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原來如此
于越這前腳剛進門把早點買回來擺放好，姜峰就後腳開車帶著豆豆過來了。將門開啟，把姜峰和豆豆請進屋。豆豆打從被姜峰抱著進門，看了于越和那個被他當成假想情敵的霍司童一眼之後，就一直雙手摟著姜峰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前，屁股衝著于越和霍司童，擺明了老大的不樂意。為毛啊，明明應該是爹地、越哥哥和豆豆一起出去玩的啊，怎麼還有第四個人在，真礙眼！
姜峰手輕拍豆豆後背幾下，佯裝生氣的說。“豆豆，怎麼這麼沒禮貌啊，把臉給我轉過來，趕緊叫人，聽見沒有！”
豆豆不但不聽姜峰的話，連個手指頭都沒動，還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說著什麼。那意思就是豆豆才不聽爹地說的話。豆豆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于越就不明白了，連忙問霍司童。“喂！你都跟豆豆說什麼了，把豆豆氣成這樣子？”
霍司童衝著于越直搖頭，心想，我沒說什麼啊？“我就是說咱們兩個是好朋友，哪兒說錯了？”溝通無果之後就一起看姜峰，姜峰託著豆豆聳肩，哭笑不得的看著對面這兩個人。“別問，我保準你們知道之後會出現和我一樣的表情。我是過來人啊，你們也別試圖和豆豆溝通，沒用的。豆豆鑽牛角尖了，我們說什麼他都是聽不進去的。沒事兒，豆豆一心不能二用，一會兒玩瘋了，就沒有腦子自己在那兒胡思亂想了。”
姜峰顛了顛還鬧脾氣的豆豆，說話聲音提高了一些。“豆豆！再不聽話爹地就真的生氣了啊。趕緊下來乖乖叫人，聽見沒有！”
豆豆顯然只答應姜峰的後半句話，小手還是牢牢的抱著姜峰，只是頭扭過來，弱弱的叫了于越一聲。“越哥哥好。”輪到霍司童那差別待遇就別說了，豆豆狠狠的颳了他一眼，小腦袋瓜用力一扭的同時皺皺小鼻子衝著霍司童哼了一聲。
姜峰尷尬的看了霍司童一眼，這次是真生氣了，用了點兒勁拍了豆豆的屁股一下。“豆豆！再鬧今天哪兒都別想去了，你就給我老實在家待著！”
豆豆空出一隻手揉揉被姜峰拍了的小屁屁，居然沒哭，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可不是嘛，姜峰哪兒捨得真打豆豆啊，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就是架勢嚇唬人罷了。更何況，豆豆屁屁那裡那一堆厚厚的肉肉，根本就不至於打到哭那個程度。豆豆每次都哭，只是用來撒嬌博同情罷了。可見這次的心境大不相同了，滿心的不服氣。我才不要哭，我才不要你們哄。你們都是壞人，都不站在豆豆這邊，哼！可是不服歸不服，動物園不去是堅決不行的！最後還是得轉過身
從姜峰胳膊上蹦下來，乖乖的重新打招呼。
等豆豆站穩，這幾個人才得以能正式打招呼。“……、！！！、？？？”先是無語，然後驚訝，最後疑惑，這就是這幾個人現在的心理過程。
八目相對，四個人頓時呆住。先撇開姜峰和于越不說，尤其是那一個大小孩兒和一個真小孩兒，兩人一起做著相同的動作目瞪口呆。豆豆這個年紀和這個樣貌做起來那叫一個可愛。你還別說，霍司童真的可以和豆豆拼一下，也夠可愛的了。豆豆覺得好可怕，我是見鬼鬼了咩？可這是大白天啊。這個大哥哥和豆豆好像喲……。霍司童也納悶了，這是穿越時空還是我在做夢？我怎麼會和迷你版的自己站在一起呢？于越笑了，哈！我就說麼，從第一眼看到豆豆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親切感是怎麼回事兒呢？