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巖楠辦公室,洛巖楠與衡舒瑤隔著一張辦公桌,彼此相對而坐。
“前臺,你讓總務科的丁主任,庫房主管沙先生,和護工林兵,帶上庫房帳目到我這兒來一趟。”洛巖楠電話通知前臺護士。
洛巖楠掛上電話,衡舒瑤就說,“先生,我已經查過了,嗎啡入庫一公斤,僅僅過了一個星期就沒了。”
“這樣說起來,就不僅僅是偷了。”洛巖楠神色嚴竣。
“是的,先生,更讓我吃驚的是,他們這樣幹,似乎是有恃無恐,而且,他們好像根本就不怕我查。”
“衡醫生,洛先生,可以進來嗎?”總務科丁主任,庫房沙先生,護工林兵,三人一起來到了。
“進來吧。”洛巖楠道。
待三人依次坐下,洛巖楠道,“把帳目給我。”
總務科丁主任從庫管沙先生手中接過帳目本遞給洛巖楠。
洛巖楠接過認真看了一遍。
“怎麼樣?先生,有什麼問題嗎?”丁主任鎮定自若。
“沒問題。”洛巖楠把帳本還給丁主任。心裡也兀自奇怪,只是不好露出聲色。
“帳目沒問題,庫存也沒問題,入庫的一公斤嗎啡,現在已經用去四分之一,剩下的都在庫房裡,你要是願意,可以隨時去查。”丁主任道。
“這位衡醫生小姐似乎對我們的工作極為不滿意,處處跟我們為難。”護工林兵將了衡舒瑤一軍。
“我們跟你共事已經很多年了,你見過我們犯錯嗎?”庫房主管沙先生道。
“而且這位衡醫生對我非常不恭敬,我的資格比她老多了,她居然指控我偷竊屍體,先生,你知道,無主的屍體在我們這裡是不會保留時間太長的。”丁主任道。
“先生,我們對您沒什麼可抱怨的,但請您讓這位小姐管好自己的事。”庫房主管沙先生說。
“您也知道,我們是工會的成員,我們有理由藉此而罷工,但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們沒有。”丁主任頓了頓,接著又道,“先生,我有必要說清楚,衡醫生必須就這件事,當面向我賠禮道歉!”
被他們倒打一靶也就罷了,現在居然讓她道歉,衡舒瑤驚訝的同時覺得好過份。
“說賠禮道歉現在還為時尚早,你們聽清楚了,雖然現在還沒發現問題,但是這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衡醫生要報警,我是怕這件事影響醫院的聲譽,所以沒有同意。但是,這件事我還要繼續調查。我希望,你們確實沒有問題,現在你們可以走了。”洛巖楠並不會那麼輕易相信他們三人的話。
三人離開時,目光都惡狠狠地瞪向衡舒瑤,似乎在怨恨她多管閒事。
衡舒瑤很洩氣的樣子。
目送三人離開,洛巖楠後背一下靠到椅背上,重重嘆口氣,“唉,舒瑤,不要灰心喪氣嘛!是我錯了,我不該讓他們這樣鑽了空子。”
“先生,他們居然惡人先告狀!”衡舒瑤顯得即激動又委屈。
“這種事我已經司空見慣了,你要知道,工會現在是很強勢的,沒有證據怎麼可以隨便指責人呢?”
“先生,我真的是親眼看見的。”
“這個我知道,舒瑤,我完全相信你,但是這還不夠,他們正在已經警覺了,要抓他們的話,一定要人贓俱獲才行。”
***
夜色初臨校園。
林倩雲獨自坐在宿舍外的臺階上,遠遠地看著十幾米外的噴泉,那高高的水柱噴灑,如同她心花怒放的心情。
“嚇!”瑪玲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突然出現在她身後面。
林倩雲被唬了一下,“啊”的一聲大叫起來。
“啊呵呵……”瑪玲笑得花枝亂顫,皆是因為過於開心故。
“瑪玲,是你呀?”
