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攻略 偶遇 殘月軒 網
偶遇《姥姥攻略》爐子ˇ偶遇ˇ
不過人家要跟著,咱也不好反對。商業中心緊挨著的,就是中心。上次休假時把可以搬到古代的劇目都交代給九紅排練,也不知道真的演出來是什麼樣子的。
路人行人很多,綴在身後的那個孩子似乎急於出手,只是跟了短短的十幾米路,就貿然把手滑進我的衣襟。當然是被我一把扣住手腕。看來真是新手,否則也不會這麼容易被我察覺。
微笑著等他說些求饒的話,像是什麼上有八十老孃臥病在床,下有幼小弟妹嗷嗷待哺之類的苦衷。可是,這孩子卻是沉默掙扎幾下,發現不可能掙脫,就白著臉低聲問道:“你待怎樣?”
打量著這孩子的身量,不過是十來歲的樣子,相貌倒是端正,有點兒像白文仲。
猛然間靈光乍現,想到那個可能,把聲音壓低到如同耳語一般,悄聲問:“你可是姓白?”
這句話的效果當然明顯,小傢伙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下去,嘴脣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真讓我猜中啦。趕緊拍拍他的頭,安慰道:“別害怕,我是你爹的朋友,好朋友。”
他這才緩過氣來,可是身體仍舊在輕輕地顫抖。
拉著他來到僻靜處,把他抱在懷裡輕輕地說:“可是從家裡偷偷跑出來的?為什麼這麼缺錢?告訴我,我肯定為你保密。”
白文仲當初算是歸順,被封為靖候,俸祿好像是每年兩千兩銀子,不至於沒有零花錢給孩子吧。這孩子看年歲是他的長子,據說被教育得相當出色,卻跑到街上作賊,想必是有原因的。
尚未發育成熟的身體努力地抑制住顫動,明亮的眼睛反覆地看著我的面孔,眼裡是濃厚的戒備之色。“你自稱是我爹的好朋友,我卻不認識你,你是誰?”
“嗯,那個……我和你爹只見過一面……那個……你爹提起過我吧……我是葛蘭馬。”
“葛中啵炕噬系膰鍑澹俊?br />
好像是吧。這就是我最出名之處吧。說不定在這個世界中能夠名留青史,為斷袖分桃的隊伍再添新丁。
他表現出與年齡不符的謹慎,摘下我的帽子,摸摸頭頂上的短髮。這個世界中無論男女都是長髮,只有我這個異類,始終保持齊耳短髮。見到這個招牌一樣的標誌,他才放心,黯然說道:“娘病得厲害,大夫開的藥每付要三兩銀子,家裡沒錢。”看到我驚訝的表情,又補充道:“爹來新都城之前,把家財都分給諸叔叔他們了。這府裡上上下下幾十口人,本來爹的俸祿還是足夠。可是上個月爹花費千金把含情姑姑贖回來,把手頭的銀子全用掉了,還借債三百兩呢。這個月府裡全是喝粥度日。娘明明病得很重,卻不肯吃藥。爹爹他……”
所以這孩子才會鋌而走險。
以白文仲的身份來說,在新都城是個尷尬的存在,只能夾著尾巴做人,想必也不會有什麼交往。幸好這孩子遇到我,否則真會惹出禍來。
“啊,我想起來啦,你是白瑞德。你爹爹說過的。”因為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飄》裡的白船長,所以就記住了。
這孩子點點頭,有點不情願地叫一聲:“葛……叔叔。”
當然,論輩分呢,我是他爹的朋友,這聲叔叔喊的不冤。可是論年紀與模樣,我和他高矮差不多,看面相也不分伯仲,讓他喊我叔叔,是有點兒為難。
“這可不敢當。咱們相遇就是有緣,我們府裡都叫我小馬哥,你也這麼叫吧。對了,你爹從哪裡借到的三百兩銀子?”
“七龍會。五分利。”怪不得呢,原來是黑社會的高利貸。
捏著鼻子想了一會兒,還是不方便回侍郎府取銀子。倒不是沒有這個財力,現在我名下的財產,摺合成銀子,怎麼也有幾萬兩吧。但是,像白某人這種被迫投降的敵國皇子,是令小穆國朝廷非常緊張的存在,時刻擔心他有反攻復辟的可能。與他來往的人,肯定會引起朝廷注意。要是讓李知雨知道了,又要警告說不該和白文仲這種**人物來往。最好的辦法,是瞞著李知雨暗中籌措一筆錢,人不知鬼不覺地才好。所以回府取銀子這條路當然行不通。另外一個難處在於要顧及白文仲的自尊心,不要弄得像是嗟來之食一般惹人反感。所以……
主意打定,拍拍小白的大頭,笑道:“你是怎麼溜出來的?”
