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祕密公約-----第6章 婚前的不平等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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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婚前的不平等協議



“咱這鎮上就數你最出息了,嘖嘖,男朋友是北京的吧,你看看,讀書就是出息了,都嫁到京城裡去了。我們家小梅要向你這麼聰明就好了,她就不會想,找了個本地的窮小子。”麵粉店的李嬸邊走邊跟著說。

蘇勁覺得有些尷尬,望著張赫名笑了笑。

張赫名說:“咱蘇勁有福,你看她一臉的福相。”

李雪芝心裡想:她有福,那你就無福了,整個北京那麼多本地姑娘,你給我找了個這麼遠的,我走都走累死了。

菜攤的宋叔提了一袋豬肉給蘇勁,說:“家裡來客人了吧,你爸打電話來訂的,你捎回去。”

“好,謝謝宋叔,錢還沒給吧,我把錢給你。”蘇勁說。

宋叔說:“說你爸記賬上。”

“別,我給你,賬上一共欠多少?”蘇勁問。

“不多,230,零頭我抹掉了,你爸媽可節省了,也不怎麼買菜,都是家裡來客才買點,這都是上月和這月一共的帳。”宋叔憨厚地說。

“那我給你三百吧,剩的錢下次我爸買菜從裡邊扣。”蘇勁說。

蘇勁一直都是用河南話和宋叔在說話的。

李雪芝站在後面,對張音正說:“你看,還沒到家,就開始給家裡還賬了,別以為說河南話我就聽不懂。”

“多大點事,別說,這附近人看著呢,這說明蘇勁孝順。”張音正說。

“我都累死了,那個小巴車坐的我反胃,是不是還要走一段路啊。”李雪芝問。

“你就當鍛鍊身體吧,平時你早上不也是要溜達老長一圈路。”張音正說。

蘇勁拎著肉,說:“叔叔阿姨,我家就在前邊,快到了,你們看那座橋,過了橋,橋那邊就是我家。”

李雪芝沒好氣地說:“那快走吧,你爸媽還在家等著呢。還有,你懷著懷孕呢,雖然才一個多月,也要注意,上次摔倒還不當心點,一切孩子最重要,走慢點,東西都讓赫名提著。”

剛過橋,蘇勁的爸爸蘇廣巨集就和蘇勁大哥蘇勇一起走了過來,是親自來迎接,蘇勇的腿腳不是很方便,走路有些瘸,也確實是一家人把張赫名一家當做至上的貴賓才會如此迎接。

蘇廣巨集穿著洗的發白的襯衫,很明顯是剛理了頭髮,胡茬也颳了,笑容滿面站在橋頭迎接,蘇勇笑得最都合不攏走過來對蘇勁說:“妹,你終於回來了,咱家今天是三喜盈門。”

蘇廣巨集和張赫名的父母問候了幾句,不會說普通話的蘇廣巨集用地道的河南話打著招呼,介紹著家裡的情況,遇到李雪芝半猜半疑的話,就會漲紅了臉用夾生走音的普通話來解釋。

張音正問了大棚的菜長勢怎麼樣,說這地方風景好,空氣新鮮。

李雪芝則問了問:“像你們這樣有沒有醫保和社保呢?”

蘇廣巨集不明白,問:“啥叫醫保,社保?”

李雪芝搖搖頭說:“那你和蘇勁媽媽老了,怎麼養老,病了,怎麼辦?”

張音正笑著大圓,說:“你說話真心直口快,哪有剛見面就提老了病了的。”

“我養我爸媽。”蘇勇搶著說。

蘇廣巨集說:“我和蘇勁媽媽只想兒子成家立業,小女兒大學畢業,他們都能安定下來,我們只要還有能幹活的一天,就一直幹活,養自己。”

蘇勁的家是平房,平房隔壁的一塊空地正打著屋基,門口站了好些人,擺了七八張大圓桌在院子裡。

蘇勁問:“哥,三喜盈門,是哪三喜呀,今天咱家怎麼這麼熱鬧。”

蘇勇得意地說:“第一當然是你今天要訂婚,第二是蘇勤上大學辦酒,第三就是咱家新房開始動工。”

蘇勁笑:“確實是三喜,親戚們都來了,我都好久沒見到他們了。”

李雪芝和張音正一進蘇家院子,就被熱情的蘇家親戚們包圍住了,問長問短,各種羨慕的眼光望著蘇勁,蘇勁見蘇勤正在忙活著,說:“咱媽呢?”

