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衡舒瑤還遊弋在夢中,突然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了,她眼睛睜都沒睜開,伸手就撈過床頭邊的電話,睡意朦朧的道聲,“喂!”
“小壽星,祝你生日快樂!”洛巖楠的聲音像春天裡的風鈴,輕快而愉悅。
“謝謝!”衡舒瑤這才記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舒瑤,我是第一個吧。”洛巖楠似乎比衡舒瑤還開心。
“對。”
“有人祝你生日快樂?”這時,姐姐衡舒琳從外面回來,看到衡舒瑤正笑意盈盈地與人電話聊天,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什麼電話了。
“是先生。”衡舒瑤解釋道。
衡舒琳出奇不意地一把搶過衡舒瑤手中的電話,張口便嘻嘻笑道,“落雁難先生,你今天可是搶班奪權了,啊。”
“奪什麼權?”洛巖楠不解,不過他聽得出來,衡舒琳挺開心的。
“奪什麼權,每年都是我第一個祝衡舒瑤生日快樂的,今天讓你給搶先了,”衡舒琳佯裝生氣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呵呵,抱歉了!”
“你說一聲抱歉就行了?你要送衡舒瑤一個像樣的禮物才行,懂嗎?”衡舒琳一本正經的開著玩笑。
“我懂,我太懂了!”洛巖楠笑,就算衡舒琳不提醒,他也會給衡舒瑤送生日禮物的。
這邊,聽姐姐瘋瘋顛顛的一本正經,衡舒瑤一把搶回電話,滿臉歉意的說道,“喂,先生,我姐姐她瞎說的,你不要當真!”
可惜洛巖楠沒看到她的表情,否則他一定會感到難過的。他多希望衡舒瑤能夠邀請他過去參加她的生日祝福,宴會或者PRATY什麼的都行,可是,衡舒瑤絲毫沒有那個意思。
電話裡,兩人沉默了片刻。
“舒瑤,明天你出去嗎?”洛巖楠突然道,依然是滿腔的熱情。
“出去。”衡舒瑤想都沒想。
“那好,明天早上我過去接你,再說一次,祝小壽星生日快樂!”
“謝謝,再見!”
衡舒琳在一旁早給衡舒瑤點燃了生日蠟燭,她剛才外出,就是專給衡舒瑤買生日蛋糕的。
“祝你生日快樂……”
姐妹倆共同唱起了生日快樂歌,末了,姐妹倆醮起蛋糕上的奶油在彼此的臉上相互塗抹。
“呵呵……”
彷彿回到了她們童年的快樂,生日雖然過的簡單,歡樂的笑聲卻讓雅緻的閨房添香生輝。
“快樂,這個時候要是落雁難在就好了,多浪漫呢!”衡舒琳替妹妹感到惆悵。
***
“先生,這是哪兒呀?”衡舒瑤大清早被洛巖楠接走,臨到目的地之前,她就被蒙上了眼睛。由洛巖楠攙著下了車,往前走,她猜不準洛巖楠將要帶她到哪裡去。
“別問了,跟我走。”洛巖楠賣著關子,他要給衡舒瑤一個驚喜。
這麼保密?走著走著,衡舒瑤抬手老想掀起矇住眼睛的布條看個清楚。
“哎,舒瑤,不許掀開,你答應了不看的,你要是看了,還算什麼驚喜呀?好,再往前走幾步就到了,來,快,大膽的往前走。”洛巖楠攙著身段苗條的衡舒瑤,根本無須廢多大力氣,因此,衡舒瑤根本無須擔心會摔倒什麼的。
走了幾步,又幾步,好像還拐了彎,上了樓梯,就是不見洛巖楠喊停,衡舒瑤耐不住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怎麼,你害怕了?”
