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亮回家
唐恩能夠指揮的人數還是很有限的,不過在他們成功離開那間看似醜陋的房子後,他可以指揮的人數瞬間增長,不僅僅是亞里德等五人,亞里德又繼續把他們班裡的同學陸續介紹唐恩認識。
亞里德作為他們班的班長在同學面前還是非常的有威信,並沒有多少同學懷疑他們對唐恩身份的解釋,而隨後唐恩更是把他們僅存的疑慮打消了,他舉起自己左手上的血鐲,即使是冬天的夜晚,在那片森林裡卻也燃起無名的熱情,騎士們的情緒被帶動了起來,他們願意跟隨唐恩消滅那些半血族,不過在此之前,他們更應該與凱利爾伯爵大人的手下取得聯絡。
然而,不需要唐恩派學生們到艾森爾城堡找騎士,這邊就已經派人過來跟他接應。來者是個蒙面騎士,唐恩知道凱利爾身邊有蒙面騎士護駕,但沒有想過自己身邊也被有,剛開始他還不相信,但蒙面騎士把蒙面隊的徽章拿出來後,唐恩才點頭表示相信他。
唐恩把他拉到一旁,問他:“凱利爾有什麼計劃?”
蒙面騎士向來不對外人表露自己的身份,他們的臉隊了伯爵大人之外其他是不能見的,面對唐恩,他覺得有些尷尬,伯爵的男夫人呀。雖然心裡對這個身份有異議,但是關係到事態發展,他便沒有想那麼多,直接把他們現在進行哪一步告訴唐恩,伯爵大人已經吩咐過,要是唐恩問起這事兒,參與這事了,知道的事情都可以告訴他,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向伯爵大人回覆這裡訊息的老五還沒有回來,唐恩少爺請您再稍等一會兒,這些學生不知會不會過於魯莽,我怕他們會破壞伯爵大人的計劃。”
唐恩眯了眯眼,蒙面騎士不知道唐恩此時心裡想些什麼,他知道唐恩少爺就是唐恩管家,對他還是有一定的是尊重,他也相信唐恩不是個魯莽的男人。
果然不負騎士所望,唐恩讓學生們找個隱蔽的地方先躲藏起來,等蒙面老五回來後再作打算,畢竟他也不能破壞凱利爾和黑斯佈置這麼久的計劃,走錯一步將會使他們失去民心,該隱大人對他們的期望還是蠻高的。
夜晚的溫度很低,幾乎達到零下五度,唐恩縮了縮脖子,蒙面騎士很機靈的跑到風口處站好,其他則驚訝的看著蒙面騎士,傳說中的凱利爾神祕的蒙面騎士!
各種羨慕都寫在那十幾個小孩子的臉上,弄得常在人後做保護工作的蒙面騎士壓力很大,不過好在前面有個唐恩擋著,否則他定會被幾個小孩問來問去。
“行,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站在寒風中的唐恩咬著牙開口。
大約在十五分鐘左右,另一名蒙面騎士根據他同伴留下的記號找到唐恩等人,剛開始他也是驚訝於這些皇家學院騎士小朋友的存在,但隨後他坦然的接受命運的安排,被小騎士們小看猴子的眼神洗禮,這種感覺真是難以言喻啊。
後來出現的蒙面騎士老五恭敬的對唐恩說道:“唐恩少爺,伯爵大人那邊再過半個小時就會開始此次的半血族掃蕩清理,希望您能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可以嗎?”
