼努力,不到時候,也不會來,你就看看我吧,我追你多長時間了,結果呢?你都不理我,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瑪玲眼神半玩笑半哀怨地看著湯承德,“不到時候,說什麼你都不肯鬆口。”
湯承德不禁笑了,“你就是沒長進,說著說著又說回來了。”
“我不是說了嗎,不到時候是沒結果的。”
“說點別的吧,瑪玲。”
“呃,說別的?可以啊,我倒是有一肚子的八卦故事,只怕你會煩的。”
“我不會煩的,說吧。”湯承德以為,只要不說到他們倆之間的事,他就不會在今夜對瑪玲有什麼大膽的想法。
“還是算了吧,到時候你又說我了。”瑪玲俏皮地笑笑,就算讓她說故事,她繞來繞去,最後也為了隱喻她跟湯承德。
“行了,說吧。”要不然,兩個人都沉默不語,那氣氛就更尷尬了。
瑪玲故意清了清嗓子,“呃,有開水嗎?”
“有!我這就給你倒來。”湯承德說完起身,從冰箱裡取出一個玻璃杯,“你要溫的還是冷的?”
“你說呢?”瑪玲反問,她以為,作為醫生,湯承德應該會懂得,何況今晚是雨天。
“那喝溫的吧。”湯承德說完在熱水器裡給瑪玲倒了一杯熱熱的白開水,“你要喝冷飲,冰箱也有。”
“不,我還是喝白開水好了。”瑪玲端過輕輕喝了一口,“故事開始了啊。”
“洗耳恭聽,說吧。”湯承德笑道。
“那你聽好了,從前,有一位王子,他在找一位公主,這可是真王子,他很英俊,他到處找,可是找了很長時間,就是沒有找到。時間就這麼一年年過去了,王子也漸漸變老了,問題開始變得撓頭了,後來他終於喜歡上一位漂亮的公主,而且也很想跟這位公主結婚,可是沒想到這位公主卻不願意了,王子於是傻眼了,你說說,這故事說明了什麼?”瑪玲眼睛調皮地看向湯承德。
“說明,結婚不能往後拖。”湯承德當然聽得懂瑪玲的暗喻。
瑪玲接過湯承德的話頭,“不然,就可能錯過了末班車,既然你知道這個道理,你就不能往後一拖再拖,該結婚的時候就結婚。”
“可是,我要結婚,得有女孩喜歡我才行啊!”湯承德擺出一副無辜樣。
“這很容易,你面前就有一個。”
“呃,這個我知道,可是她,喜歡我嗎?她不覺得我太老了嗎?”湯承德的調侃一點兒也不浪漫。
“不,湯承德,我非常喜歡你。”瑪玲眨著水水的大眼睛,大膽而認真地看著湯承德。
“其實,我也喜歡你,可是,我一直不敢對你說,我自己,只能勉強維持生計,我拿什麼來養你呢?”當然,湯承德說的是謙話。
這麼說,湯承德是接受她了?瑪玲心中暗喜,俏皮道,“湯承德醫生,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的,不管,你每月掙多少,都會夠我們花的。”
“我一直就很喜歡你,是真的,不過,瑪玲,這事得和院長說。”此時此刻,湯承德也是認真的。瑪玲就相當於院長的女兒一樣,他當然得跟院長說。
“承德。”瑪玲還是頭一回這麼叫他,她之前一直叫他‘湯承德醫生’。
“唔。”湯承德把視線從電視上收回到瑪玲臉上,接觸到瑪玲那脈脈含情的雙眸,湯承德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柔軟地觸動了一下。
“承德。”瑪玲將自己的身子攀在沙發靠手上,嗲嗲的靠向旁邊的湯承德。
湯承德有些怔忡,一時竟有些六神無主起來。
瑪玲卻大膽地將雙臂纏上他的脖子,把臉湊過去。
面對瑪玲的大膽,湯承德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不過,他的理性還是佔了上風,“不,瑪玲,我不能,你別,別挑逗我。”
瑪玲卻全當沒聽見,大膽地跟湯承德索吻。湯承德的防線終於被她攻破了,兩個人熱烈而纏綿地吻在了一起,很久很久都不願意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