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巖楠透過各媒體的報導,知道了衡舒瑤家發生的事情。不過,他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來到衡家拜訪衡舒瑤。
摁響門鈴,出來為他開門正是衡舒瑤,她臉色憔悴晃白不見一絲血色。
“舒瑤,你看上去好像有什麼心事呀?最近你的情緒一直不好,你的私事我無意介入,我只想問你,為什麼沒來上班?”洛巖楠一邊跟著衡舒瑤進屋一邊問。
“你不知道先生,我的麻煩一直都沒斷過。”衡舒瑤示意洛巖楠坐到沙發上,“坐!喝茶還是咖啡?”
“呃,咖啡。”洛巖楠坐下,依然昂頭看著衡舒瑤,她的憂鬱讓他感覺心疼,“到底怎麼了?”
衡舒瑤給洛巖楠衝了一杯咖啡,然後,給她自己倒了一杯果汁,才慢慢說道,“我們過幾天,就得搬出這所房子了。”
“什麼?”
“是的,為了保她自己,我媽媽把房子抵押出去了,把錢給了彭明鏡,又給了許麗妮的弟弟許家豪,還有許麗妮,我們接到了傳票,在七天之內,我們要麼把錢還上,要麼就搬出這所房子,她欠了那麼多的錢,我們怎麼還得起呢!?”衡舒瑤無比的憂傷。
“真沒想到,情況這麼糟,肯定是有很多的錢吧?”洛巖楠端起熱咖啡,輕輕呷了一口,“要是這樣,我也無能為力了,不過,舒瑤,如果你們不介意,有一點我可以幫忙。”
這座豪宅,洛巖楠粗算了一下,大概值2個多億,2個億,然後每月的管理費還要一大筆,衡舒瑤的工資拿來付完了都不夠,洛巖楠即便願意花這筆錢,他也認為,衡舒瑤兩姐妹住這麼大的房子似乎很沒有必要。
“什麼?”衡舒瑤眼睛看向洛巖楠。
“呃,在你們找到住處之前,你和舒琳可以先搬到我們家裡住。”洛巖楠誠摯地說。
“謝謝你,先生,但這是不可能的,你何必再找麻煩呢?”衡舒瑤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再說了,現在只是接到傳票,等跟律師談過之後,再說吧。”
“去看你媽媽了嗎?”
“沒有。”
“為什麼?”
“不想去,我媽媽所作的這一切,我連作夢都想不到,其實我一點都不同情她。我只是為我爸爸感到難過,我爸爸,他的死是我一手導致的。”
“幹嘛又提這件事?”
“不管怎麼說,我這輩子也擺脫不了這個陰影。”
“那你什麼時候去上班哪?”洛巖楠只想每天看見衡舒瑤才好,有什麼事情他也能及時為她出手開解。要不然,以這樣普通朋友兼同事的身份,他也不好每天來衡宅看望她。
“暫時不去,閒言碎語倒也罷了,可是別人看我的那種眼神,我受不了。而且,媒體也在大肆炒作這件事情,弄得我和姐姐都沒辦法出門了。”
洛巖楠很理解衡舒瑤的心情,可他的想法跟衡舒瑤不一樣,“舒瑤,我覺得你遲早是要面對這一切的,遲解決不如早面對,不能總待在家裡呀,明天就開始上班吧,唔?”
衡舒瑤看一眼洛巖楠,表示她答應了。
“好,我走了。明天見!”
***
接到鄰居的電話,鄭思浩匆匆忙忙趕回家。
“倩雲,倩雲!”
王佩蘭還在門外團團轉,聽到樓梯口傳來兒子的喊叫聲,急忙迎過來,“思浩。”
“媽媽,怎麼了?”
“孩子,呃,林倩雲的父母來過了。”
“林倩雲的父母?他們是怎麼找來的?”鄭思浩很納悶。
“也許是倩雲在哪兒看見了地址,以為那是她的孃家,就寫信讓他們來了,後來他們跟她說,她不是林倩雲,不是他們的女兒,她受到的打擊應該不小。”
“媽媽,林倩雲人呢?”
“她把自己鎖在屋子裡,說什麼也不開門,快去吧,你快去看看吧。”
鄭思浩‘砰砰砰’敲響了自家大門,“倩雲,倩雲,倩雲,把門開啟,倩雲,倩雲,把門開啟……”
叫了很久,很久,林倩雲這才打開了門,頭低低的站在鄭思浩面前。
“倩雲!”鄭思浩緊張地看著林倩雲,他對她的在乎透過眼神毫不隱蔽地流露出來。
林倩雲抬起頭,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告訴我,我是誰?如果我的名字不叫林倩雲,那我叫什麼?我到底是誰?”
