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見端倪
晨曦透過天藍色的窗簾洋洋灑灑的走了進來,隔著布料透射過來一點兒也不刺眼的光線和窗簾的顏色配合在一起,藍藍的天空彷佛不再是離著我們那麼遙遠,就像是近在眼前觸手可及一般。早起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此刻在某個人耳朵裡聽起來,不像平時那樣吵鬧擾民,反而是清脆悅耳。小傢伙們好像是在和早起的人們在打招呼,又像是演繹著一場大合唱,高中低音俱全,和諧而又動聽。
和于越不同,身體底子極好的姜峰早就醒了,在他的臉孔上看不出一絲疲憊,這就算了,甚至更容光煥發了。溫柔的觀賞著身下人安靜無憂的睡顏,時間彷彿就此定格,直到姜峰感覺到胳膊被自己壓麻了,才反應過來自己竟這麼看痴了。儘量避免因為壓迫床墊而帶來的起伏感,輕手輕腳的下了地,看著**的人睡的如此安穩,姜峰實在不忍心打擾他的睡眠,為了消除聲響,赤腳走在乾淨到可以反光的瓷磚地面上,冰冷的觸覺使姜峰更加清醒一些。走到視窗,不想讓刺眼的陽光影響到于越,只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回頭再看看依然在熟睡中的于越,姜峰這才有了真實感,原來昨晚享受過的美妙滋味真的不是一場夢。把窗簾又恢復成原狀,重新回到于越身邊,坐在**再一次的看著這個心愛的人,若不是時間不對,他真的很想大喊一聲,老子終於有了愛人,一個可以相伴一生至死不渝的愛人。自己和豆豆終於有家了,一個完整美滿的家。
側身躺在於越身邊,一隻手託著下巴,一隻手從上至下撫摸著于越的黑髮,順著順著最後停留在他的臉頰上。大手抱住于越半張臉,手指摩挲著他的脣角。往上移動一分,輕刮他的鼻樑,點了點他的鼻頭,還不過癮又捏了一下。再次上移,從眉頭輕撫到眉尾,描畫著眼部輪廓,輕觸著長而不密的睫毛。見這樣于越都不醒,姜峰就更放心了一些。嘴脣親吻著他的腦門,鼻尖與鼻尖貼近,吸進他從鼻孔中撥出的氣體,雙脣輕觸了一下,舌頭輕輕的舔了舔他的嘴角。饒是這般,于越也只是微微扇動了幾下睫毛,明顯的不想醒來。姜峰再一次的深刻反省,對於生性青澀的于越來說還是太著急了吧。希望這第一次的**不要給於越留下陰影就好。轉念又想,要不要讓于越鍛鍊鍛鍊身體?我也沒有一夜七次這麼瘋狂啊,昨晚只要了一次而已,就累成這樣?年紀輕輕的身體素質這樣也有點兒說不過去吧,就算我是退伍軍人體力不能放在一起比,但是我年紀可在那兒擺著呢,我可比他大十歲呢。想起上次曾經說過教他軍體拳,搖搖頭呵呵了一聲,還軍體拳呢,就他現在這身體協調和體力,還是先練習長跑更實際。姜峰是果斷的理論加行動派,已經開始給於越規劃上了,每天要跑多少才算適合他的現在的體力。光說不練假把式,要不,明天就開始吧。
嗚……,累死了,不想起。想的是很好,身體卻唱反調,睡得直迷糊的于越還是醒了。掙扎了幾下張開雙眼,左手放在腦門上,右手無意識的想要去碰身邊的人。來回劃拉了一下,突然清醒。空的?怎麼會是空的?人呢?人跑哪兒去了?靠!他不是吃完什麼都不管,擦擦嘴就走了吧。呃……,想起昨晚姜峰對自己的悉心照顧,不會的,他不是這種人。試探的動一下,雖然有不適的感覺,但是也不至於到行動不便的地步。手不敢用力的碰碰昨晚被姜峰鑽進鑽出的那個部位,有點兒麻還有點兒木,倒是不太疼。嗚呼……,看來屁股開花和臥床不起是自己想太多了。還是……,姜峰的功夫好的緣故?雖然不痛但是累是真的,剛剛動的那幾下彷彿用光了全身僅剩的所有氣力,現在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心裡囧囧的想著,如果和姜峰商量這樣的運動一個星期玩一次,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不會把他憋死吧……。要不給他手?呃……,手也挺累的。他不會讓我給他口吧。雖然看他口自己沒什麼,但是要是讓我來,還是有些牴觸情緒的。呵呵,他的精力有多充沛,我也算是領教過了,估計,他答應我的概率為零。唉……,不由得為自己以後的日子哀嘆一聲。
這姜峰不好好的陪著于越去哪兒了?咳……,一個電話把他叫走了。
姜峰這還沉浸在欣賞于越的工作中不能自拔,調成震動模式的手機把他從神遊中拉了回來。童童?這麼大早的打電話來,莫非是因為那件事有結果了。姜峰希望自己想的是對的,同時也希望不是對的,矛盾的啊。姜峰當然希望童童快一點兒把虧空的賬目搞清楚,對於自己這種小本買賣來說,一點點兒的爛帳就能讓自己焦頭爛額。一個公司差不多都是運動資金,明面上真正能用的錢實際上並不多,只要出現個能使資金不足的問題,都能讓公司運作出麻煩。嚴重的,甚至倒閉都不是不可能的。但又希望這一切都是個誤會,就算不可能,也希望造就這件事的不是自己的戰友。苦笑一聲,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樣自欺欺人了?
