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材小用
“好啦好啦,你說的都對行了吧。反正我要在你這兒再住一陣子,你看著辦吧。”
“唉……,好吧。但是你必須先給伯父伯母打電話報平安,要不然休想!”
“越越,你不是吧……,我錢包被人偷了也,你不要我,我就得露宿街頭了,你忍心嗎?!”
“哦,你別說,我還真忍心。”拿起電話遞給霍司童。“打不打隨你,我不介意把你轟出去,真的。”
霍司童一臉苦逼臉看著于越,顫顫巍巍的接過電話。“越越啊,能不能不打啊。”擋住于越踢過來的腿,認命的嘆口氣。
“喂,誰啊?”霍司童也就是個嘴把式,一個人住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想家不想家人。儘管爸爸很嚴肅,媽媽很囉嗦,大哥很狡猾,但也也抵不住對他們的思念。雖然在國外這幾年也算是頻繁和他們語聊,但是每當聽到老爸那十年如一日的開場詞,還是忍不住鼻酸。
“爸,是我,童童。”實際上他很想吐槽,你們能不能換個稱呼啊。我這個二十五歲的大老爺們,被你們天天的這麼個叫法,噁心不噁心啊。只是一提起來,都會被老媽那句你就算到了七老八十,只要我們還健在,你在我們心裡始終是個孩子來反駁回去,每一次的結果都是抗議無效。老爸老媽這麼叫絕對合情合理,可是于越也趁亂胡。好吧,我承認,是我先叫他越越,他才來報復我的。
“哦……。臭小子!都回來了,居然還不回家,你皮癢了是不是!”為什麼霍父情緒會變化的這麼大?因為他剛剛老人家從來電顯示看到于越家的宅電,他以為是于越打來的呢。結果一接聽,沒想到是自己這倒黴孩子。霍司童打得不是海外電話,而是于越的宅電,就說明這臭小子回來了。你就說,一回國不回家,那個做家長的能淡定的了。就算是你們竹馬情深,也得先打個電話保平安吧,放著誰誰不急啊。
霍司童反應極快,老爺子剛哦完,就把聽筒舉到離著自己遠遠的。於是乎,老爺子的怒罵聲,他是一個字都沒有聽見。覺得老爹應該是罵夠了才敢把電話貼近耳朵。“爸,我這不就是來跟您說一聲嘛,過幾天我就回家。那……,那個,您能把電話先給老媽麼?”
“臭小子,等會兒啊。”電話中傳出霍父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聽著勻速有力,說明腿腳還不錯。
“童童啊,你什麼時候回家?媽媽好想你啊。你這個死孩子,五年了,都不帶回國看看我們,我白生養你了。”就聽著霍母期期艾艾的抱怨霍司童的惡行。
“媽……,我這不是回來了麼,等我把自己安頓好了就回去。”老媽的聲音一點兒也沒變,不說誰知道這是個50歲的中年婦女啊,聲音那個嗲的喲,呵呵。
“你啊,你瞧瞧人家于越,你再看看你自己。我懶得說你了,快點兒回家知道嗎?”
看吧看吧,又來了。霍司童邊把聽筒給於越,邊衝著于越撇嘴。我沒說錯吧,每次一開口都是這句話。再次拿住聽筒,對上于越對自己無語的眼神,聽老媽繼續嘮叨。“媽,我這還有事兒哈,先掛了,下次再說吧。bye。”再不找藉口掛電話,就還得聽兄長嘮叨了,我才不要。
“呼……,這回你滿意了吧,我可以安心的在你這兒住幾天了沒?”
剛要回話的于越突然覺得童童剛才說的一句話很有問題。“你那個安頓好是什麼意思?工作嗎?”
“是啊,還能是什麼?男朋友嗎?表示,男朋友是神馬,能吃嗎?”
于越無視霍思童一而再再而三的賣萌行為。“等等,你家也算是家族企業了,你去公司上班不就好了,找什麼工作?!”