“不是害怕,我就是想知道。”
“這樣的禮物才最精彩,”洛巖楠最後攙著她踏上厚厚的紅地毯上,“好,到地方了。現在,你馬上就可以看了,倒數開始,五、四、三、二、一,啊哈,睜開眼睛看吧。”
隨著話音落下,洛巖楠解開布條。
眼前看到的一切景像,讓衡舒瑤震驚得半天哈不攏嘴。
此刻,她正站在豪華的舞臺上,霓虹閃爍照著臺下數千位空空無人的觀眾席。
“先生,”因為震撼,還有驚喜,衡舒瑤聲音都顫抖了。
“怎麼樣啊?”看著衡舒瑤那震撼的表情,洛巖楠心底的快樂何止心滿意足那麼簡單。
“啊,先生,我真不敢相信,這個……啊。”衡舒瑤知道,這是本市裝飾最豪華,平日生意最火紅的哥本哈根大禮堂。包下這個禮堂,一個小時起碼得耗費多少錢?衡舒瑤不敢想,她只知道很貴,很貴。
“你說過,你想在一個大禮堂開演唱會,這就是禮堂,這是舞臺,現在拿起麥克唱吧。這兒,今天一整天都是屬於你的。”洛巖楠紳士地取過麥克,遞給衡舒瑤。並且打開了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點歌機。
“可是,我……”衡舒瑤接過麥克,澎湃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因為激動,衡舒瑤俊美的臉頰添了一層紅暈,那柔嫩的粉脣一顫一顫的,此情此景,使得她又平添了幾分魅力,洛巖楠一陣衝動,差點就想抱住她狂吻一陣。
可是,當他接觸到衡舒瑤那對他充滿了信賴的,亮澄澄的明眸時,他剋制住了自己。
“你要唱什麼歌?我幫你點上。”
“不了,先生,我自己來點吧。”
“好吧。可以開始了,你不用害怕,因為這裡沒有觀眾,只有我是觀眾。”
“呵呵……”兩人不約而同笑起來,那歡樂的笑聲,在寬闊的禮堂裡久久迴盪,迴盪。
“好,我下去了,啊?”
“好。”
留下衡舒瑤一個人在舞臺上,洛巖楠走到觀眾席坐下,笑盈盈地道,“開始吧!”
看著臺下的洛巖楠,他正在專注地看著自己,衡舒瑤清了清嗓子,還是久久沒有開唱,因為她的心情還在澎湃當中。
“舒瑤,開始吧。”洛巖楠在臺下有些等不及了。
衡舒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展開了她美妙的歌喉,“為了與我見面,你編了無數個藉口,一如我對你的渴求,一如我對你的渴求,不知此時有多少情侶在四處遊蕩,你將與我共度未來的時光,為了與我見面,你編了無數個藉口,你不顧舊傷,又添新傷,你不顧舊傷,又添新傷,多少舊傷已在痊癒中,你將與我共度未來的時光,為了與我見面,你編了無數個藉口……”
一曲唱罷。
洛巖楠掌聲不斷,“太棒了,再來一首。”
“你是我戒不掉的思念,愛戀雕刻的昨天,明明還清晰可見,你卻離我好遠好遠,餘留在手心的馨香,纏繞著昨天的誓言,在無人的街邊,繞了一圈又一圈,下雨天唱著歌,慢慢的想念,想念……”
那動人而又略帶傷感的樂符自衡舒瑤嘹亮的歌喉中緩緩流動而出,洛巖楠如聽天賴之音,沉醉在她美妙的歌聲和飽滿的歌唱情感裡,他願意萬年不醒。
***
下午臨近黃昏時,林倩雲一個人在小區裡百無聊賴的漫步,走著走著,不經意撞到了活蹦亂跳的小江,“呵呵,小江,你沒去上學?”
“我去了!”小江答道。
“是嗎,那今天是早回來了?小江,今天學校教了什麼?”
“什麼都沒教”
“什麼都沒教?你在撒謊吧。”
“你一個人散步嗎?”
“對啊。”林倩雲蹲下身,雙手親切地環抱起小江。
“我爸爸媽媽都是一塊兒散步的,為什麼鄭思浩叔叔不跟你一塊兒散步呀?”
“因為他太忙了。”林倩雲解釋道。
“你壞,所以他才不跟你散步。”
小江的無忌童言再次深深地刺痛了林倩雲,方才的悠閒自得被衝得無影無蹤。她知道,她不該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可她又豈能作到不把小江的話放在心裡?
鄭思浩對自己忽冷忽熱,從來不帶她一塊兒出過一次門,更別提和他一塊兒散步了。連小江都說是因為自己壞,林倩雲捫心自問,“我真的壞嗎?我究竟壞在哪裡?如果是因為我壞,鄭思浩為什麼不明說,我是她的妻子,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改。可他總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