“後院有個角門。”
“我先送你回去,等會兒我再出現,要裝作不認識我哦。”
靖候府就在不遠處,可是那個角門卻從裡面被鎖上。這倒難不住我,畢竟還隨身攜帶著夜探的工具嘛。甩個飛爪上去,勾住牆角處的青磚,就跳過去啦。電影、電視劇中這種飛簷走壁的鏡頭都是倒著拍攝的,演員先站在牆頭屋頂,再繫著鋼絲跳下來,給觀眾看的是倒帶,連膝蓋都不彎曲,就來個旱地拔蔥“呼”地一聲飛上去啦。可是就算是輕功再好也不可能擺脫地球引力嘛。反正就我現在的水平,所謂的輕功也就是可以藉助外力跳過四、五米的高度而已。要是憑藉自身力量又沒有助跑的話,平地起跳,只有兩米的高度。偏偏這牆頭目測有兩米多,只好乖乖地亮出飛爪,免得丟人。
開啟角門,讓小白進去,再叮囑他幾句,這才離開。
慢慢地順著圍牆走到正門,扣響門環。
這次門房應聲而來,態度謙遜得好像我是他親爹一般,滿臉堆笑地問道:“您老是……”
唉,同樣是做門房,人家咋就這麼知道做人呢。完全不像李知雨家裡的那幾位門神一般凶惡。雖然說李侍郎是皇上的寵臣,侍郎府裡還住著主管京城治安的正副巡檢使兩位權臣,那也得熱情待人吧。等我忙過這一段,再整治他們不遲。
聽到我報出“葛蘭馬”這三個字的大名,對面的人猝然一怔,目光凝固在我的小臉之上,好久才喃喃自語道:“這相貌很是一般嘛。”
看來我真是京城名人,而這相貌之平凡真是辜負廣大人民群眾的殷切期望。其實已經足夠清秀嘛。只是做為迷惑君王的囧囧,在人們想像中一定要妖媚到傾國傾城的程度吧。
所以也不能生氣,誰讓咱長得對不起觀眾呢。語氣懇切道:“我真是葛蘭馬本人,絕對不是冒充的。你家候爺曾經與我有一面之交,煩請通報。”
這個時候去人家串門,當然是趕著飯點兒去的。白文仲一家正準備要開飯,當然不能把我領到那個喝粥的現場去參觀,所以白文仲很快就迎接出來,滿面春風地笑道:“還真是蘭兒,這是哪陣風把你吹來的?”
“呵呵……我無家可歸,上白大哥家蹭飯來啦。”
距離上次見他已經過去半年時間,他竟然消瘦許多,鬢角處居然已經有白髮隱約可見。他只有二十六歲啊,正是朝氣蓬勃的年紀,男人從青蔥到成熟的黃金歲月啊。
“哈哈……蘭兒你真是會開玩笑啊。你現在是跺跺腳京城都會顫三下的人物,還會沒有飯吃。”
嗯,真的啊。立刻輕提右腳跺地三下。沒有發生地震嘛。
只好老實交代說因為李侍郎家的門房不認識我,所以不得其門而入。至於為什麼出宮這件事,卻只是說顧承安開恩,準我回家休息幾天。
白文仲濃密的雙眉輕輕地挑起來,擺出瞭然於心的模樣,笑道:“是你自己想要淘氣吧。”
“對啊,白大哥就收容我幾天吧。”
“那大哥就帶你去下館子。”他回頭吩咐站在身後兩步的那個管家模樣的人道:“林伯,帶上銀子,咱們出門逛逛。蘭兒你先坐大廳裡喝口茶,我去換件衣服。”
果然事情和我預料的一樣。白文仲不願意把生活困窘的真相示於人前,只能打腫臉充胖子,擺出有閒亦有錢的樣子陪我上街。
一行三人,當然要帶上那位林管家。不用說,這位氣質沉穩的中年人是顧承安安插在靖候府的眼線。外出這等事情,自然要隨身監視。
春天的傍晚,微微有些寒冷,所以第一站就去飯店。雖然我已經用過晚飯,仍舊點足一桌子菜。我只是略吃幾口就陪著喝湯,看那兩人自我控制能力超強地以正常的姿態進食。兩人只吃五分飽就停住,解釋道:“中午吃得多,晚上還真吃不下去啥。”
結帳時花去一兩半銀子,兩人全都面不改色,還真是鎮定。我都有點兒懷疑是不是白瑞德那孩子說謊呢。眼看兩人扔下銀子就要走,我只好吩咐店裡的夥計道:“把剩下的全裝起來送到紫竹街的靖候府。”直到此時,才有喜悅的光芒在兩人眼中閃過。真是的,差點兒就被他們騙過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