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明,那就把秦醫生放了。”
“是,總裁。”
陌璃看似漫不經心的吃著各種美味的菜,實則打量了顧安晨不下十遍。總的來說,就是性格完全變了,以前溫潤,現在無情。
“蘇總裁,不知道你用這種方式找我來有何指教?”
這秦醫生剛剛出了房間,與城哥哥就要翻臉了嗎?陌璃忍住心裡的氣,高聲對鶴明說:“鶴明,我聽不懂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語言,能不能委屈你給我翻譯一下?”
鶴明接話很快:“好啊,總裁夫人這位先生剛剛是說'蘇總裁,不知你用這種方式找我來有何指教'。”
那你告訴這位顧先生:“我們丟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懷疑是這位先生拿了,如果他不還回來的話,我們會考慮走法律程式,對,就這樣,你原封不動的告訴他。”
鶴明當起了兩人的翻譯機:“顧先生問丟了什麼東西?”
陌璃嘴角微龕,神色變得很嚴肅:“我們丟了一個人,他試圖拋妻棄子,不贍養父母,傷了親友的心……”
陌璃說到最後哽咽起來。
蘇寒握了她的手,不希望看見她傷心流淚,他視線掃了對面的顧安晨,英眉漸斂,怒氣凝聚起來,他不管是江與城還是顧安晨,害陌璃傷心就是罪人。
“鶴明,綁了。”
“老公,不要。”
陌璃倔強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逼回那些淚,然後給蘇寒擠出一個笑來:“老公,讓我來。”
“與城哥哥,陌璃知道是你,你知道你最大的習慣是什麼嗎?”
顧安晨似乎看了陌璃一眼,他眼神裡的情感太複雜,就像有很多話要說,最後又歸於沉默。
“你覺得你掩飾得很好,你覺得你可以騙過樂可可,其實我們最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覺,其實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熟悉,不論你變化多大,你給我的感覺還是很熟悉,這是不會錯的。”
今天上午從他那裡出來時,她看到二樓的窗臺邊放著一個盤子,她就更篤定了他就是與城哥哥無疑。
“你一定還記得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吧,你說每當絕望的時候,就在窗臺邊放一盤盛水的豆子,等豆子發芽了,喜歡的人就會出現了。”
“你總是喜歡在窗臺上放一盤豆子,如果羅音小姐是你喜歡的人,那你窗臺上的豆芽又是怎麼回事呢?”
顧安晨陷入某種痛苦中,他用手壓著嗓子低聲咳了一下,臉色還呈現出病態的紅。
“與城哥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一點小感冒。”
“原來你真的感冒了,羅音沒有騙我。”陌璃大腦突然轉過來,“與城哥哥,你終於承認你就是與城哥哥了,樂可可知道了一定會高興死的,我現在就要告訴她。”
陌璃迅速從包裡翻出了手機,立刻就要給樂可可撥出去。
她真怕夜長夢多,趁著與城哥哥現在還沒反悔,她就把訊息傳出去,這樣與城哥哥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不用了,我就是江與城,但是我和她沒有什麼關係,這件事我不想告訴太多的人。”顧安晨臉上表情微變,他還是阻止了陌璃,“小熙,還請你替我保密。”
“為什麼?”陌璃傻了,為什麼他現在還是不肯告訴樂可可真相,這樣瞞著有什麼用!
江與城淡淡的開口:“我已經答應了一個人,要替他留在羅音身邊,我承了他的情,就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事。”
陌璃的心冷了冷,聽見顧安晨這樣輕淡的語氣,她替樂可可感到很不值,她站起來,指著手機螢幕上陌念和小寶的照片說:“與城哥哥,你知道他是誰嗎?”
顧安晨目光在手機螢幕上停留了片刻,他看到兩個很可愛的孩子,他第一眼就認出了陌念,當他轉到那個小一點的孩子身上時,他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他募地收回視線,面容清冷的說:“我不認識。”
陌璃笑得很慘淡,她壓住心裡的激憤,緩緩道:“他是可可的兒子,但是他姓江。”
蘇寒把陌璃拉回了身邊坐下,他看著顧安晨,一臉陰沉道:“顧安晨,小寶是你的兒子,這一點你不能承認,伽諾和樂可可沒有任何關係,伽諾他喜歡的是溫森特,他和樂可可結婚純粹是一個笑話。”
不知是凍的還是其他原因,陌璃看見顧安城的嘴脣都在顫動,他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他眼睛裡劃過很多難以抑制的悲愴情感,隨後在雙手捂住胸口,大聲的咳了出來。
“與城哥。”陌璃快步挪到顧安晨旁邊,替他拍背,撫順他的氣息,“鶴明,快去找秦醫生來,與城哥感冒好像很嚴重。”
顧安晨抓住陌璃的手,他不敢相信的問:“真的是這樣嗎?”
