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到鄭思浩的電話,蘇倫駕起摩托,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了鄭思浩居住的小區。
此時,鄭思浩正在小區外面的小公園裡等著他。
“你可真能使我呀!”蘇倫駕著摩托在鄭思浩面前停下。
“那裡的伙食怎麼樣?”鄭思浩直言其事。
“我怎麼知道啊,我又不是在廟裡長大的,廟裡的伙食又能怎麼樣啊?”蘇倫笑著擠擠眼睛,“不過,聽說那兒的素食味道不錯。”
“蘇倫,你知道嗎?我這次……”
鄭思浩話剛說到這兒,楊雪紅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冒出來,“鄭思浩!”
“哦,你怎麼來了?”鄭思浩還真沒想到。
“呵呵,”楊雪紅旁若無人地朝鄭思浩擠眉弄眼道,“你怎麼了,思浩,怎麼不接我的電話?”
“我一向不喜歡說廢話。”
“不說也行,那給錢吧!”楊雪紅擺出一副無賴的嘴臉。
“幹嗎?”鄭思浩看著噁心。
“幹嘛?”楊雪紅慢騰騰的說道,“讓我閉嘴呀!”
“有誰要讓你閉嘴了?”鄭思浩噁心道。
“你呀!”楊雪紅輕佻地乜斜著鄭思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味,一旁的蘇倫看得莫如其妙的,急道,“喂、喂、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你別摻和,蘇倫,”鄭思浩擋住蘇倫,接著對楊雪紅道,“這事兒,你要跟誰說就跟誰說!我不在乎。”
“鄭思浩,你不要後悔!”楊雪紅惡狠狠的道,好像鄭思浩欠了她好大一筆人情賴帳不還似的。
“我無所謂!”鄭思浩擺出一副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樣子。
“你想想,鄭思浩,我要是跟衡舒瑤及林倩雲說你有多卑鄙你就完了!”楊雪紅甩出了最後的殺手鐗,她以為鄭思浩會很在意。
“去說吧,別纏著我就行,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的!”
“別自作聰明,那天你不是說你很難受嗎?你等著瞧,我要讓你知道,難受的日子還在後面呢!”楊雪紅用手指著鄭思浩。
“你給我滾!你要是男人,我早就揍你了!”鄭思浩好惡心。
“我絕不會放過你的,後會有期!”楊雪紅說完,像一隻不甘心鬥敗的公雞似的,昂著臉憤然離去。
“楊雪紅!”看她那個孬樣,鄭思浩真後悔剛才沒有狠狠地教訓她一頓,正想衝上去補償。
蘇倫已然拉住了他,“思浩,你冷靜點!她這種人,不值得你教訓!以免髒了自己。”
***
小江像往常那樣在林倩雲的房間裡玩耍,看林倩雲在慢慢的把一些衣服收拾進一個行李袋裡,小江好奇的問,“阿姨,你要去哪兒?”
“我,要去很遠的地方。”林倩雲一邊收拾一邊回答。
“幹嘛去?”
“不告訴你!”
“告訴我吧,你要去哪兒?阿姨。”小江不依不饒地纏到林倩雲的腿上。
“呵呵,”林倩雲只好停下手中的事情,“我要去廟裡,在一座大山裡。”
“我也要跟你去。”
“不,小江,你不能跟我去,你媽媽會打你的。”
“她不會的,阿姨,你去跟我媽媽說。”
“那個地方不讓小孩子去。”
“我已經長大了。”小江把小嘴撇得老高。
“那我也不能帶你去。”
“你壞!”小江用小手調皮地點了一下林倩雲的額頭,從她腿上溜下來。
“你才壞呢,呵呵。”林倩雲想伸手去抓回小江。
小江卻像一條泥鰍一樣溜開了,朝門外跑去,林倩雲撥腿就小跑著追,“呵呵,哎,小江,別跑啊!”
追至客廳,不愣撞上了王佩蘭。
“倩雲。”王佩蘭叫住了她。
“是。”林倩雲在王佩蘭面前止住了腳,低垂著頭,眼睛澀澀地看著地面。
“你們要去什麼地方?”王佩蘭問道。
“廟裡。”林倩雲如實回答。
“廟裡?幹什麼?”王佩蘭疑雲頓起。
“媽媽,我的病治了這麼時間,也沒見效,去廟裡想試試偏方,很多情況和我差不多的人都治好了。”
“是誰跟你說的?”這種事情,王佩蘭早有耳聞,而且她也很相信這些‘偏方’的靈驗。林倩雲這一趟去,十有八九會恢復記憶。不過,不知為什麼,她突然很不想林倩雲去,確切的說,她不想林倩雲恢復記憶。
“是思浩跟我說的。”
王佩蘭那滿臉躊躇的模樣,讓林倩雲**地捕捉到了她的心思,“您不是也希望我能早點好嗎?”
“思浩人呢?”王佩蘭答非所問。
“他,安排這事兒去了,他讓我收拾東西,我們明早出發,他一會兒就回來。”林倩雲說完返身回房,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王佩蘭卻陷入深思,她在想,要是林倩雲恢復了記憶,那就意味著,林倩雲就會離開這個家,離開她與她的兒子。之前,她一直不願意把她當作自己的兒媳婦看待,如今,她卻不願意林倩雲的記憶恢復。也許,是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家有林倩雲的存在,她捨不得林倩雲離開。
***
範若芙自駕車到城郊的小樹林裡找到了衡迪森。
“迪森,我都擔心死了,警察到處找你,都到我們家去了,你還是趕緊跑吧!”範若芙苦著臉道。
“去哪兒?嫂子!”
