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靜藜臉色蒼白了一下,卻很快又露出笑容,“那陪媽媽吃好不好?媽從早晨看到報紙,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
“啊?”雲心諾不禁臉紅,“報紙上的東西您也信。”
看著她這副樣子,楊靜藜不禁會心一笑,“那也沒辦法呀,萬一是真的,我們卻不相信,難道要等到小外孫出生才去忙活啊?”
“媽!”雲心諾耳根通紅地叫了一聲,表示抗議這個玩笑。
“好了,吃飯了。媽不說了還不行嗎?”
雲心諾仍然紅著臉,為了掩飾那抹羞澀與莫名加快的心跳,便低頭去吃菜。可剛進口就覺得不對,於是抬頭看向楊靜藜,“這不是媽做的啊?”
楊靜藜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裝作平淡地道:“我也沒想到,世人心中最完美的高貴王子會做飯,還是為了一個女人做的。”說著嚐了一口,滿意地點頭,“手藝還不錯。看來就算不演戲,不搞經濟,也可以去當廚師養家……”
……
晚上,楊靜藜與雲心諾睡在一起。熄燈後,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但還是側著身子看著旁邊的女兒,輕聲問:“心諾,你……有沒有給過他?”
雲心諾不解地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給什麼?”
“女人,最重要的東西……”
雲心諾一怔,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後,渾身都開始發燙,聲音低不可聞,“他……不是那種人,我也不會那樣……”
楊靜藜伸手抱住她,輕聲道:“心諾,如果動心了,就大膽地去愛吧,有些東西不必在意的。”
聽她這麼說,雲心諾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那些“東西”,是指她的身體狀況,便拉住她另一隻手,平靜地說:“媽,我說過我不會嫁人的,更不會去大膽地愛。我覺得沒想過結婚卻去‘愛’,是極不負責任的表現。”
“心諾,雖然媽媽從沒有好好跟你談過這個問題,但你要知道,找一個可以陪自己走過任何風雨的人,人生才會完整,尤其是女孩子。”
雲心諾在黑暗中閉上眼睛,輕聲道:“媽,我們以後再談這個,好不好?我現在想睡了。”
楊靜藜輕柔地幫她拉了拉被子,然後也不再勉強她接受這個話題,只輕輕道:“好,晚安。”
第二天雲心諾剛紮上點滴,凌瀟渢就提著精緻的食盒過來了。雲心諾對他笑了笑,然後就把目光移開了。
楊靜藜看她這樣,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對凌瀟渢說:“你陪她一會兒,我出去一下。”
“好。”凌瀟渢禮貌地點點頭,看著她看了雲心諾一眼離開,才走到病床前。什麼話都不說,只是把早餐拿出來放到小桌子上。很清爽的小米粥,配上幾道精緻小菜和兩隻荷包蛋。
“大哥說你不能吃太過油膩的,所以先將就著吃這些吧。”
雲心諾靜靜看著面前雖簡單但做起來麻煩的菜,輕聲說:“你不需要親手做的,我可以吃醫院的飯菜。”
凌瀟渢看了看她扎著針的手,淡淡笑著說:“這段時間都是你給我做飯,現在反過來了,你不應該開心賺回來了嗎?”然後端起粥,用勺子舀了一點,輕輕吹涼,才送到她面前。
雲心諾看著他,卻不過去喝,只問:“你為什麼要學廚藝?”
看她不動,凌瀟渢把手收回去,微低下頭用勺子輕輕攪著碗裡的粥,淡淡道:“外公去世之前,擔心沒人照顧我,為了讓他安心,就學了。”然後又看向她,笑容溫柔而迷人,似乎是經歷了秋霜洗禮後更加鮮豔的楓葉般動人,“再不吃東西,回來我就慘了,就幫幫忙好不好?”
“我自己來。”雲心諾看他要喂她,不自在地看了看面前的桌子,示意他把碗放上去。
凌瀟渢只得無奈地照做。然後坐到旁邊,拿過雲心諾在看的難姐的書,隨意翻看著。
因為已經病情惡化了一個星期才進醫院,雲心諾根本就沒什麼胃口,但想著是他親手做的,便硬撐著把一碗粥喝光了。畢竟一個男人肯下廚就已經難得,更何況還是無數人心中神一樣完美的王子!
看著她只喝了一碗粥,凌瀟渢皺了皺眉,“就吃這麼多?”
雲心諾點了點頭,“這幾天不是很餓。”
凌瀟渢看了她一會,然後把她沒動過的菜放回食盒裡。把難姐的書放到她面前,輕聲說:“難姐人是孩子氣了一點,不過寫的東西很好,拿來打發時間也好。但別太累了,你需要休息。”
下午陳默一個人來了,雲心諾下意識地看了看他身後,卻沒有發現judy。陳默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便神祕兮兮地說:“上次知道judy在這胡說八道之後,王子就禁止她來這裡了。”
雲心諾點點頭,“哦。”
陳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正在削蘋果的楊靜藜,緊張地鞠了下躬,“見過。”
雲心諾一下笑出聲,楊靜藜睨了她一眼,然後淡淡地說:“不愧是巨星身邊的人,打招呼跟演古裝劇一樣。”
陳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雲心諾笑著說:“媽,陳默拿我當親妹妹看的,您別嚇唬他。”
“媽?”陳默瞪大眼睛,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聽力,“你不是說是你老師嗎?”
楊靜藜這才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蘋果遞給雲心諾,淡淡道:“父母是最好的老師,不是嗎?”
陳默的雙脣蠕動了半天,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似乎被這個事實嚇得不輕。
畢竟堂堂雲氏董事長的千金,再怎樣來給人當助理,也是件極其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先不說雲氏的實力,單單是以冷著稱的,就沒理由讓女兒給人去伺候別人!不管那人有多麼高貴!這也是即使前段時間言若與雲董事長被傳曖昧,事後媒體卻也沒有往其實兩人是父女方面想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