“媽在廚房給廚師幫忙呢。”蘇勤說著,疑惑地看著張赫名父母,把蘇勁拉到一邊問:“姐,怎麼這麼突然就把姐夫和他爸媽領回家了,這個父母是真的吧,別是你和姐夫租回來的。”

“傻丫頭,胡說啥呢,這次來是要和咱爸媽商量訂婚和結婚的事的。”蘇勁說。

蘇勤說:“那就好,我不是覺得突然嘛,姐,怎麼一下就直接說要結婚了,該不會是你……”蘇勤嘿嘿笑著,盯著蘇勁的肚子。

“噓,別說出去,親戚們聽到了就不好了,你就準備好做姨吧。”蘇勁說。

“真的呀,姐,我太以你為榮了!”蘇勤捂著嘴笑。

李雪芝走進廚房,和蘇勁媽媽胡秀打了聲招呼,本客氣地問要不要幫忙的,胡秀趕緊就把李雪芝給送出了廚房,說:“廚房裡油煙大,我們這也沒抽油煙機,別把你嗆了,衣服弄髒了。”

李雪芝覺得無聊,卻看見丈夫張音正站在人群中,在眾人的熱烈鼓掌中,開始高歌一曲,唱了一首《年輕的朋友來相會》,全場慢慢都跟著他唱了起來,李雪芝小聲說:“他還真是人來熟,一會兒就混成一片了。”她有些無聊,蘇勁給她搬了一張椅子,她坐下,坐了很久的車,有些累了,她忽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出了錯誤的決定,這樣的家庭,是,是很樸實,但這真的是自己要找的親家嗎?

以後,會不會很有很多麻煩和問題,她有些擔心,如果不是蘇勁有了身孕,她是絕對不會同意張赫名和蘇勁的婚事的。

一位抱著孩子的婦女走了過來,主動對李雪芝笑笑,問:“你是蘇勁的婆婆吧,你一看就是文化人,我想向你打聽個事。”

“你說吧。”李雪芝也有禮貌地迴應著笑容說,儘管她累得不想多說一句話了,但在外,她還是個很要維護自身口碑的人,她做事就是不管自己對錯,總之表白功夫做足,看起來她永遠都是對的,為他人著想。

“是這樣的,我老公在北京一個工地上做事,現在他也想我跟著去北京,這孩子放家裡讓爺爺奶奶帶也不放心,跟在我們身邊吧,我們在北京也不認識人,你說小孩子送哪些學校能接納呢,你有沒有熟悉的人?”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應該農民工子弟學校都接收的。”李雪芝說。

“那我到北京了,也就知道蘇勁了,到時候我還要拜託你們幫我打聽打聽。”

李雪芝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人是蘇勁什麼親戚啊,坐下來才幾分鐘,就事兒來了。

李雪芝點頭只好答應。

“問一下,你是做什麼職業的?”

李雪芝差點開口說自己是政治老師,想想,沒說,正好又蘇勤走了過來,泡了一杯茶端給她,客客氣氣地說:“阿姨,喝茶。”這才把話轉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還有個大爺,一直打嗝,也走了過來問李雪芝,說胃病一直也瞧不好,不知道北京哪家醫院能治胃病好,最好是不插管無痛胃鏡。

李雪芝也是把自己知道的都盡力說,一群人也把她圍個團團的,問著北京天安門,問著長城。

張赫名倒是勤快地幫著端菜,招呼客人,一副蘇家模範女婿的樣子。

有個快嘴的年輕媳婦吆喝著問:“啥時娶俺們蘇勁過門呀,我們這些親戚可都盼著呢。”

“是啊,俺們沒去過北京,正好蘇勁結婚,俺們也好沾光去北京轉轉。”

張赫名喜慶地說:“快了,到時候請你們來參加婚禮,見證蘇勁的幸福時光。”