這兩個萌物站在一起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這霍司童就是個成年版的豆豆。你看看這兩個人的大大的鹿眼、圓圓的鼻頭，連微翹的嘴角都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臉型了，豆豆是那種只有大笑才能看到下巴的小圓臉，而霍司童則不然，標準的巴掌大的瓜子臉。每次霍司童看到整容或者ps出的錐子臉都吐槽難看腦殘的要死，怎麼能比得上我這個全天然的。別看霍司童沒有模特那樣的身高，但也算是九頭身美男。不過，是縮水版的……。
這幾個人的想法無論怎麼看都是在可接受的正常範圍內，姜峰可搞笑了，抽風到沒下限。“霍先生，姜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霍司童正端著碗熱騰騰的豆漿，邊吹邊一口口的喝著呢，就聽姜峰來了這麼一句話，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穿越來的？！搖頭笑笑，把自己這抽風的想法趕出大腦。“姜先生太客氣了，想說什麼就說吧。”
姜峰心說，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啊，別怪我。“不知道姜先生有沒有女朋友，結婚了沒，有沒有孩子？”回手指了指豆豆又指了指霍司童。“豆豆會不會是你的孩子？你才是豆豆的親生爸爸吧……。”
霍司童正喝了一大口豆漿，聽完姜峰的話。噗的一聲，不知是囧的氣的還是嚇得，被一口剩餘在喉嚨裡的豆漿嗆得直咳嗽。好嘛，倒也沒浪費，豆漿孝敬給土地公公喝了。
我了個去！霍司童現在只想罵娘，而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尼瑪！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好吧！你睜開你那雙大眼看清楚！老子才多大啊，你丫的覺得這有可能麼？而且老子是彎的！老子往哪兒找女人結婚生孩子去！”
于越算是徹底服了姜峰了，這麼冷的冷笑話你是怎麼講出口的？唉？！不對啊，姜峰說什麼豆豆的親生爸爸，這什麼意思啊？呃……，難不成豆豆不是他的孩子？還是，這也是他開玩笑啊。可這種事情能當做玩笑開嗎？能嗎？不能吧……。
“呃……，姜峰。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啊？”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出口。
“嗯？你問什麼的真的假的？”姜峰歪頭衝著于越眨眨眼。
對著姜峰賣萌的樣子，于越無語。男人賣萌可恥！大男人賣萌可恥！像你這麼man的老男人賣萌更可恥！你知道不！“豆豆真的不是你親生的？！”
“哦……。啊，對。豆豆不是我親生的，是我從天使之家領養的。咦？你不知道啊，豆豆沒跟你說過嗎？我以為豆豆已經告訴過你了呢。”
“……”于越很想咆哮啊。哥們兒！這麼大條的事情，您老能不能不要說成好像某飯店的某道菜還不錯吃的那種語氣啊！豆豆？豆豆什麼時候跟我說過啊！
姜峰看著于越本來就面癱現在更面癱的臉，也覺得不對勁了。“豆豆真的沒跟你說過？”
于越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直接搖頭。
姜峰迴頭瞅豆豆。“你真的沒說過啊，豆豆？”
豆豆大聲反駁。“沒有啊，豆豆一開始就說過了啊。大哥哥忘記了咩？”
“啊？！”心中默唸，一定是我開啟的方式不對，無限迴圈……。
豆豆撅撅嘴。“豆豆不是說過了麼？豆豆只有爸爸，沒有媽媽啊？”