瑪玲一屁股坐到林倩雲身邊,“嚇一跳吧?啊呵呵……”
“什麼事啊,你這麼高興?”林倩雲定定看著瑪玲。
“我太高興了,呵呵……”瑪玲怎麼都沒辦法不笑出聲來。
“瑪玲,我今天也特別高興。”
“真的?快說!”
“你先說。”
“不,還是你先說吧。”
“你先說。”
“我肯定會說的,還是你先說。”
兩個女孩你推我讓的。
“啊呵呵……,”林倩雲未語先笑,“瑪玲,我今天第一次賺到錢了。”
“哇,恭喜你,恭喜!快說說看。”
“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告訴你,因為,我也沒有其他的朋友。”
“鄧麗瑩,你別這麼說。”瑪玲不僅把自己當作林倩雲的知心朋友,也把林倩雲當作自己的知心朋友。
“行了,不說我了,你說說,你今天怎麼樣了?”
“我,太棒了,太痛快了,鄧麗瑩,你不知道他這個人雖然是個大名人,可是人非常單純。不過很幽默。是真的,我都沒想到,我們一路上說著笑話,一會兒就到了,知道嗎?我差點從他的腳踏車上摔下來。”瑪玲抑制不住滿臉興奮。
“腳踏車?”
“是啊,告訴你,我坐他腳踏車去的,而且,我坐在前面,唔呵呵……”
坐在前面,那意思是說,他們很親蜜。
“什麼,後面沒架子嗎?”
“有啊,可是被我弄壞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一出好戲呢?”
“呵呵……,你這鬼靈精。”
“彆著急,這才是第一天,我就把他給迷住了,到了第七天,我保證他就甩不掉我了。”
“倒是,聽你說得那麼熱鬧,這個湯承德醫生,我還真想見見他。”
“好啊,不過耐心點,再耐心點中,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呃呵呵……,你就放心吧,過一陣子我肯定會讓你們見一面的,不過,那要等上我們倆談上戀愛再說,呃呵呵……”瑪玲說著躺到一塵不染的臺階上,頭枕上林倩雲的大腿上,烏溜溜的大眼睛一閃閃的看著夜空。
“你怎麼又來了?”林倩雲伸手撓瑪玲癢癢,“求不求饒?”
“呃呵呵……行了,饒了我吧,”瑪玲重新坐起來,“我真怕了你,放了我吧!”
“啊呵呵……”
***
看樣子,瑪玲像是在戀愛了,那麼,她早晚會嫁人的吧,那麼,她和瑪玲早晚也會各奔東西,分道揚鑣。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瑪玲的戀愛情緒感染,林倩雲在宿舍裡洗了頭髮,對著鏡子,忽然就想起和鄭思浩第一次去逛超市,那次,還是她央求鄭思浩帶她出去的,那一回,他們逛得好盡興哪,買了好多東西,吃了很多小吃,吃冰球的時候,鄭思浩還把他自己弄成了個大花貓,那會兒他們正樂著呢,接著又見到了楊雪紅,她還記得楊雪紅當時取笑她像個大媽。回家之後,她還莫名其妙的生鄭思浩的氣,鄭思浩哄她,好像她就是他的女友或是妻子。還有那天,她給鄭思浩準備午飯,匆忙之下打碎了玻璃瓶子,腳底被碎玻璃割傷了,鄭思浩給她包紮傷口,很溫柔很細心……,與鄭思浩在一起生活了八個多月,他們之間不是戀愛卻勝似戀愛,一點一滴的回味都教林倩雲繾綣斷腸。然而,那一天,鄭思浩告訴她真相,他說,“這是真的,你不是林倩雲,但你究竟是誰?我也不知道,在外人眼裡我是你的丈夫,但在家裡我從未當過你丈夫……”
對著梳妝檯,林倩雲情不自禁又掏出那枚結婚戒指,輕輕套上無名指。
“鄧麗瑩,”瑪玲突然從身後冒出來,“喲,你這鑽戒要為誰戴?”