李雪芝沒多久就瞭解到了一個讓她吃驚不小的訊息,蘇勁的媽媽胡秀是兄妹十人,龐大的家庭關係,蘇勁的舅舅姨媽就不少,再加表哥表姐這些表親,足足幾十人,這讓李雪芝著實見到了一個大家庭。這以後張赫名的人情禮都送不清了,親戚也太多了。

張音正卻是興趣盎然,一首歌接著一首歌唱著,這個院落裡的氣氛倒添了不少喜氣。來隨禮的都是蘇勁家親戚,來祝賀蘇勤考上大學,原本不怎麼走動的親戚也都來了,都是為了要看看蘇勁要嫁的婆家人。

酒席開飯,屋內院外十幾桌忙活了起來,張赫名的父母也被請在了上桌,入鄉隨俗,張音正和蘇勁的幾個舅舅喝起了酒,為了保護嗓子幾乎從來不喝酒的張音正,竟然破例喝酒了,能看出來他是有多高興。李雪芝端莊坐著吃飯,很少說話,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掛著的。

蘇勁和張赫名招呼著客人,忙來忙去,張赫名別提是多麼高興了。

直到賓客都散了,蘇勁的父母和張赫名的父母才算是正式坐在桌前,開始商量婚事。

蘇勁的父母已經知道蘇勁懷孕的事,蘇廣巨集煙癮犯了,因為蘇勁懷孕,就沒抽,將沒點燃的煙叼在嘴裡過過煙癮,說:“眼見著肚子要一天天大了,這婚事還是越早辦越好,我看十一長假就不錯,過節上班的也都放假了,結婚也好,都省的請假了。”

“那不就是隻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了?會不會倉促了,房子都沒怎麼裝修,我們也沒什麼準備。”李雪芝說。

胡秀說:“我看電視上說裝修對孕婦很不好,也就先不用裝修了,你們家的房子想必肯定也不差,先把婚結了,安心養身子把孩子生下來。”

張音正贊同,說:“也好,早點把婚事操辦了,也了了一樁事。”

婚期就這樣訂在了十月一日,蘇勁和張赫名手拉著手,相視一笑,幸福來得太快了。

商量到婚禮的籌辦,李雪芝是提議兩家人各自在各自的家裡辦酒,招待親朋,蘇廣巨集倒不同意了,蘇廣巨集說:“你看我們家這些親戚,都想去北京參加婚禮,很多都是從來沒去過北京,路費什麼都我們自己來出,也就是想去北京看看蘇勁的家,大夥都想參加在北京舉辦的婚禮。”

李雪芝算起了自己的帳,這麼多些親戚,一旦都到北京來參加婚禮,先別說從河南到北京的往來路費,就說到了北京的吃住安排,這就不是一筆挺大的開銷嗎?雖然說結婚就是圖個熱鬧,要是平添了這麼多招待的費用,

豈不是個麻煩事。

李雪芝倒看似大度說:“在北京兩家一起辦熱鬧是熱鬧,就是我也尊重你們的習俗,我聽說你們這裡嫁娶,都是男方女方各自家裡都辦酒席,你說如果蘇勁嫁我們家來了,你們在家都不辦酒席,是不是顯得嫁女兒不夠隆重呢?”

“那沒事,兩家一起辦,親戚們都到場,該去的人都去了,怎麼會不隆重,是更隆重了,人更多,排場就更大!”蘇廣巨集說。

李雪芝心想,排場越大不是花費越大嗎?

張音正做主說:“一起辦也好,一生就一次,司儀什麼的婚慶公司也好安排,到時候人多一次性招待,兩家親朋好友都在一起,見面認識加深瞭解,對於蘇勁和赫名也是終生難忘的一天。”

李雪芝對丈夫的言語無語,她的修養讓她是絕不會當眾反駁丈夫的話。

蘇勇插了一句話,問:“那兩家一起辦酒席,禮錢怎麼收呢,你看我們家親戚這麼多,禮錢肯定也送的多,這禮錢是肯定要分開收的。”蘇勇也不知是真不懂人情世故還是故意的,這句話問的李雪芝是心裡極大的不舒坦。

李雪芝溫和地說:“那麼酒席的費用呢,如果禮錢各自收各自的,是不是酒席費用也各付各的?當然,這問題是你們提出來了我才展開說的,畢竟要先說清楚,免得以後大家心裡不愉快。”

蘇廣巨集竟很敞亮地說:“那好,禮錢就你們統一收,我們不過問,這樣行吧。”

李雪芝無奈只能點頭認可。

胡秀漲紅了臉問:“那咱們今天就算是把婚事定下來了,這個彩禮,你們看是怎麼個弄法?”

