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雲終於醒來,像個孩子般的揉揉眼睛。
“倩雲,你感覺怎麼樣?”
“我,我怎麼了?”林倩雲慢慢坐起來,怔怔地看著鄭思浩,她不明白自己怎麼還躺在候車室裡。
“你剛才突然暈過去了,嚇壞我了。”鄭思浩柔聲道,“你好點了嗎?”
“火車,”林倩雲扭頭張望一下,玻璃窗外正是站臺。
“火車已經走了,沒關係,倩雲,我們可以坐下一趟,或者我們去坐汽車,”鄭思浩輕輕捏著林倩雲的手,“你,好點兒了嗎?”
面對鄭思浩的款款深情,林倩雲卻哭了。她哭,是哭自己沒用,總是動不動就暈倒,連累鄭思浩。
“哎,倩雲,你怎麼了?”鄭思浩慌了神似的捧住她的臉,並且以一個愛人的姿態擁住了哭倒在自己懷裡的林倩雲。
***
在上海站乘坐計程車返家。
“先生,我都不知道回去以後,該怎麼面對我媽媽。”衡舒瑤悶悶不樂地看看洛巖楠。沒有解開謎底的時候,她拼命想去找尋答案,見到了爸爸,不料卻生起了新的煩惱。
“舒瑤,要不這樣,我們先回我家,怎麼樣?休息一下,我媽也正想見你呢。”洛巖楠很理解衡舒瑤的心情,她多想衡舒瑤能夠答應呀,這樣一來,既避免了衡舒瑤多生煩惱又圓了母親的盼望。
然而,衡舒瑤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先生,改天吧,我今天心情不好。”
“所以我才讓你去我家的,換換環境。”洛巖楠是真誠的。
“可是家總是要回的,早晚的事。”可衡舒瑤的拒絕也是真誠的,她的心裡,依然只裝著鄭思浩。
“沒錯,不過我看你啊,還是最好定定神,先冷靜下來,因為誰看見你這副陰沉沉的樣子,都會起疑心的,”洛巖楠略帶愛寵又略帶沮喪地看著衡舒瑤,“舒瑤,我知道,你這個人心裡呀,藏不住事情。”
“你是怎麼知道的?”衡舒瑤微微一笑。
“我跟你在一起多長時間了?這一點我想我還是能夠看出來的。”正說著,洛巖楠發現出租車已載著他們抵達衡舒瑤的家門口,“你到家了。”
計程車為衡舒瑤停了下來,看著衡舒瑤下車,洛巖楠神情還有些依依不捨的,“電話聯絡。”
衡舒瑤點點頭。
***
剛邁進家門,就看見叔叔衡迪森,因為有了確鑿的證據,這回,再見到叔叔衡迪森,衡舒瑤就好像見了敵人似的。而衡迪森,也從衡舒瑤敵視的眼神裡讀出了一絲不妙。兩人屋內相撞,相互對峙了半晌,衡舒瑤也不打招呼,一聲不響繞過叔叔,徑直上樓。
回到自己的房間,衡舒瑤正把皮箱裡的衣服一件件取出來掛回衣櫃裡,媽媽範若芙進來了,“你去哪兒了?”
“我出差了。”衡舒瑤輕描淡寫的回答。
“出差也要說一聲啊,你沒去陀羅鎮,梁全興醫生也不知道你在哪兒了,你去哪兒了?”範若芙不無擔憂。
“媽媽,跟你說了我出差了。”衡舒瑤不想過多解釋什麼。
“你哪兒都不許去了。”
衡舒瑤略想了想,朝媽媽溫柔一笑,“好的,媽媽。”
“包括陀羅鎮。”
“好的。”爸爸的事情已經有了答案,陀羅鎮對衡舒瑤已沒有什麼吸引之處了。
“這樣不行,你要對我發誓。”範若芙卻還是不放心。
“媽媽!”
“你發誓,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
“好吧。我發誓。”
範若芙這才滿意地笑了,“好孩子,去洗個澡吧,一會兒下來吃飯。”
目送媽媽離去,衡舒瑤心裡卻百味雜陳。
***
鄭中瑾在家裡接到了鄭思浩的電話,“喂!”
“喂,叔叔,我是思浩。”
“啊,思浩,方澤凱找到你了嗎?”
“他沒來,叔叔,實在等不及,我就走了,我又回上海了。”
“上海?你去那兒幹嘛呀?”
“在杭州一直也沒什麼進展,幸好,我在上海還有個房子,還可能回到原公司工作,所以就回來了。”
“可我給方澤凱的是你的老地址,而且他病得很厲害。”鄭中瑾擔心方澤凱到時找不到他們又撲了一場空,而且,方澤凱的身體還不一定能支撐多久。
“我知道,叔叔,我已經交待住的小旅館了,留了我在上海的地址和電話號碼,如果有人找,就把地址和號碼給他。”
“是嗎,呃,倩雲怎麼樣了?”鄭中瑾釋然。
“她不太好,昨天,昨天她還犯病了呢,她現在跟我都在車上,”鄭思浩看一眼坐靜靜坐在身旁的林倩雲,語氣一轉,“哦,我媽媽和思怡怎麼樣了?”
“他們很好,她們很想你,要不要叫她們?”
“不用了,她們會為我們擔心的,您就替我問候她們好嗎?再見,叔叔。”
“再見,孩子,多保重!”
***
衡舒瑤早早起來,倚著樓梯扶手,正好可以看到母親的背影,她正像往常那樣在廚房裡親自動手給家人準備早點,一種久違的溫暖悄悄爬上心頭,看著母*漸衰老但仍舊挺撥的背影,衡舒瑤心裡像燒著一壺白開水一樣沸騰開了。
“我終於找到了爸爸,還以為,找到了爸爸,所有問題就沒有了。結果不是這樣,問題倒是變得簡單了,如今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那就是媽媽。爸爸懷疑媽媽,說錯了,是完全不信任,可是他倆之間的糾紛我無法理解,媽媽還是很愛爸爸的,我肯定,可是我爸爸……”想到這裡,衡舒瑤臉上突然露出幾絲孩子般明媚的笑容,“讓他倆重新走到一起,這是我的責任,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每個孩子都愛爸爸和媽媽,每個孩子都不願意爸爸和媽媽分開。儘管孩子對父母之間爭執並不完全理解。
***
方澤凱終於來到了杭州,並且從鄭思浩與林倩雲原先住過的小旅館那裡得到他們的地址和電話。
方澤凱馬不停蹄趕到了上海。
手中拿著鄭思浩留下的地址,一個人走在人來車往的街頭,方澤凱突然感到體力有些不支,他腦子第一個反應,就是立即給湯承德打電話。
湯承德家裡的電話打通了,可是響了很久,一直沒人接聽。
待到方澤凱萬分沮喪地掛上電話,欲按重撥鍵的那當兒,湯承德接電話了,“喂!”
可是不偏不倚,方澤凱的病情在這節骨眼上發作了,話筒自他手中掉落,“神啊,讓再我多活幾天吧,讓我把湯雅思的訊息告訴湯承德以後再讓我死吧!”
一陣天旋地轉,方澤凱暈倒在地。
有路人快速將他扶起,“怎麼了,怎麼了,快來幫幫忙!”
方澤凱被送去了就近的醫院,恰恰是洛氏集團旗下的洛氏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