“我們說的沒有假,你可以親自問樂可可是不是這樣,先別說話了,等醫生來了再說。”陌璃又氣又急,都這麼清楚的一件事,與城哥怎麼還是不明白呢,樂可可連孩子都給他生了,他又還有什麼膈應解不開呢。
“是我對不起她,我以為她過得很好,永遠不想再見到我了……但是,小熙,還是請你替我保密。”
“為什麼?”明明愛著對方,為什麼還是要躲開呢,“還是因為你說的那個承諾嗎?與城哥你不喜歡羅音對不對,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和她在一起呢?”
顧安晨又喘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吐出幾個字:“請你替我保密。”
“你……”陌璃已經被氣得快冒煙了,看來以前她真的很不瞭解與城哥哥,他的心就是鐵石做的,怎麼感化都是沒用的,她朝蘇寒大聲說道,“老公,人家不願意見到我們,我們就不要站在這兒了,走吧,走吧。”
陌璃抓了包,大步往門外跑了,剛剛走到門口眼淚就大顆大顆的流了下來,比自己受了委屈還要難受,她是為樂可可不值,真的很不值。
這三年樂可可雖然每天還是樂呵呵的,但總是丟了什麼東西一樣,她想起來就覺得心疼,一個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個是對自己最好的哥哥,他們若是都得不到幸福,她會覺得很難受的。
“總裁夫人。”鶴明跟了上來,還遞了紙巾給陌璃,“被總裁看見他會很心疼的,別難過了,江與城他總有一天會後悔的,樂小姐那麼好一個女孩,他怎麼就忍心傷害她呢。”
鶴明這麼一說,陌璃哭得更慘了。
房間裡,江與城埋著頭,徒手狠狠敲碎了四周的碗,碎片劃開他的手掌,鮮血緩緩的流淌出來,異常的紅豔妖嬈。
蘇寒見了太陽穴突突跳了好幾下,他轉回視線,沒有再看江與城,而是留下一句話:“江與城,謝謝你曾經的告誡。”
顧安晨抬頭望了一眼蘇寒的背影,他低聲說:“我看到了,有你的呵護,小熙過得很幸福,也同樣謝謝你的提醒,我很明白我在做什麼,只是希望以後你們可以給她們母子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們沒辦法給她們,那個人只能是你,如果你不要她們,那就算了吧,再見!”蘇寒說完便大步離開了。
他對江與城應該也是極其失望的。
回到夜家,陌璃就開始打包收拾回家的行禮,要是繼續呆在這邊,她早晚會瘋的。
蘇寒站在門口,看著陌璃在房間裡亂揮亂舞。
“老公,你別站著了,快點來收拾,我今天晚上就走,我們帶可可走,不要再留在這個地方。”
“你聽沒聽到與城哥他說什麼,他竟然說要我保密,我怎麼給他保密,可可難道不會猜出什麼來嗎,她今天還等著我們的好訊息,我不敢想象我最後告訴她那個人不是江與城,她會怎樣。”
陌璃重重的坐在了**,她將手上的衣服全丟了,完全混亂道:“誰要保密誰去保密吧,我乾脆逃走好了,暫時不要見到可可,不然我可怎麼面對她啊。”
“老公,你給我想個辦法吧,我無計可施了。”
蘇寒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坐在陌璃身邊,將她的小手拉起,安撫道:“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待會兒你就好好在**躺著,我讓僕人來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回去,樂可可那裡我來說。”
“你能說什麼啊?”
“你好好躺著,不用擔心其他了,她一定不會懷疑的。”
“真的?”
“嗯。”
陌璃明顯不信,但是蘇寒這麼肯定的樣子讓她都不好懷疑什麼了,半信半疑的她還真的躺進了被窩裡,還是躺著舒服啊,不去想事情就更舒服了。
還沒躺十分鐘,就有人來敲門了,陌璃緊張得話都說不清了:“老公,一定是可可,怎麼辦,怎麼辦。”
“躺好,別動,裝著睡著了就好了。”
蘇寒給陌璃掖好背角後,輕步走到了門邊,開了門後他先樂可可一步到了門外,然後又把門給關上了。
“她睡著了,有什麼事去客廳說。”
樂可可狐疑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她指了指問:“這是怎麼了?”
蘇寒直直的穿過茶几,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樂可可也跟著走了上去,她接著問:“怎麼了?蘇寒,你別嚇唬我,陌璃該不會生病了吧?”
蘇寒眉目不善的睹了樂可可一眼,聲音冷冷道:“你不要亂想,陌璃早上起來就不舒服,她說頭暈暈的想吐。”
樂可可絞著手指,明顯有點糊塗:“這頭暈和想吐似乎沒有什麼聯絡吧?”
過了兩三秒她終於反應過來:“你是說陌璃懷孕了,蘇寒你繞這麼大個圈子,怎麼不直說啊,這次一定要生個女兒才行,以後給我兒子當媳婦,蘇寒,就這麼說定了。”
“太好了,太好了,這是大喜事啊,趕緊發朋友圈。”樂可可興奮得到處跑,已經把一件重要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蘇總裁這樣誆騙樂可可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