蘇勁看得出來,媽媽是很不好意思開口說要彩禮的,這一定是爸爸讓媽媽問的。

李雪芝疑惑地望了一眼張赫名,似乎並沒有今天要交彩禮的意思。

蘇勁說:“阿姨,按照我們家鄉的婚俗,結婚男方是要給女方家裡彩禮的,我們家不需要多少彩禮,只是一個習俗。”

李雪芝端莊的坐著,氣勢壓人,說:“蘇勁,你是大學生,婚姻法你應該懂,婚姻法規定——男女雙方結婚應當以愛情為基礎,不主張也不支援結婚以給付彩禮為條件。”政治老師出身的婆婆熟讀婚姻法。

張音正剛想說什麼,被李雪芝給頂了回去,李雪芝說:“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之前的事你做主聽你的,現在聽我一次好不好?”

張赫名護著蘇勁說:“媽,咱要入鄉隨俗,彩禮也是圖一個好兆頭,再說也不會花多大的鉅款。”

蘇廣巨集說:“赫名說的對,我們一個女兒培養出來也不容易,我們這鎮上我女兒是最有本事的,工資拿的最高,也是最漂亮的,總不能一分錢彩禮都不要就這麼平白嫁出去了吧。”

李雪芝很不痛快,忍耐著說:“那不是此一時彼一時,蘇勁現在都懷孕了,咱們不都要將就將就,你們將就一下嫁,我們也是將就一下娶。”

蘇廣巨集氣得臉也漲紅到了脖子粗,嘴巴吧吧抽著壓根沒點著的煙。

張赫名說:“彩禮錢我出,錢不多,就準備了二萬二,在這裡,叔叔阿姨也彆氣惱,我爸爸媽媽一時沒有準備,不過我準備了,也就是心意到了。”他從包裡拿出一個粉色信封,裡面裝的是一疊錢。

李雪芝真恨不得要瞪眼了,說:“你哪來這些錢的,你的工資卡不是我給你保管著,等你結婚後再交給你嗎?”

“我自己去年的年終獎,我交了一半給您,還有一半我自己存著的。”張赫名說。

李雪芝怨自己怎麼就生了這個一個不爭氣的兒子,一拿就拿兩萬多彩禮出去,出手還真是大方,只是這給出去的錢也不可能再要回來了,李雪芝自認為要忍氣吞聲,和和氣氣,不想連著蘇勁生氣,她肚子裡還懷著張家的血脈。

李雪芝最後提了一個條件,這個條件,讓蘇勁和張赫名,還有蘇勁的父母都措手不及,這也是李雪芝從一開始就想得仔仔細細的問題,那就是要簽署一份婚約。

“籤婚約?!”蘇勁和張赫名納悶。

蘇廣巨集說:“俺們書讀的少,這婚約是流行的什麼風俗嗎?”

胡秀似懂非懂說:“我記得我嫁給蘇勁她爸的時候,也找了本家的舅舅來做主,簽了一個約定,就是要保證我嫁到蘇家不會被虐待,保證我在這個家的女主地位,是這樣的婚約嗎?”

