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小鞏俐身上花費過多的精力了。畢竟,小畢不是來賞花賞月賞秋香的,他是來刺殺笑面狐的。
馬面搖了搖頭,表示一絲對小畢的無奈。小畢也對馬面回了個軍禮,表示愧疚。
兩個人,再一次集中精力,準備破門了。
這時,門裡面,再一次傳出稀稀疏疏的聲音。
不對!好像除了稀稀疏疏的聲音外,裡面好像還有滴滴答答的聲音。
小畢低頭一看!
我滴個天吶……門縫裡,有一條像小河般的鮮血緩緩地流了出來。
毫無疑問,門裡面那滴滴答答的聲音,正是某人的滴血聲音。
“不好,肯定是豹子……”
小畢一說完,突然站起來。
他抬起一腳,哐噹一聲,那房間的門應聲就被他踹開了。
小畢剛想一個箭步衝過去,馬面從旁邊連忙扯了他一把。
小畢扯到發財樹上,身子一搖晃,竟然把發財樹也給撞倒了。
馬面瀟灑的一個弓腰,一個貓身前行,然後他右手用力的一個投擲。
一把白晃晃的刺刀,直接飛向了半明半暗的房間裡。
“啊……”
伴隨著一聲不大不小的慘叫,一個黑影哐噹一聲,倒在了地板上。
搞定!
小畢和馬面連忙端著槍,衝進裡面,迅速將燈一開。
兩個人一看,頓時驚呆了。
天吶,房間裡面,一片狼藉,到處是血跡和打鬥的痕跡。
而,在地板上,正躺著兩個渾身是血的人。
一個,是剛剛馬面用飛刀穿喉的那個黑衣人。另外一個,則是……
天吶,是豹子!
小畢將豹子捲縮的身體,翻過來一看。頓時,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豹子已經是血肉-模糊了。他的手,他的腿,他的身上,甚至連他的頭髮上,到處都是血。他的眼睛雖然還沒有閉上,但是卻已經在翻著白了。他的嘴巴,像是被人用利器撕裂了。在他那張不停地流著血的嘴巴下面,他的喉嚨,已經就要斷裂了。
小畢抱著渾身是血的豹子,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這樣的情況,小畢原來也經歷過一次。那一次,是當年紅蘿蔔被人打成重傷,躺在120車子地上的那一次。
“豹子,兄弟,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啊……”
小畢不知所措,他不停地搖晃著豹子的身體。
豹子的身體還在發熱。但是,溫度卻在明顯地慢慢降低了。因為,他在不停地流血。血,把他身體的溫度一起都帶走了。
馬面按住了小畢的手,示意他不要太劇烈搖晃了。
沒錯,再搖晃的話,豹子的經脖子都要斷了。
豹子,他太可憐了。他的經脖子怎麼會弄成這樣啊……?
馬面慌亂之下,也只有氣氛。他相信,肯定是那個黑衣人,把豹子弄成這樣的。為了發洩,馬面直接跑過去,用刀連著在那個躺下的黑衣人身體上,來回地刺來回地刺,沒有二十刀也有十五六刀。好幾刀,都是直接刺在那黑衣人的脖子上。那黑衣人只是躺在地板上,像嬰兒一樣,慘叫了幾聲,就直接斃命了。
把那個黑衣人弄乾脆了以後。馬面這才緩過神來,他再一次跑到豹子這裡。
他用手掐了下豹子的人中。
這時候,豹子好像將眼睛微微睜開了。但是,他的身體,卻沒有絲毫反應。
“沒了,人沒了……”馬面有些失魂落魄地說道。
“不,不可能……”小畢護著豹子的脖子,用力搖了一下。
這一次,竟然將豹子搖醒了。
其實,也不能說是搖醒了。只能說是,小畢那麼一搖,搖得豹子有點兒反應了。換句話說,豹子有點兒迴光返照了。
豹子微微將眼睛睜大了一點點。沒錯,小畢知道,他這樣睜大一點點眼睛,都是盡了全力的。儘管豹子的眼睛,本來就很小。
“兄弟,你不能死啊,不能死……相信哥,哥會救你出去的……外面,你的小鞏俐,還在等著你呢……”此時,小畢已經眼淚和鼻涕稀里嘩啦了。
雖然,豹子和小畢在一起的日子並不多;
雖然豹子平時做事總是有那麼一點猴急;
雖然,豹子講的那些黃段子總是很低階;
雖然,小畢有一次生氣了還扇過豹子的耳光…………
可是,豹子是小畢的兄弟啊。他是小畢出生入死的真兄弟啊。
其實,別看豹子平時做事總是顯得有點兒衝動。但是,關鍵的時刻,他做事總是把分寸拿捏的很好。
小畢知道,剛剛在外面的時候,豹子雖然口頭上說,自己喜歡闖笑面狐這一關,完全是為了想早點兒看到他的暗戀情人,想早點耳看到小鞏俐。但是,小畢知道,豹子之所以要選擇闖這一關,是想攻堅而已。其實他知道,笑面狐應該是“刀劍笑”裡面最厲害的一個。豹子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他想給小畢和馬面兩個兄弟,多分擔一點重任。
“好兄弟,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馬面說話的時候,用力拖住了他的後背。豹子的後背,已經深深地陷了下去。
馬面一摸豹子的後背就知道,他肯定是被人弄斷了脊柱才會這樣的。
豹子沒有說話,他的嘴巴一張一合,他的手用力地抬起,抬起。
然後用手指指向了房間外。
這時候,房間外,小鞏俐已經起身,在黑暗中批好了她的那件黑色的披風。
…………
“兄弟,有什麼話,你就跟馬面哥說吧。你有什麼捨不得的,放不下的……”
馬面知道,時間不多了。
兩個人茫然地看著豹子用手指的方向。他們都不知道,豹子到底要表達些什麼。
但是,很明顯,豹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可憐的豹子,喉嚨被人用刀割斷了豹子,再也說不出話來了。他再也說不出那些低階的黃色笑話來了。
突然!