“嘖嘖,越越,你饒了我吧,要我天天對著我大哥好像誰都欠他錢的那張臉,每時每刻的和他鬥智鬥勇,我全身長滿了心眼都沒用。到時候,我就什麼工作慾望都沒有了。再說了,我大哥把公司打理的好好的,我還過去插一腳多不多餘?更何況專業不對口,我根本幫不上忙啊。我要找一個我感興趣的工作,這才是我想要的。”
“然後呢,你想找什麼工作?”于越想想也是,反正他也不缺錢花,有興趣才是最重要的。要說童童真是夠走運的了,霍伯父雖然嚴肅了點兒,但是一點兒也不專制。基本上,霍思童只要不做那些昧良心的事情,霍伯父是不會干預他的,他想做什麼都由他去。若是,霍伯父也覺得他做的是對自己有益的事情。不但會無條件的支援,還會明裡暗裡的幫一把。這不,霍思童出國留學這件事情,還是霍伯父力排眾議,大手一揮,一張機票就把人送出國了。霍大哥倒是沒說什麼,就是希望童童就出去了這一趟,可以長長見識,能吸收一些他欠缺的一些東西。霍媽媽可不是了,哭的跟什麼似的,對童童的這個決定是一萬個不放心。從童童提出這個想法,霍伯父同意了,一直到童童已經到了飛機場準備上飛機,只要一想到要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這個,上輩子欠了他這輩子來討債的寶貝兒子,眼淚就止不住的流。霍媽媽麼,典型的江南女子。溫柔賢惠,對童童是無原則的疼愛。若不是有霍媽媽幫著,童童出櫃哪兒能那麼容易讓他們接受啊。至於霍大哥麼。因為接觸的不多,所以瞭解的也就不深了。只知道,當初若不是他大哥一肩把公司扛起來,童童又怎麼能像現在活的這麼逍遙。當時,霍伯父的本意是讓童童進公司幫他大哥的,沒想到第一個提反對意見就是霍大哥。霍大哥替童童決定了一個為期五年的時限,這五年的時間想要做什麼,就由他自己規劃。時限一過,無論他成功與否,願不願意都必須要回來。童童說他大哥,是真的沒冤枉人。五年之後會發生什麼誰知道?再說了,公司在他大哥手裡經營的是有聲有色,童童在與不在對於現在的公司來說已經不再重要,也就沒人想硬要把童童插在公司裡了。這霍大哥做的這件事就相當於給童童判了個緩刑,緩刑日期過後,也就是不了了之了。再說到出櫃這件事,他大哥是首要功臣。倒不是他有多支援童童,只是早已結婚他,在童童鬧出櫃的時候,正巧喜訊降臨做了準爸爸。霍伯父有了這個長子長孫,開心的跟什麼似的。雖然還是不理解,好好的兒子怎麼會搞那種事情,但是因為有孫子萬事足,也就不再追究童童了。人家出櫃都鬧得有血有淚的,誰能像童童這樣這麼順利呢?你說,這不叫走運這叫什麼?哦,對了,這還可以叫做人品好。
“不知道,我又不急著用錢,再說吧。”
于越只想跟童童說一句話,我強烈鄙視你這個有錢人!
n日後
姜峰本來想給於越一個驚喜的,可他這個狗腦子居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一個東西,于越家的鑰匙。這正自我吐槽中呢,往下拉了一下門把手,大門居然開了?!不對吧,如果我沒記錯,于越就算是在家也會習慣性的鎖門的,怎麼回事兒?呃……,原來是門鎖壞了啊,我就說呢。
“哎,這門鎖壞了啊,你們怎麼都不修啊。”真夠可以的,就算是住在這高檔小區,也沒有安全到連大門壞了都不休的地步吧,于越和童童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這不是胡鬧嗎?
于越和童童對看了兩眼,什麼話都沒說。他們總不能對姜峰說,是因為他們懶吧。這于越就搞不明白了,自己不是這種人啊。怎麼每次童童和自己一起住,就自動和他同化了。呃……,要不,還是裝個防盜門吧。
“越哥哥,我來啦~~~。”就看豆豆頭也不抬的直往裡面衝,抱住于越就不撒手。
“小壞蛋,就知道你越哥哥,我是透明的喲,都看不見我是不是?虧了上次我還陪你玩了一天,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霍司童抱著胳膊看著豆豆,跟豆豆逗悶子。
豆豆心說,誰這麼吐豔啊,豆豆才不是小壞蛋,豆豆才不是沒良心呢。轉過頭,這才發現霍司童。小嘴巴和一雙眼睛形成了三個月牙,甜甜的叫了霍司童一聲。“童哥哥~~~。”
親的豆豆滿臉口水,霍司童才放過豆豆。“這還差不多。”
“我說,這縮壞了幾天了?”姜峰也不進屋,倚在門框上問這兩個呆子。
于越和霍思童聽完姜峰的問話就開始掰手指,當他們掰完一雙手,想掰另一雙手的時候,姜峰終於忍不住了。“靠!你們倆真行啊,門這樣,你們晚上還睡得著覺?你們是怕賊不來是不是?”
話吼完,姜峰就看到三個萌物,瞪著三雙六隻無辜的大眼睛瞅著自己。這豆豆和霍思童賣萌也就算了,反正他們是把賣萌當飯吃。這于越可好,好的學不會,學這玩意兒倒是挺快的,也跟著那兩個死孩子學壞了。
“你們贏了,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這倒好,不用跟于越要鑰匙了,一會兒給自己多配一把就行了。
這于越和霍思童也不用姜峰再囑咐,自動自覺的照顧起豆豆,陪著豆豆玩。
姜峰說很快回來還真沒說錯,也就一刻鐘而已,果然就回來了。人回來了,還帶了一大兜子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就見姜峰往地上一放,發出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屋裡的這三個萌物就看著姜峰把兜裡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往外掏。扳子、鉗子、十字改錐、一字改錐等等等等。總之,都是些家用必備的維修工具。
看著地上那堆東西,于越就納悶了,實在忍不住問姜峰。“你買這些幹嘛?”
