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畢和王波走到操場邊。
見情況不妙,他們便先來到流鼻血的紅蘿蔔跟前。
紅蘿蔔像見了黨和國家領導人一樣,激動不已,眼裡噙著淚花,嘴裡想說些什麼。終究卻又沒說出口。
小畢猜想,這小子估計受的委屈不小!
“你們倆在路上踩死幾隻螞蟻啊?怎麼現在才來啊?”
汪麗超一邊說著,還一邊給紅蘿蔔的鼻孔滴著礦泉水,她越滴,紅蘿蔔的鼻血就越流。
“姐啊,你就別滴水了,讓他流死算了吧!你沒見紅蘿蔔一看到你的咪咪,鼻血就流得更猛了嗎……?”
王波把小畢想說但是沒敢說的話,搶著說了。結果,被汪麗超追得滿場飛奔。
“畢姥爺,你可得給咱計算機的作主啊。媽的,這群王八蛋太囂張了,說我們就是一堆跪鍵盤的廢物。我們說打電話找你。他們那個紅毛,居然還說一隻手就能把你掀翻了……”
紅蘿蔔說話沒了鼻音,因為他將兩捲紙巾塞進自己的鼻孔裡,像兩個紅酒塞子。因為鼻血流得很猛,紅酒塞子一下子就被浸溼染紅了。
見小畢來了,一下子,計算機的所有哥們都圍在了他的身邊。那場面,就像井岡山上的起義一群土匪,圍住了我們偉大的毛爺爺,一個個等著他給個說法吶。
“大家先慢慢說,是哪個,是哪個鳥人打了我這哥們……”
小畢領著一幫計算機的兄弟,一邊擺擺手讓大家保持冷靜,一邊走向體育學院的陣營。
那群體育學院的哥們,看見他走了過來,一個個也嚇得魂不守舍。
有幾個準備喝可樂慶祝的哥們,悄悄地把可樂也藏了起來。
“就那個,就那個,最囂張的,就那個紅毛。”
紅蘿蔔原來是被體育學院的紅毛給傷了的,他用手指著紅毛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就好像受苦受孽的長工,膽戰心驚地指證地主豬扒皮一樣。
小畢來到體育學院陣營的時候,幾個體育系的哥們都很識相地打了煙過來。
只有那個紅毛哥,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假裝在那裡玩手機遊戲。
“紅毛,你過來,給畢姥爺道個歉,認個錯,就說你也不是故意的。”
體育學院的隊長,也是校隊的隊長。他平時跟小畢也算是可以稱兄道弟的。他指了指紅毛,示意他應該識抬舉,給小畢一個臺階下。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將我兄弟打成這樣?知不知道,人家本來就長得醜,找不到女朋友了。要是又被你們破了相,他的下半身你們負責嘛……?”
小畢其實是用一副輕鬆幽默的語調,在跟體育系的哥們說話的。
沒想到,他這麼一說,紅毛居然還不高興了。他憤憤地說道:“是你兄弟就了不起啊,你誰啊?政治局-常委啊?”
聽紅毛這麼一說,體育學院的其他哥們一個個都慌了。
他們不知道畢姥爺會幹出什麼事兒來。
有個好心的哥們,還拉了下紅毛的衣角,示意他別亂說話。
沒想到,紅毛今天好像跟吃了鐵棍子似的,還一個勁地硬到底了。
他把手機放口袋裡,拍了拍手說道:“什麼畢姥爺啊,老子今天沒心情。打了怎麼樣,以為自己大鬧了幾下‘南站十三鷹’,就真當自己是齊天大聖啊?不就是幾個小羅羅嘛,要讓我碰上,我也一樣滅他不留痕。分分鐘搞定!”
“要不,紅毛哥,咱們借一步說話?”
小畢微笑著,走到紅毛面前,手搭在他肩膀上,想把他拉到旁邊寬敞一點的草坪上說話。
沒想,小畢手這麼一搭,居然讓紅毛用手給粗魯地搪開了。
因為紅毛正站在球場邊的雙槓前,所以小畢是想把他拉到草地上說話。沒想到,這小子進酒不吃吃罰酒。
“噹噹噹”
只聽到三下清脆的響聲。
這響聲,是頭部撞擊雙槓鐵管的聲音。
沒等紅毛和大家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小畢已經抓起紅毛的頭,往那雙杆的鋼管上使勁地磕了三下。
那速度,迅雷不及電驢!
“我操……”
紅毛的髒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小腹又中了小畢的一記直拳。
簡直是超音速般的直拳。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算你知道小畢會這麼打,你卻沒辦法躲開。
“啊……”
紅毛應聲跪在地上。
他的腦門和鼻子都被掛了彩。
他還想堅持站起來,但剛剛小畢的那一拳,好像掏空了他五臟六腑一般,讓他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沒幾秒鐘,那豆大的汗珠便從他額頭上流下來。
一邊滴答的是汗,一邊滴答的是血。
紅毛流血流汗又流淚的親身體驗,小畢只花了幾秒鐘,就幫他輕鬆實現了。
“行了,我兄弟被你們打出鼻血了,你們這紅毛也算血債血償了。咱們兩家清了。大家要踢球的繼續踢球,沒事兒了。如果有不服氣的……”
說完,小畢雙手一撐,身子一個騰空,就瀟灑地坐在了一米七高的雙槓上。
他的這個驚豔的動作,看得在場的人都呆了。估計李小雙見了,都會跑過去向他索要簽名的。
“沒了,沒了,沒不服氣的……”
體育學院的隊長,再一次體現了宰相肚裡能撐船的崇高品質。他大手一揮,示意大家該幹嘛幹嘛。
剛剛還雜亂無章的人群,被體育學院的隊長這麼一揮手,全都跟受了指揮部指引一樣,一個個散開了。
只留下,紅毛一個人,痛苦地撐著肚子,像個女人痛經。
他,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