“喂,瘋子,我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麼,馬上來公司。”霍思童這個氣,死人姜峰,你還真當自己是瘋子不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真有那閒心和越越卿卿我我。他媽的,這公司到底是誰的啊,我在這兒忙的跟三孫子似的,你還真好意思在那兒風流快活。霍思童怎麼會訊息這麼靈通?自然是豆豆這死孩子散播的了。
“呼……,我知道了,馬上就到。”聽童童這語氣就知道自己真的是做白日夢了,無法改變那就只能接受現實了。
“快一點!”霍思童僅說了這麼一句,咣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單方面結束了和姜峰的對話。
一進屋,就看到于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副放空狀態,懶懶的癱在**。
昨晚臨睡前看到姜峰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剛剛醒來時發現手機和人一同不見了,于越就想明白姜峰幹嘛去了。
“電話是不是童童打來的?”兩人的眼光相對,看著姜峰呈現出自己沒有看到過的苦逼表情,于越就隱約的覺得自己猜中了幾分,無奈的問出口。
“嗯。”低低的應了于越一聲,姜峰看于越這軟弱無力的樣子,就想著要不別讓越越跟自己折騰了,反正他也幫不上什麼忙,還要跟著一起生氣,何苦呢?這你就別動了,接著睡的話還沒說出口,于越又搶先了姜峰一步。
“扶我一把,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衝著姜峰伸出雙臂,示意姜峰拉自己一把。
姜峰本來還想說你就別跟著去了,想想于越這在某些時候倔的跟驢一樣的脾氣,他是肯定不會聽自己的。可還是不死心的再問一句。“你真要去?”
于越不說話,雙臂還是保持著原來的造型,直直的伸著。
“好吧。”姜峰見勸不動,只好隨了他。一個公主抱,兩人就往衛生間走。
“這麼老實?我以為你要反抗呢。”就這樣,姜峰都不忘記調侃于越。
“沒有下次。”要不是事態嚴重,我也不想讓你這麼抱。
“哈哈哈。”
洗漱過程我就略過不表了。讓我們看看童童這邊吧。
也難怪童童這麼生氣了,覺得這事兒拖不得,要是仗著在公司查那些賬,不知道得差多久,便把那些賬本全數帶回家一起看。就想著若是碰上自己看不懂的,家裡邊還有大哥可以幫襯一下。要是大哥有功夫,兩個人看總比一個看快得多。這不,就一晚上的功夫,賬目就弄的歌七七八八了。果然和自己估計的差不多,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五萬元。看了一眼最老的一張問題賬目表,他現在氣的想殺人。這要是突然急用錢,算計了姜峰也就罷了,算他有情可原。可這人從一進公司就開始做這個勾當了,根本不可寬恕。這要不是姜峰還沒來,得把這些報表給他過一眼才行,霍思童恨不得現在就把這些紙張撕個粉粉碎,就這樣也不能洩他心頭只恨。
霍思童前腳剛坐下,第五良就來了。也是霍思童把全部心思都用來氣憤了,沒有注意到第五良。站在霍思童後面,倚在門框上的第五良自然把霍思童的種種抽風行為全部放在了眼裡,對霍思童這小傢伙的印象是大大的改觀。每每想起自己和霍思童的那次尷尬初見,第五良都哭笑不得。怎麼就跟中邪了似的,一股腦的認為他是賊呢,事後回想怎麼想怎麼站不住理。這小傢伙也夠可以的,不會為自己辯駁,只會跟自己說一些沒用的來掙理,有理的也變沒理了。第一印象就是這小傢伙就是像是一隻貓,一隻炸了毛的貓,而且還是隻野貓。真的是無巧不成書啊。這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人也是多的有如牛毛。人與人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怎麼也沒能想到能再次遇上他。後來從姜峰嘴裡聽了他的家庭背景,又覺得他就是典型的富二代,還好心性不壞,只不過對他還是沒什麼興趣,按在他身上的標籤就是好兄弟未來老婆的發小而已。再後來就是在公司的碰面了,當時只覺得他是看在於越的面子上才會幫忙的。說出口的話語一句比一句刺耳,雖然知道自古就是忠言逆耳,但還是心裡不痛快。再往後,就是車上欺負這小傢伙的一幕了,以後自己的無聊行為會激怒他,沒想到的是他卻像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對自己是百般忍讓。這裡面的計較第五良也是清楚的,一、就是姜峰的關係,自己畢竟是姜峰的好兄弟,小傢伙不鬧開是不想讓姜峰難做。二、就是于越了,道理一樣,也是不想讓于越難做。三麼,撇開姜峰和于越不談,他就是想反擊也無能為力。原來只當他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後來就沒有這麼想了。再說現在,看著霍思童這暴跳如雷的樣子,第五良就忍不住的挑起嘴角笑。要不是想著這是正在觀察中,他早就開口大笑了。你說這小傢伙還真逗,這公司又不是你的,被騙的也不是你,你這麼氣急敗壞的為哪兒般。姜峰還沒怎麼著呢,你這麼激動是幹嘛。不過也是霍思童以上的舉動,大大的顛覆了第五良對他的印象。別的就先不說,就憑著他這麼把別人的事兒放在心上,這個朋友就值得交,絕對靠得住。知道姜峰和于越正在熱戀中,他就主動的把查賬本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了。不想讓姜峰不好意思,根本就沒打算跟他說。要不是必須通知一個人留句話,估計連我也不會聯絡的。
讓我們把畫面切換到霍思童給第五良打電話的那個時候吧。
“喂?”