李雪芝胸有成竹,說:“也可以像你這麼理解,不過我們這個婚約要按照婚前財產公證,由公證機構提供的婚前財產證明做前提來簽訂婚約。我們家的房子,車子,都屬於張赫名和蘇勁的婚前財產,這不屬於他們夫妻雙方共有,當然,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和他爸爸的名字,所以,假如萬一蘇勁和赫名以後離婚,房子和車子蘇勁是分不到的,這是我們簽訂婚約的前提,我這裡有國家公證機構提供的公證資料,你們可以看一下。”

李雪芝拿出了一疊材料和證明,平靜地放在他們面前。

張赫名大感意外,說:“媽,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事,你怎麼能這樣,我和蘇勁還沒結婚呢,倒分得這麼清楚仔細,這樣不太好吧。這些都收起來吧,籤什麼婚約,領結婚證不就得了,受法律保護的婚姻。”

“你閉嘴,我們長輩談話,你插什麼嘴。”李雪芝說。

這句話讓蘇勁也把正想說的話給吞了回去。

蘇廣巨集大致翻了翻材料,說:“這些東西就是要證明你們的房子和車子是和蘇勁無關的,哪怕以後蘇勁給你們張家生了孩子,這房子也不屬於蘇勁,要是離婚,蘇勁就淨身出戶。”

李雪芝點頭說:“就是這麼個意思。”

胡秀說:“那我女兒嫁過去,得到了什麼,連片瓦都沒有,我看電視上都說離婚的話,哪一方有過錯,哪一方就要少分財產,那要是張赫名做了對不起蘇勁的事,離婚,那我們蘇勁豈不是吃了虧還要自己一分不得就走?!”本來言語寡少的胡秀不淡定了,在她眼裡,這簡直就是謬論。

蘇廣巨集說:“我聽了怎麼像是《鴉片戰爭》裡簽訂不平等協議一樣。”

李雪芝說:“我們這只是做最壞的打算,只要蘇勁和赫名好好過,這些都是不可能發生的嘛。在北京一套房子可不像你們這裡,我們那一套房子都是幾百萬呀,要是都結婚離婚分得財產,那就有很多女孩子藉此來騙婚了。”

蘇勁聽了,如同受辱,性子剛烈的她一錘定音說:“好,我同意婚前財產公證,我也同意離婚後這些都與我無關,因為我只想證明,我嫁給張赫名,我什麼都不圖,就算哪天他背棄了我,我們要離婚,那我也只怪我自己,我願意淨身出戶。”

李雪芝對蘇勁刮目相看,覺得這個女孩子倒是很有骨氣,這點,她欣賞,願以為蘇勁會在這點上不依不饒。

蘇勁的父母,張赫名,張音正都不說話,一致沉默了,各有各自的不滿和顧慮,只因蘇勁的堅決,他們都不再多說,因為話說得越透徹就越讓蘇勁受傷害,她是心性那麼驕傲的姑娘。

蘇勁想:張赫名,我就是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我嫁給你我什麼都不圖,我就認準你這個人,我就信你會一輩子對我好,我這一輩子的幸福賭注,我都敢壓在你身上。

有些不歡而散,李雪芝見好就收,也就沒有拿出更詳細的婚約。

蘇勁被父母叫到了房間,張赫名也被父母帶到房間裡。

蘇勁的父母責怪蘇勁不該同意那樣的不平等婚約,蘇勁只能回一句:“我都懷孕了,還能談什麼條件,萬一他不娶我了,怎麼辦?”

張赫名則是要接受李雪芝關於那事先就準備好的二萬二彩禮,李雪芝就是不服兒子居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私自存了這些錢,還出手挺大方,李雪芝說:“不是說6000或8000都行嗎,你倒闊氣來個二萬二,你馬上要當爸爸了,你那工資卡里的錢,可都是要留給孩子買奶粉的,你還會不會過日子了!你給我說清楚,你這錢是哪來的,什麼時候存的,你為什麼不和我商量就私自做主,是不是蘇勁攛掇你的,她一開始就讓你卡著錢來做彩禮吧,這一步步的運籌帷幄,我看她是早作準備了。”

張赫名不說話,心情很不好。

張音正勸著說:“別吵吵嚷嚷,讓人聽見了不好,我今晚給足你面子讓你耍威風了,你也收斂一下。”

“我在教育我兒子,你少慣著護著,張赫名,那二萬二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說清楚,這婚,到了北京我也能一拖到底!”李雪芝故意威脅。