“哦。”于越想起來了，豆豆是說過這麼一句。但是他很想問豆豆，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豆豆還急了。“越哥哥笨笨，就是因為豆豆是爸爸領養的，所以才只有爸爸，沒有媽媽呀。腫麼連這個道理都不知道呢？”
“……”今天自己的無語次數一定創新高了，豆豆說的雖然都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但是為什麼就是聽不懂呢？這隻有爸爸，沒有媽媽可以有好幾種情況了好嗎？比如離婚，或者死亡。這和領養有什麼必然聯絡嗎？難道領養的人必須是男的，必須是沒女朋友沒結婚的男的嗎？
想向姜峰好好問清楚的事情，可當著豆豆的面又不好說。這正犯愁的時候，豆豆間接性的幫了于越一把。扯扯于越的衣角，問于越衛生間在哪裡？于越給豆豆指明。趁著這功夫，拉過姜峰趕緊問。
“姜峰姜先生，麻煩您告訴我，豆豆這是個什麼思維邏輯？”不僅于越瞪姜峰，連霍司童都沒放過姜峰。怒罵，姜峰，有你這麼忽悠孩子的嗎？
“咳咳……，你們別這麼看著我行不行？我也不是故意糊弄豆豆的。我是彎的啊，你們說，你們讓我怎麼跟一個2歲的孩子解釋家裡只有爸爸沒有媽媽這個問題？”聳肩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聽後，于越和霍司童雙雙用死魚眼斜視姜峰。同問。“豆豆居然就相信了？還一直信到現在？你就沒想過要和豆豆解釋清楚嗎？”于越這才弄明白……。可是，豆豆現在已經6歲了啊，說什麼也完全可以理解，還糊弄？
“我怎麼可能沒想過？可關鍵是豆豆不聽啊。”每每想起，姜峰都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于越和霍司童還想再數落姜峰兩句，無奈豆豆已經解決完畢，還是住口吧。飯桌上除了霍司童那喝了半碗噴了半碗的空豆漿碗之外，其餘的到現在都沒動過。光顧著說話了，早就已經涼的透透了。啊……，忘記說的，剛剛霍思童被姜峰驚的噴出的那一口豆漿，不僅噴向了地面，還噴到其他的碗裡了。呃……，就算那些早點還熱，也不能吃了吧。太噁心了。算了，到動物園那裡邊玩邊填肚子吧。四個人這才往動物園進發。
可現實往往是事與願違，這幾個大人是能湊合，豆豆可是不幹了。好說歹說也不行，一定要吃飽飽才去動物園玩。沒轍了，只能隨了豆豆的願。好在豆豆鬧的早，姜峰這個司機還沒開多遠，車子一掉頭，就去給豆豆找食兒去了。豆豆立即舉手表決要去吃麥噹噹，霍思童這個大孩子自然是跟隨，于越是無所謂，吃什麼都好，最後，少數服從多數，姜峰這個大男人只能無奈的硬著頭皮跟著他們。
都已經操著麥噹噹那邊開了，姜峰還存著一點兒僥倖心理，不死心的問豆豆。“豆豆，你看啊，那邊還有好多家店的早餐都挺好的。要不……，去永和豆漿吃，好不好？”其實，姜峰最喜歡的還是路邊攤，幾個人圍著一張大圓桌，坐著塑膠凳子，抬頭就能看到湛藍的天空，親切自然多了。每次一走進這種小店，就渾身的不得勁。兩者相比較，他寧可去吃永和豆漿，按姜峰的話就是說，這種快餐就是貓食兒，根本不頂飽。當然，如果讓姜峰做主，他連永和豆漿都不會去的，做的不正宗還不實惠。
“不嘛，不嘛，豆豆要去吃麥噹噹，豆豆就要去吃麥噹噹！”坐在後排，夾在於越和霍思童中間的豆豆，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摔著，站起來伸出腿對著駕駛員姜峰的椅背一通亂踹。這可嚇到于越，一把將豆豆抓回來，讓豆豆牢牢的坐在自己的腿上，把他固定好。
“好好好，去麥噹噹，別鬧了哈。”姜峰一手開車，一手舉起做投降狀。