縮了縮脖子的唐恩這次可沒有點頭,他直望向老五:“我想參與半血族的掃蕩活動,請你帶我去找凱利爾吧,當然,如果你拒絕,我想我們這些勇士般的騎士們也可以單獨行動。”
半血族這些人動腦筋動到他頭上,他可不想放過能夠剷除他們的機會,沒有觸到他的底線時他不會多說,但這次可不一樣,他要參與,必須參與。
老五矇住的臉有著為難,但是唐恩少爺的話又不能不聽,隨後他和老六商量了一會兒,決定帶唐恩和這些小騎士去找凱利爾大人。
從森林出發還要保證不被守在森林裡的半血族守衛發現,他們小心翼翼的向外圍突破,能幹掉的半血族就幹掉,能不弄出動靜就不弄出動靜,之前等待時的寒風現在成為他們動起來的原因之一,他們要動起來才不會感覺到冷。向來不出手的唐恩也用他隨身帶的短刀刺傷幾個半血族,他這股狠勁讓蒙面騎士們驚奇,而皇家學院的騎士們則張大嘴裝下冰冷的寒風,呃,伯爵夫人果然不是吃素的。
早在幾個月前凱利爾就和黑斯聯手佈置人手,現在這一炮算是在唐恩被捉之後打開了局面,而這一晚也將成為消滅半血族的最重要一個晚上,他們的目標是‘沒有半血族’。
半血族大多是在生存在森林裡,製造者的幾個重要製造地點全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黑斯那邊已經拿到了反叛貴族製造半血族和謀反的鐵證,當唐恩等人衝出森林時,周邊通火燈明,各種嗷叫聲傳遍整個主城,那是半血族的慘叫吧。
半血族是不能夠存在的,他們沒有立足點,這裡已經有了人類和血族,他們是不被允許存在,而且這個國家從來就沒有預想過會有半血族,他們的存在是對該隱所創造血族的威脅,必須被消滅,而那些製造者也避免不了被判刑。
唐恩最終也只是參與了離開森林裡那一點點,他知道老五和老六為了保護他而故意把他們帶往彎路上走,當他們出來的時候除了嗷叫聲,還有雪花片片飄落的聲音,他張開手指接著冰冷的雪花,冷冷的透著寒意,這就是優汰劣勝的世界,這個規律無論是在動物界還是人界都是存在的,他不為半血族感到傷心,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同感。
聽到這些聲音他想到過去的自己。
槍林雨彈,翻山越嶺,爬雪山,過草地,這些都是被迫的鍛鍊,他記得自己在雪山上值勤一個月後得了雪盲症,大半年才恢復過來,而在他醫院治療的期間他也接到了任務,被徹徹底底的變成壞人,他過去的身份漸漸的消失在別人眼前,病好了,他也成為了大毒梟最得意的手下。
此後的生活他還是繼續拿槍,當然也更進一步的接觸毒品,各種各樣的毒品,每一種毒品的數量都可以直接叛個死刑,而他的任務就是從大毒梟那裡拿到訊息再把訊息傳回去,這種生活不得不說是冒險的,他的生命已經早早就劃上了句號,他的遺書也在出任務之前早早就立好。
也許是見得多這些事情,他整個人也就對生活越來越無望,他的生命是國家的,他沒有自由,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大毒梟抓住。
任務是成功的,但是他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單純的訓練和值勤的工作,因為此後的他也算是一個罪人,毒梟把他當兄弟,同夥的人也把他當兄弟,但是他抱著怎麼樣的心別人卻是不知道的,傷亡慘重,生死未卜。
兄弟的定義在他死之前一直都不知道,死後也還是不知道,他只知道犯了法的進了監獄。別人被叛了刑,他是被人叛了罪——背叛罪。
此後,他離開那個把他變得壓力很大的地方,回到原有的生活,但一切都回不到原點,隊裡的兄弟說他背叛了隊伍,但他沒有。
誰背叛了誰,誰知道呢。
反正他是死在兄弟的槍口下。
臥底這個職業是好是壞他現在也不清楚。
但他不後悔有這些過去的經歷。
當天翻白肚時,主城周圍乃至主城裡面的慘叫聲都漸漸的消去,他沒有看到凱利爾是如何去指揮這場戰鬥,但他知道他們勝利了,叛徒最終被捉了。
小騎士們對於沒有參加到這場戰爭還是有些惋惜,不過老五告訴他們,護伯爵夫人有功,到時候也會得到榮譽證書的,然後小騎士們臉上的慘淡愁雲很快就被打消了。
老六派人送這些孩子回學校,亞里德代表所有同學與唐恩道別,後者也坐上馬車去迎接他們偉大的凱利爾伯爵大人。
一個晚上沒有睡覺,唐恩也沒有覺得困,只覺得這一切都像看電影,從頭到尾都很驚險,讓人的情緒跟著波動,跟著起伏,到結尾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電影已經結束,他們都回到了現實,其實那不過是一場驚險生動的3D電影而已。
靠坐在馬車上伸了伸懶腰,偶爾動得太過全身也是挺累的,他不困,但還是在馬車上睡著了。
自從凱利爾接了該隱這個任務他總會偶爾醒來看對方有沒有在身邊,想著對方有沒有回家,想著對方有沒有受傷,會不會太累事情。
以後,凱利爾也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吧。
或許……
當凱利爾見到老五駕著的馬車時,快速從馬背上跳下來,急忙開啟馬車門,不過看到馬車內的蜷縮著的唐恩,他頓時笑了笑,疲憊的臉上寫著一絲寵溺,唐恩睡得很沉呢。
輕躍上馬車,不動聲色抱起唐恩跳下馬車,這麼大的動靜,唐恩醒了,不過他沒敢抬臉。
他的臉埋在凱利爾的肩窩,聲輕問道:“都解決了?”
凱利爾回他:“有我出馬必然會解決。”
“那善後的事呢?”
“你忘了有度尼斯和費德斯嗎?他們會立大功的。”
“哦,他們很願意為伯爵大人工作。”
“那是,我是凱利爾伯爵。”
“你臉也不紅。”
“為什麼會紅,你老公我怎麼可為這些小事而臉紅。”
“……”
“夫人,天亮了,回家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