“這錢不是我的,是蘇勁的,她知道我工資都在您那,她要護著父母的面子和感受,所以她用她自己的錢給了我,讓我就說是自己給他父母的彩禮。媽,您這下放心了吧,是她自己的錢,不是您兒子的錢!”張赫名說完,轉身就走出房間。

李雪芝被擊中得愣住了,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說:“她出的錢,她的錢那不也是咱整個家庭的錢嗎,她要嫁到張家來了,她的錢就屬於家庭共同財產,她怎麼能一下子出手這麼大就往孃家拿,真是,他還有理了,張音正,你看你兒子,你來評評理。”

李雪芝回身一瞧,張音正已經睡著了。

其實那一晚,大家都沒有睡好。

蘇勁覺得自己是受到了委屈,和蘇勤睡在一起,蘇勁躲在被子裡擦眼淚,哭得一聲不響,如同睡睡了,眼淚沒有半刻停止。因為愛情,她將所有可以忍不可以忍,可以包容不可以包容的統統都收下了。

她一直努力拼命去生活,從讀書時起,到大學年年的獎學金,上班也是兢兢業業,最繁瑣的帳最爛的帳都是她來做,她總是上班來得最早下班的最晚,她省吃儉用,她為了就是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過得好。她真的不累嗎,但只要是一想到和張赫名會有一個美好的將來,她就覺得累是值得的。

肚子裡那還未出生的寶寶,他可知道媽媽的艱辛呢?

回到北京後,蘇勁並沒有因為懷孕影響工作,除了注意身體之外,還是照舊認真工作。文珊買了一些燕窩送

給蘇勁,算是做上一次虛驚一場的彌補,蘇勁沒想到竟能和文珊因此化干戈為玉帛,她也主動向文珊道了歉,自己上一次也是多有不對的地方。

馮小春來公司樓下等過幾次俞思,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來求俞思原諒,希望能和俞思和好,俞思這次算是爭氣了一回,特有架子地拒絕了馮小春於十萬八千里,並說:“馮小春,你有沒有發現我長胖了?你看,我和你分手之後,我長胖了七八斤,我真是幸福死了,不過你看你,瘦了不少,25號考研報名吧,你呀,加油考研,你都考了多少次了,當年和你一起考研的都研究生畢業了,結婚了,生孩子了,你還在奮鬥考研,我鎮對你深表同情。”

蘇勁在一旁聽著,看著馮小春哭喪的臉,消瘦的身子,蘇勁一邊為俞思的絕情而開心,卻也一邊難過起來,難道女人絕情起來,真是如此狠心嗎,她很自然就聯想到了自己和張赫名。

俞思拉著蘇勁頭也不回地走了,走著走著,在確定是馮小春見不到的地方,俞思手背遮住眼睛,擦著眼淚,蹲下身子,開始哭泣。俞思哭得好傷心,她上一次出院還說再也不會為馮小春哭了,俞思哭著說:“他怎麼瘦了這麼多,我真怕我再說下去,我會哭出來,我會抱著他哭,我好心疼他,蘇勁,原先我是以為他因為我可能不能懷孕所以和我分手,現在我有時會想,他會不會真的是怕給不了我幸福,他的夢想就是考研,我的夢想是結婚,他想考研將來有份好工作給父母買一套大房子,可我想要的是有一套小房子和他結婚。他是愛我的,我們卻都是自私的,我們做不到為了彼此而降低自己的追求,他不願為我放棄,我也不願為他等待。我可有多麼羨慕你和張赫名,你們可以為了彼此去放棄,只為爭取在一起,這是我和馮小春都做不到的……他之前考不上研究生,也因為我,他和我談戀愛,總是聽從我的時間安排,耽誤了他學習,我狠下心分手,也許他能一心複習,真能考上,那我們之間,也不互相欠了,我還是希望他幸福……”

蘇勁漸漸明白,多少相愛的人不能走到一起,不是不夠愛,而是現實太無奈。

她和張赫名,即將舉行婚禮,那麼是否到了這一步,愛情就此高枕無憂呢。

蘇勁搬進了張赫名的家,蘇勤也來北京上大學,軍訓過後,黑了瘦了也更健朗了,每週都會來蘇勁這裡看望姐姐,很受拘束,也不在這裡吃飯,但李雪芝確實是做到了無比的熱情,她是堅持貫徹表面功夫要做的十足漂亮,就好比做菜,好不好吃放一邊,關鍵是看起來要賞心悅目。