“歡迎光臨麥當勞，請到這邊來點餐。這位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套餐？”前臺服務員露出甜美的微笑，一口標準的普通話進行詢問。
“你好，麻煩你，火腿扒麥滿分早餐配奶茶、大脆雞扒麥滿分早餐、雙層豬柳麥滿分早餐、雙層原味板燒雞腿麥滿分早餐，除了第一份，其它三分都配咖啡，謝謝。”姜峰在途中已經詢問過了他們想要吃的套餐，進了店面就讓于越他們先找地方坐，表明自己一個人點餐端過去就夠了。
“好的，先生。咖啡換成奶茶要加二元錢，現在是夏天，咖啡可以換成冰咖啡，請問您需要嗎？”
“好吧。”
“好的，先生。火腿扒麥滿分早餐咖啡換奶茶8元、大脆雞扒麥滿分早餐8元、雙層豬柳麥滿分早餐14元、雙層原味板燒雞腿麥滿分早餐10元，收您100元，找您60元。先生，錢請收好，多謝惠顧。”
這也是姜峰不想去這種型別店面的原因，店員們是不是客氣過了頭啊，搞得自己跟個地主老財似的，各種彆扭。
姜峰雖然是說一個人夠了，但是于越的性格怎麼好意思讓姜峰為他服務。看豆豆安安穩穩的坐好，走過去幫姜峰一起拿。“來，把這份給我吧，你去那剩下的。”
“哦，麻煩你了。”
姜峰是怎麼看霍思童那一份套餐怎麼彆扭，豆豆也就算了，現在已經10點了，一個漢堡加一杯奶茶，就算豆豆比看上去能吃，也足夠了。可是，這霍思童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就這麼一個小漢堡，夠？“霍先生，你……，夠吃麼？現在不是早餐時段了，可以買一些別的吃的，你愛吃甜食麼？要不然再買個派？”
“嗯？不如了，我夠吃了。啊，別叫我霍先生了，怪彆扭的，你比我大，叫我思童就行了。”
霍思童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那一頭黃毛。
“那好，思童，你不用跟我客氣，想吃什麼就點什麼吧。”
“你不用管他了，他吃的不多，從小就這樣。”于越真的很想問問姜峰，你從哪兒看出這貨有客氣的品質了？這個貨的字典裡壓根就沒有客氣這兩個字。
霍思童不是瞎子，自然是看見了伯父伯母的靈堂。不是他沒良心對於越不聞不問，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開口。糾結了半天，終於還是問出口。“越越，伯父伯母是怎麼回事？”
于越把前因後果全數告訴了霍思童，這把霍思童內疚的，在心裡直罵自己。還說什麼好兄弟，越越最難熬的時候，自己卻不在身邊。“越越，對不起，你看，我都沒能幫你什麼。”
“這又不怪你，是我不告訴你的，你那時候正考試呢，我要是跟你說了，你一定會放棄考試回來陪我的。”同是過來人的于越，深知大學四年不容易，就算是童童這種留學生也一樣，怎麼忍心讓童童為了自己前功盡棄呢。
“你這說的什麼混話啊，考試錯過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大不了掛科明年再考啊。可是我的好兄弟可就你一個，這要別人知道了，得在我背後怎麼戳我脊樑骨啊。”于越不說還好，一說霍思童更鬱悶了。
“好了好了，算我錯了行了吧。你現在回來陪我不也一樣麼。”
“切！那守靈讓我陪你吧。”這霍思童腦子轉的還挺快。
“昨天晚上是頭七最後一天，我不打算堅持到四十九天，走走形式做個樣子就夠了。與其做這些表面功夫，還不如把日子過好，讓爸媽安心。”
霍思童瞬間就沒精神了，合著自己是全錯過去了，早知道提前一天回來了，起碼還能陪越越過頭七。都怪自己不愛提前做計劃，買票的時候，已經買不到最早能回來那一天的票了。吃一塹長一智，更何況是做了這麼對不住自己兄弟的事，一定要把自己這個不做規劃的毛病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