“我……”林倩雲一時無言以對。
“我什麼,鄭思浩?”瑪玲一語揭穿林倩雲的心事。
“當我,認識他的時候,我就……”
“鄧麗瑩,一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的男人,你怎麼還在想著她呢?你對那個男人知道多少?我想你對他根本就不瞭解,那個陌生的男人真的是你丈夫嗎?”瑪玲自以為很懂世故。
“可是……”
“鄧麗瑩,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依然認為你是鄭思浩的妻子,可是鄭思浩已經親口告訴你了,他不是你丈夫,那你還認為你是他妻子,為什麼?鄧麗瑩,你的結婚戒指對你來說,就是一副枷鎖,你明白嗎?而那小小的結婚戒指,會為你帶來大麻煩,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看到你無名指上戴著鑽戒,哪個男人還敢追求你呀?他們會認為你已經是有夫之婦,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你不僅應該忘掉那些過往,而且還要扔掉這隻結婚戒指,這就叫重新做人,你知道嗎?新的生活已經對你熱情地張開了雙臂,它在呼喚著你。”
聽了瑪玲的話,林倩雲又慢慢褪下了那個戒指。
“這就對了。”瑪玲朝她點點頭,微笑。
***
洛宅觀景亭裡。
洛巖楠與衡舒瑤在吃著茶點聊天,一兩個傭人捧著果點在周圍穿梭往來。
談笑間,鄭思浩突然鬼魅般闖了進來。
“鄭思浩?”衡舒瑤萬分驚訝。
“原來是這樣,你果真是搬到這兒來了,衡舒瑤,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墮落到這種地步!”鄭思浩眼睛怒視著衡舒瑤。
“鄭思浩!”衡舒瑤氣得說不出來。
“我也沒有想到,你會這麼輕易的愛上另一個男人,你還真是水性楊花,原來你是一隻見異思遷的狐狸精!”
“鄭思浩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你現在是在我的家裡!”洛巖楠實在聽不下去鄭思浩對衡舒瑤的惡意汙辱,他從座椅上一下站起來,迎上鄭思浩。
“用不著你來管我!”鄭思浩氣急敗壞地揪起洛巖楠的前襟。
“你放手!”洛巖楠怒道。
“鄭思浩,鄭思浩!”衡舒瑤亦趕過來,用力扯開鄭思浩揪著洛巖楠的手。
“你別以為你是什麼好人,你不配!”鄭思浩竟然指著洛巖楠罵開來,“你這樣作難道不是乘人之危嗎?你這個偽君子!”
“鄭思浩,鄭思浩,鄭思浩,你現在還是馬上離開這裡吧!”衡舒瑤替鄭思浩感到丟人。
“讓我走?那你為什麼不走啊?你毀了我,還在看我的笑話,我現在不得不四處漂泊,全都是因為你,我沒有一天好日子過,也是因為你!”鄭思浩像瘋了一樣。
“不,鄭思浩,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衡舒瑤道。
鄭思浩用手指著衡舒瑤的鼻子,“胡說!你懂什麼是愛嗎?你這個冷血動物!愛情這兩個字你根本不懂,你就知道跑到這裡來尋歡作樂!”
洛巖楠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動手用力去推鄭思浩,“滾出去!”
鄭思浩一時站不穩,撞到了涼亭柱子上。
“你給我滾出去!快出去,馬上給我出去,不然我就要報警了。”洛巖楠動了真格。
好漢不吃眼前虧,鄭思浩抹抹被撞出了血的脣角,“這次,我一個人走!可下次,我一定要帶著衡舒瑤一起走!我絕不會便宜了你!”
看著鄭思浩踉踉蹌蹌地離開,洛巖楠與衡舒瑤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