住在張家蘇勁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李雪芝將主臥讓了出來給蘇勁和張赫名住,老夫妻倆搬進了張赫名過去住的房間。蘇勁每天照例上班,只是晚餐在家裡吃,一般回到家,李雪芝從學校已經回來了,並且飯菜都做好了。

只是這些飯菜,蘇勁覺得還是很不合口味,但李雪芝認為這些都是她精心為寶寶準備的營養餐,蘇勁在張赫名的監督下,每天都要營養豐富,全面,這沒住多少天,蘇勁就真胖了一圈。

這些天都算是相安無事,相敬如賓,很多小摩擦小芥蒂都互相放在肚子裡,不點破,也許只是剛剛開始,很快,風波就接踵而至。

在蘇勁和張赫名準備去領結婚證的前一天,李雪芝終於拿出了那張她準備好了的婚前約定,並有一個正式而響亮的協議名稱:《張蘇婚前平等協議》

本來是沒有平等二字的,起初的草稿是《張蘇婚前協議》,鑑於蘇廣巨集曾說像不平等協議,所以李雪芝格外認真慎重將平等二字加入進去。當蘇勁開啟這份平等協議下極其不平等的協議之後,不經險些淚奔,這算是平等協議嗎,李雪芝還煞有其事在協議的後文補充說明:以上協議不以法律效力來維持,僅供家庭內部調解的協議規範執行。

蘇勁想:這種協議能具備法律效力嗎,明知不公平的協議,所以還特別註釋,是解決家庭內部矛盾,這婚約擺明了就是要約束蘇勁一個人的。

現在,將十條各種條約一一列下來,每一條,都能讓蘇勁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叫你那麼下作那麼想嫁進來!

《張蘇婚前平等協議》

甲方:張家,代表人張赫名

乙方:蘇勁

第一條:房子,車子等凡是經公證處公證是屬於婚前財產的,在婚姻有效期間內,乙方擁有享用的權利,當婚姻解除效力,那麼房子車子的所有權利與乙方無關,乙方因在甲方提出的時間範圍內離開婚前財產的範圍。

第二條:婚後,甲方(張赫名)和乙方的工資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任何一方進行支配,尤其是數額較大的支配,單筆一千元以上,都應該建立在甲方(張家)乙方共同商量的結果上才可以自由支配。乙方不得擅自將夫妻共同財產送出,借出,未經甲方同意,後果將直接影響家庭內部和諧。

第三條:乙方每年可以有三次以上六次一下父母赴京小住的次數,每次住不能超過一週,人數不能超過2人。

第四條:乙方的親戚來京投靠,找工作,求醫求學等次數每年不能超過三次,否則不予以貴賓招待。

第五條:孩子出生後,一切撫養義務是甲方(張赫名)和乙方承擔,鄙視現在依靠父母來給自己養孩子的年輕人,父母撫養了你們,難道還要給你們養孩子嗎,啃老族不能學。(這條是比較感性的)

第六條:家庭飲食要順應母親李雪芝的安排,不得挑三揀四,飲食差異和生活差異乙方要自我適應,不得以此製造家庭矛盾。

第七條:甲方在第二條的範圍內,可以對乙方的哥哥,妹妹,以及家庭做出適當的幫助。(畫外音:終於出現了一條是關於乙方權利的)

第八條:甲方在第三條和第四條的範圍內,要對乙方的父母和親戚進行非常好的照顧和安排,不得怠慢,如果超過規定範圍,則另當別論。

第九條:婚後甲方(張赫名)要恪守己任,乙方要賢良淑德,共同為家庭幸福奮鬥,不得製造有悖家庭和諧的言論,不得從中挑撥離間製造家庭矛盾,婆媳之間相處時,要做到以理服人。(畫外音:嗯,婆婆無論錯的對的,都會是有理的,誰口才好誰輩分大誰就有理)