“喂!我是霍思童,你現在有時間麼?來公司一趟,我有點事兒一定要跟你說。”
“哈?!我?你確定你沒搞錯?你不是找姜峰而是找我?”這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嘿,這小傢伙居然給我打電話?哎?不對啊,他怎麼知道我家的電話號碼的?
“我沒搞錯,我不找姜峰就是找你。”霍思童好像是知道第五良心裡在想什麼一樣,回答了他心裡的疑問。“還有,你不用奇怪,電話是我找豆豆要的。”想到自己找豆豆要第五良電話時,豆豆興奮的語氣,就忍不住的抖出一身雞皮疙瘩。想想也是,這小東西恨不得把我和第五良牽在一起,我這兒還主動的找豆豆要他的電話,豆豆能不high麼?
“哦……,你到底要找我幹嘛?”
“靠!我要把那些賬本都拿回家看,我總得找個人說一聲吧。姜峰現在和于越雙宿雙飛去了,我他媽的不找你找誰!你愛來不來!老子還不想管了呢!”
“噗……,好好好,我現在就來。”這小傢伙算是原形畢露麼?小野貓就是小野貓,修煉成人形也一樣。
“切!”賤骨肉麼?我罵他他居然還笑得出來?這能怪我暴躁麼?我好好跟他說他不好好回啊,非得我爆粗口。
第五良還真的是趕過去的,沒讓霍思童等多久就到了。霍思童在第五良面前把那些資料都整理好,找了一個紙箱子統統放了進去。看著沒什麼,一抱才知道還是有點兒重量的。顛了顛,好像還是可以應付得來。不就是從屋裡搬到電梯,再從電梯搬出大樓麼,出門還有自己開來的車,沒問題啊沒問題,雙手抱起箱子就走。
還沒抱熱乎呢,就被第五搶過去了。“我知道你抱的動,你就當我是在為以前得罪你的事兒道歉行不行?”
“隨你便。”有人搬幹嘛不讓,我又不傻?
放上車,看著霍思童繫好安全帶,一句再見的話都沒跟自己說就這麼走了,直到看不見,第五良才離開。
回憶結束
想的太認真,忘記霍思童不知道他在後面,噗呲笑了一聲,一下就把霍思童驚著了。
“啊!”霍思童聽見笑聲立馬轉頭,看到第五良站在自己後面,嚇得差點兒沒從椅子上跌下來。晃動了一下穩了穩重心,再次坐回椅子上。我去!要是在這混蛋面前做個屁股蹲,就真的要那塊豆腐撞撞了,那才真的叫做丟人現眼啊。
看霍思童被自己無意識的惡趣味嚇得臉都白了,第五良也覺得過意不去了,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自己的鼻子,想著是不是要道個歉啊。
“你你你……!鬧鬼啊你!我是哪兒個地方得罪你了,你一次一次的整治我。人嚇人嚇死人你知不知道?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麼?你真當我不敢動手打你啊,混蛋!”氣的哆哆嗦嗦的霍思童手就衝著第五良的鼻子伸過去,一張臉漲的通紅。別搞錯,那不是羞的是氣的,絕對是氣的。
姜峰和于越一進門,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個場景。
對望一眼,兩人就只有一個相同的想法——這兩人是不是天生的八字不合啊,怎麼每次見面都跟冰山撞泰坦尼克似的?這又是出什麼么蛾子了?
姜峰嘴角抽了抽,問著這個好兄弟。“你又怎麼他了,搞得童童那張臉就像跟被狗攆了似的。”
還不等第五良為自己申訴,霍思童就先出口了。“什麼事兒都沒有。”
姜峰和于越明智的選擇不去參與他們之間的戰爭,反正也不會是什麼大事兒,讓他們自行解決吧。
“瘋子,我知道我多說無益,賬目都在這兒了,你自己看吧。”霍思童把賬目全部甩給姜峰,抱著個胳膊就不說話了。
姜峰好不容易恢復的好臉色,在看到那些資料的時候瞬間陰雲密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