豹子的手猛然一垂,耷拉在了地上……
小畢和馬面知道,豹子已經化成了一隻真正的豹子,衝向了叢林,衝向了永遠屬於他的叢林。在那叢林裡,沒有割喉,沒有戰爭,沒有人講比他更高階的黃段子。在那裡,豹子永遠是跑得最快的一個。
永遠都是……
豹子的身體,慢慢變涼了。
可是,小畢卻抱著他的身體,依依不捨。他的臉,貼著豹子兄弟的臉,不放棄。直到馬面用力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就在馬面拉小畢起來的時候,豹子的左手,似乎也捨不得他一樣,用胳膊肘纏住了小畢的小腿。
“兄弟,你放心吧。你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呢?你難道信不過你小畢哥嗎?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從這裡帶走的……”
小畢弓下腰,想用手去解開豹子繞著他小腿的左手。
突然,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祕密。
豹子的左手上,拽了一大把長長的頭髮。
天吶……
小畢悄悄地從自己的**向大廳望去,此時,他確信了自己剛剛的懷疑。
沒錯,有時候,小畢的第六感確實是很靈唸的。
就在這個時候,大廳裡的小鞏俐走進來了。
她背了一個包,一個黑色的包。包包裡看起來沉沉的。
她走路的時候,一腳深一腳淺,她的大腿可能受傷了。也可能……
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淚不停地滴在地板上,滴在豹子的身邊。
“豹子,你安息吧,笑面狐已經被你小畢哥他們殺了……”
小鞏俐蹲下身子,用手輕輕將豹子的眼睛合上。
此刻,馬面正在窗戶旁邊抽菸,抽菸的時候,眼淚打溼了他的香菸。
小畢起身,走向馬面,。
馬面回過頭,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丟給他一隻。
小畢擺了擺手,點了個頭,表示謝謝,他不抽。
馬面看著豹子的身體,再一次流著淚搖了搖頭。
小鞏俐也徐徐起身,她也搖了搖頭。搖頭的時候,她一瘸一拐地來到馬面跟前。
此刻,她也已經是淚流滿面了,甚至連鼻涕都哭出來了。
沒錯,她需要一張紙巾。這時候,她需要擦把臉才行。
小鞏俐將手伸進自己黑色的包包裡,可能是要去掏紙巾,也可能……。那個黑色的包包,鼓鼓囊囊,看起來很重。
她的右手剛一從包裡伸出來,突然,只見小畢一個轉身,一刀就劈了下去。
“啊……”
小鞏俐一聲慘叫,她的右手哐噹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為什麼會哐噹一聲?因為,她的手上,還握著一把槍。
沒錯,剛剛,她根本就不是想從包裡掏紙巾,而是掏槍。
“馬面,快讓開……”
小畢用力一推,將站在一旁呆若木雞地馬面推到了書櫃上。書櫃上的書,稀里嘩啦地落了一地。馬面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頓時也失去了重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是因為馬面那一下倒地,他才沒有被一記毒鏢擊中。
正是因為小畢及時地推他一把,他才沒有被小鞏俐左手的那一記毒鏢命中。
要知道,那毒鏢,可都是沾滿了化學劇毒的鐵鏢。雖然,它的大小隻有柳葉一般。但是,只要被它輕輕劃破一點皮,就算是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天朝最好的醫院,也救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