“倩雲。”鄭思浩一把抓住林倩雲的雙臂,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你別再騙我了,你把我騙在這兒都大半年了,把我關在這裡不讓我出去,我是誰呀?你是從哪兒把我騙來的?你說呀?”林倩雲哭叫著伸出繡花拳不住地砸鄭思浩的胸口。
“倩雲,你冷靜一點,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鄭思浩抓住林倩雲的拳頭。
“到時候?到底要到什麼時候?你明明知道你不是我丈夫,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玩弄我的感情,為什麼?”林倩雲哭著撲倒在鄭思浩身上。她多想鄭思浩能夠擁住她,給她情感的慰藉。
可是鄭思浩沒有,他像個木偶似的挺直身子。聽到林倩雲說他在欺騙她,玩弄她的感情,他自己好像無端端的被槍擊中了一樣,他留她在身邊,照顧她,呵護她,到頭來,自己卻變成了玩弄感情的騙子。這讓受不了。
林倩雲慢慢的從鄭思浩身上滑下來,慢慢,慢慢滑到腳跟,腦袋貼在鄭思浩的腳面上,泣不成聲,“為什麼?為什麼?我快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鄭思浩低頭看她,想彎腰扶起她,又不敢,生怕又背上玩弄感情、大騙子的帽子。忍忍心,把自己的腳從林倩雲臉下抽出來,冷漠地走進了屋內。
林倩雲這回更是哭得肝腸寸斷。自己明明需要鄭思浩的情感慰藉,卻偏偏又對他說出那樣的狠話。如今,明明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丈夫,可自己卻依然那樣依戀他。
***
洛巖楠剛走,衡舒琳就從外面回來了,她買了好多吃的。
“舒瑤,過來,都是你最愛吃的。”衡舒琳把吃的東西一樣樣從大紙袋裡拿出來,擺放在餐桌上。
鋥亮寬長的餐桌上,只冷清地坐著姐妹倆個人。
衡舒琳嘆了口氣,黯然道,“哎,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還是不能相信眼前的這一切,前些天這個時候,家裡還很熱鬧,可是今天,就變得冷冷清清的了。”
“是啊。”衡舒瑤同樣食不知味。
“這就是命,我開始相信命了。想想看,如果掛爸爸照片的時候,錘子沒壞,你就不會去地下室,祕密也就不會揭穿了,而衡迪森叔叔就會被槍斃,到死他也不會冥目的。”
“媽媽真的是很怎私,她只想著她自己,我們在這裡度過了我們的童年,這裡承載了我們的一切記憶,現在居然讓我們離開這兒。媽媽都不想想,我們能去哪兒呢,怎麼生活?”衡舒瑤越說越生媽媽的氣。
“舒瑤,媽媽也失去了一切,她的愛情,她的親人和家庭,所以她才對爸爸恨之入骨。在她認為,這一切都是爸爸造成的。因愛生恨,這摧毀一切的力量是非常強大而可怕的。”
“再恨也不會這麼卑鄙呀,我永遠也不會原諒她的!”衡舒瑤此時是無法體會媽媽的痛苦的。
“法律也不會饒了她,現在一切只能靠我們自己了,舒瑤,我會回到婆家去住。這段時間,我們家發生了那麼多事情,透過這些事,我總算弄明白了,夫妻之間最初的熱愛後來會成為刻骨的恨,其實,都是因為兩人共同的縱容和推波助瀾,男人不會無緣無故出軌,女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吃醋生恨,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我與你姐夫之間的不快,是該了結的時候了。”
“姐姐,你難道想跟姐夫分開?”
“不,”衡舒琳笑笑,“我不願意成為像媽媽那樣的怨婦,把最初的愛演變成摧毀一切的恨。我和你姐夫,兩個之間,必須有一個先作出讓步。所以,我才決定搬回婆家去住,可我擔心,以後你怎麼辦?你自己想過嗎?”
“我現在沒時間想這個。”
“你不想也得想,在問題沒解決之前,你去跟我住吧。”
“不,姐姐,這是不可能的。我要上班,還有很多事情要作,去你那裡住,捆手捆腳的,會有諸多的不便。對了,先生來過了。”
“是洛巖楠?”
“是。”
“他說什麼了?”
“他讓我們搬到他家裡住。”
“你怎麼說?”衡舒琳眼裡燃起希望之光。
“我當然拒絕了。”
“幹嘛要拒絕?他以前也熱心地幫助過你呀。”衡舒琳責怪道。
“正因為這樣,我才拒絕的,我欠了他太多的人情,不想再給他添麻煩了。”
“添麻煩?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想了?洛巖楠一直把你當自己人,朋友之間再談什麼添麻煩就太傷感情了!”
“行了姐姐,反正我不會去。”
“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聽著,舒瑤,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洛巖楠都已經忘卻了,可你還惦記著他曾經追求過你。不過說實話,洛巖楠這樣的朋友,你到哪兒都找不到,他主動提出來,不正說明他的為人嗎?再說了舒瑤,我們早晚是要搬出去住的,你暫時在洛家過度一下又能怎麼樣?!”
“姐姐,等我先跟律師談過之後再決定吧。”
“有一點是肯定的,我們在這兒住不長了,律師對此也無能為力。”
衡舒瑤突然又無比傷感起來,“作夢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這一切會發生在我身上,億萬財產,頃刻間化為烏有,我愛的人,說好白頭偕老的,最後也跟別人跑了。”
“聽我說舒瑤,越是這種時候,你越需要一個好朋友,而洛巖楠正是這樣的朋友。”
“姐姐!”衡舒瑤嗔了一眼姐姐。
“你別拒絕他的好意,真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衡舒琳還期望著衡舒瑤與洛巖楠再度好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