“去國外吧,我把護照給你帶來了!”範若芙從挎包裡取出護照遞給衡迪森。
衡迪森卻不接,“這個對我已經沒有用了,有護照我也出不去。”
“在越南登機,關係我已經給你打通好了。”
“我的罪名不洗清的話,我哪兒都不去!”衡迪森一副誓死如歸的樣子。
“怎麼洗清啊?誰來幫你啊?”範若芙急道。
“老天爺會的,沒有人幫,老天爺自然會幫的!”
“你這是在胡說什麼呢,迪森,我看你是中邪了!你現在不走,以後就沒有機會了,警察在到處找你!你知道嗎?”範若芙真恨不得立即把衡迪森送上飛機,安全地渡到國外才好。
“這就是命,嫂子,不親自揪出那個殺人凶手,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平白無故被人冤枉,衡迪森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說得倒是輕巧,你連凶手是誰都不知道!你怎麼那麼倔呢,迪森。”
“許麗妮,許麗妮就是凶手!不知道她去哪兒了?肯定遠走高飛了。嫂子,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思維已經混亂了,什麼都敢幹,我不能眼看著你越陷越深哪!”
“嫂子,我幹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幹,我怎麼越陷越深了?”衡迪森不服道,“好吧,嫂子,為了讓你放心,我向你保證,見了她我什麼都不作,我說到做到!”
“具體地址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大概地方,因為曾先後給她開過三張支票。”
“三張支票?誰開的?”
“舒瑤。”
“舒瑤?她瘋了嗎?她不認識她?還是不瞭解她?你看看她,現在都把我弄成什麼樣子了?!你快告訴我,許麗妮在哪兒,我會找到她的!”
“七莆鎮嚴明村19號。”
“什麼?七莆鎮嚴明村,小地方,我有個朋友就在那裡。那好,我這就去。”
“你拿著護照,再拿點錢吧。”範若芙道。
“不,不用,需要我會來拿的,護照先放你這兒,我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好。”
***
鄭思浩告別了蘇倫,從外面回來,進林倩雲房間聊了一會兒,轉出來就被媽媽給叫住了,“思浩!”
王佩蘭站正在門外的大陽臺上。
“媽媽。”鄭思浩朝媽媽迎上去。
“思浩,你們倆要去哪兒?”王佩蘭眼睛定定看著兒子道,“難道你們去什麼地方,都不能和我說一聲嗎?”
“您不是已經從林倩雲那兒知道我們要去哪兒了嗎?為什麼知道了還問?”
“你在決定之前,為什麼就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哪?”
“沒必要小題大做,再說我和林倩雲又不是去玩。”
“我知道你們不是去玩,可你要跟她住在一起。”
“媽媽,你別忘了,我已經跟她住在一起不止大半年了。”
“在家住和在外面住是不一樣的,我跟你提醒過多少次了?”王佩蘭責備道。
“可是我覺得這沒什麼區別。”
“對,那是因為有些事你已經忘了,你有這個時間和錢幹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浪費在給她治病上呢?你要是一直找她的家人,她現在早就回去了,還用得著拖到現在麼?”
“您到底想說什麼,媽媽?”鄭思浩覺得媽媽話裡有話。
“你想說什麼,你應該很清楚,你想讓這女孩永遠留在你身邊!”
“媽媽!”
“喊什麼?我說到你的痛處了,對吧?”王佩蘭厲聲道,“我很清楚,我一切都很清楚!你們要是不喜歡我留在這裡,我明天就可以走,但我決不能容忍,你們當著我的面犯錯誤!”
王佩蘭就是一心想阻止鄭思浩帶林倩雲去廟裡治病。
***
這天是休息日,衡舒瑤一個人逛街,在路上不經意遇到了楊雪紅。
“嗨!”看見衡舒瑤,楊雪紅熱情地撲上前。
“嗨!”
“那天你沒去?”楊雪紅興師問罪起來,那天,她約了衡舒瑤見面,就是想告訴她鄭思浩與林倩雲的事,可是衡舒瑤沒去。
“那天太忙了。”衡舒瑤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天她聽從了洛巖楠勸告,因此沒有去。
“你知道嗎,舒瑤,鄭思浩,已經結婚了!”
乍聽到這訊息,衡舒瑤很震驚。如果說鄭思浩移情別戀了,她相信,可要是說鄭思浩結婚了,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
“你在胡說什麼呀?”
“我沒有胡說,他現在跟她的老婆住在一起。我上次約你出來,就想告訴你這事,可你沒去。”
“你!”衡舒瑤手指輕輕點指著楊雪紅,眼睛不敢置信瞪著楊雪紅的,她寧可相信楊雪紅在撒謊,也不願意相信那是事實。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自己可以到他家裡去,一查就知道了。”
“這是不可能的!”
“這已經發生了,因為我見過鄭思浩與他老婆了,這事千真萬確!你自己看著辦吧,好自為之,再見!”楊雪紅說完甩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