“喂,你別告訴我這些工具你都有啊。靠!你怎麼不早說,你說我就不用買了。你不用在這種時候耍我吧,我又沒招你。”
“我是沒有。不是,我是問你,你到底要幹嘛?”
“幹嘛?”姜峰強忍著想要咆哮的衝動,把一套三鎖舌門鎖交給於越。姜峰臨走前看了大門一眼,買了套相配的新鎖回來。“換鎖啊,你說我還能幹嘛?”
于越呆了,另外兩個也是。拿著縮問姜峰。“你……,你還會換鎖?”
姜峰切了一聲,懶得搭理他。于越他們圍觀姜峰,就看這個人利用那些工具,手腳麻利的就把壞鎖拆了下來。之後又再一次的使用他們,熟門熟路的把新鎖換上去。霍思童絕對是那種在任何時間段都能抽風的人,就在於越和豆豆全神貫注姜峰換鎖的時候,霍思童居然在看著手錶計時。二十分鐘,姜峰就把門鎖換好了。
“行了,能用了。那堆工具就給你了,真是的,家家都有的,你居然不備者點兒。”
這剛剛還好好的人,一進門還沒說話呢,就看到姜峰犯愁的臉孔,聽他低沉的唉了一聲。于越就新鮮了,這人還有這麼低落的時候?太意外了。看著豆豆健健康康的,自然不是豆豆有什麼。也聽過豆豆說起姜媽媽,腿腳利索的根本不像她這個年齡段的人,那也肯定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了。剩下的就只有我了,可我們現在正是熱戀期,就更不可能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于越只希望是自己想錯了,不肯定的問了一句。“怎麼了?該不會是你公司出事兒了吧”
“嘖,越啊,你就必須在這個時候這麼真相嗎?唉……,我真沒看出來。原來你長了個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啊。越啊,麻煩你下次在我想要有好事兒的時候再真相好麼?”真難得,姜峰在這種時候了,還能開得出玩笑。這要說他心大呢,還是說他淡定好呢?
“說人話。”這人,別人都火燒眉毛了,他還能在這兒說一些有的沒有,真是服了他了。
“是啊,會計撂挑子不幹了,扔下來一屁股爛帳。老子我是看見數字就頭疼啊,要我現學也來不及不是,愁死我了。”姜峰就想,這該不會就是那個所謂的情場得意商場失意吧。細想一下也不對啊,剛和于越開始的時候,徐雅美的那個生意不也做成了麼?難道因為那時候是曖昧期,現在是進行時,不同時期不同對待麼?靠了,老天啊,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成心要跟我作對是不是啊。合著我就不能兩全其美,必須要在這兩者之間做了選擇。尼瑪,單選題,給我個多選題行不行?
于越瞪了姜峰一眼——豆豆在這兒呢,別張口老子閉口老子的,什麼毛病。
“什麼人啊,這麼沒責任心,怎麼能說走就走。”這辭職不都要提前通知麼,突然間走人算怎麼回事兒?
“唉……,都是戰友麼。他是提前說了,可我就是沒想到,他真的就這麼走了,明明是還沒弄完來著。”
“爛好人,你當他是好兄弟,我看啊,他可沒這麼想。”霍思童突然插了句嘴,這方面,他絕對有發言權。雖然他沒有在家裡的公司工作過,可他好歹也時常過去玩玩的。在職場上,你要和別人稱兄道弟,做夢麼不是?一家人還互相陷害呢,更何況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這……,也不用說的這麼狠吧。”
“哼,有麼?他要真把你當兄弟,還會這麼坑你?可不是我故意要給你念倒黴字,你看吧,不定還有什麼么蛾子等著你呢。好好的,他走的這麼急幹嘛?你想過沒有?”這種事兒,我看的還少麼?
姜峰自己也覺得蹊蹺,但就是不願意把多年的好兄弟往壞的那方面想。這話得虧是霍思童說的,要是換成別人,估計姜峰能把那個亂嚼舌頭根的人打一頓。姜峰接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在背後說人家壞話。若是當面說,我還當他有種。在背後給人使絆子,要多下作就有多下作,這種人最讓人看不起了。
“那就是還沒找著人了?”霍司童就這麼插上一嘴。
“是啊,要是有人接手,我至於煩成這樣嗎?”要是早知道事情會落到這地步,我就提前請人了,哪怕找兼職也可以啊,好過現在抓瞎。
“不用煩了,我來幫你吧。”
“啊?!”姜峰和于越一起驚訝,這,靠譜嗎?已經從於越那裡聽說了霍司童的經歷了,姜峰只有這一個想法。
“老弟,我這個小廟可供不起你這個大佛,你這個海龜到我這個小保安公司當會計,傳出去,讓認識你的熟人知道,這不是笑掉大牙嗎?”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現在沒事兒幹,大家都是好朋友,幫幫忙唄。只要你肯收,我就敢給你打工。”
姜峰扭頭看到于越給自己點頭示意可行,這才露出踏進門的第一個笑模樣。“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