第十條:婚後乙方不得與異性朋友走得過近,不得夜不歸宿。

以上協議婚約是在雙方友好協商下而來,尊重協議內容並堅持協議中的規範,以後會進行補充,解釋權歸甲方,甲乙雙方任何一方違反婚約,將召開家庭會議,公平公正處理。

蘇勁看完後,深呼吸,雖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是還是被那前幾條針對她家人的內容所刺痛到了心。

“這婚約簽了,你們就可以明天去領證了,下週的婚禮照常舉行,蘇勁,這些天你住在這裡,對我的為人應該有了一個瞭解,我對你還是很客氣很疼愛的,只要你遵守這些協議,我們不會虧待你。”李雪芝說。

“那第十條,我認為不僅是乙方要遵守,為了家庭穩定,甲方也應該遵守,要把甲方也加進去。”蘇勁的後話就不說了,卓惠娜以後能不能也減少來他們家的次數了,她搬來張家的日子裡,每隔兩天都能見到卓惠娜,她就像皇帝的妃子給皇帝的媽媽皇太后請安一樣積極,每次還不忘討好張赫名的母親。

“那行,加就加,這條就加入甲方,互相約束,以顯公正。”

蘇勁想,還能說什麼呢,這都是未來婆婆早有準備的東西,籤吧。

倒是張赫名遲疑地說:“蘇勁,你不會真的要籤吧?”

“籤啊,不然你說呢,你這個甲方莫非還反悔了?”蘇勁說。

就這麼一紙一看就是不平等的平等婚約簽訂了,蘇勁只願這一紙婚約能保得全家安寧,沒有想到,日後,這卻變成了滿紙麻煩。當現實與紙上的婚約出現了衝撞,那麼就會有了矛盾。

她一一接納全部的不平等婚約,她相信只要自己堅強有拼勁,努力在這個家真心去對待張赫名的父母,會有真心換真心的那麼一天,她這也算是經歷了重重考驗才得以嫁給張赫名的,現在,只為證明自己對張赫名一心一意的愛。

蘇勁和張赫名排隊領證,旁邊的隊伍是排隊離婚的,結婚的這支隊伍裡,各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無比的幸福和甜蜜,而離婚的那支隊伍,各個臉上都是青色的,當然,也有看開了還能微笑以待的。蘇勁心生了些許涼薄,人生毫無定數,當初這些離婚的人何嘗不是懷著一生一世的心來結婚的呢,誰在結婚的時候不是像她和張赫名此刻這般激動欣然,只是到最後,卻要不得不分開。

張赫名看穿了蘇勁的心思,摟著蘇勁說:“我這一輩子,就領你來這地兒一回,只此一回,將來的人生,我不僅要把你變成幸福妻子,我也會同時成為幸福的丈夫,當然,會成為最幸福的那一個。”

當那枚章蓋在了紅本本上,一人一本,蘇勁和張赫名都激動地淚水快出來了,盼了好久,終於盼了這麼一天,她妥協了多少本不願妥協的事,為了就是要嫁給他,她愛他,毫無目的,就這麼簡單。

有夫妻離婚後,站在民政局門口相擁而哭,女人還不忘囑咐男人點點滴滴的生活瑣事,還說給他買了十雙新襪子放在家裡什麼什麼地方。

最念念不忘的那一個,永遠是用情最深的那個。

張赫名攔腰輕柔地將蘇勁抱起來,大聲說:“今天,你就嫁給我了,我別的沒有,我就是有全部的愛,我在遇到你之前,從未想過結婚,我娶了你,我此生才無遺憾。我只願我能陪你一起過日子看四季更替,春去秋來,和你一起慢慢變老。就算你老成了一個小老太太,我也願意親吻你的假牙和皺紋,我愛你,會用我將來生命中的每一天來證明,我的大寶貝和還未出生的小寶貝。”

蘇勁一直都笑著,那笑容,是她從未有過的妥帖和幸福,她把臉朝向張赫名的懷裡,有些害羞,張赫名的表白迎來了周圍人的掌聲。蘇勁想她是一生都忘不了這個夏天,張赫名抱著她站在民政局門口說的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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