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是不知道他所謂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更何況,我正被那妖王打擊得。(心神俱傷……能不被傷到嗎,我一直以為,我那個沒有見過面的老爸……好吧,現在貌似成了老媽了……嗷嗷,不對不對,怎麼想都不對啊!
我正糾結著,冷豔哥已經準備離開,他將長劍收起,再一次變成了圍在脖子上的圍巾,不過,這一回,倒不再是格子布,而是變成了一條十分華麗的皮毛圍巾,與他這一身白色的鳳袍。倒是十分的相襯,這麼一看,真真就是一個貴氣得不得了的貴公子。
得,他竟也一句話都不跟我多說,只掃過我一眼,然後,轉身就浮了上去。
我一看他這樣,急了,便是追上去,跟在他的身邊,這時,我才發現,他的身邊。竟是被一個看不見的光圈包圍著,也正是因為這個光圈,他才可以來去自由?
得,這真是無從得知。
“剛剛。那個真的是妖王?”我沉默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問冷豔哥
。
冷豔哥嗯的一聲,沒有做任何解釋的打算。
“原來,她真的是妖王,我還一直以為,收養我的,是個老爹,沒想到……”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冷豔哥竟冷笑一聲,“誰說她就是收養你的那一個!”
咦。冷豔哥,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有兩個妖王?
我用無比疑惑的眼神看著冷豔哥。
好吧,我知道,在冷豔哥的眼裡,我就是個渣,壓根就不值得他正眼相看。所以。就算是我再怎麼眼瞅瞅地看著他,他也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的。
好在,他倒是還說了下去,“收養你的,是父王,那個可悲的懦夫。”
我再次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得吧,有一半是因為答案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另一半則是為冷豔哥這一憤青的表現給震到了。
在我眼裡,他是多冷靜冷酷的一個大妖怪,好吧,就算是如此,我也從來都沒有把他往真正的冷漠無情那邊想。
可看看他對待父母的態度,真真就是冷酷到極點了。
這樣的他,還能期待對其他人好嗎?得吧,還是別做這個夢了。
“原來,有兩個妖王!”
我沒話找話,自當這是自言自語,沒想到,冷豔哥再一次答我,“原先的妖王,就是她,只是她到了天命,卻無法飛仙,本就該就那樣死去的。卻沒有想到,竟為了活著,做出種種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事情?難不成,她跟我,哦,不,是跟鳳凰以及史妖孽的事情,有關係不成?”
“也許吧。我是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糾葛,但是,她想要你的命,卻是真的。”冷豔哥說到這裡時,臉色,竟是冷到了極點,似是為什麼事而懊惱般。
“三妹妹,正是死在她的手中的。”
我大吃一驚,“可是,我聽說,是,是史妖孽下的手
。”
“就憑他,他現在這模樣,那裡是三妹妹的對手!”好吧,冷豔哥,一提到三小姐,竟再一次情緒失控,看樣子,他竟是一個情深的?
我不知道他跟三小姐,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糾葛,想問,好吧,我也不想自討沒趣,就冷豔哥的這種性子,只怕一句話不會提到,反而會對我冷嘲熱諷。
我只得帶著滿腹的疑惑,跟著冷豔哥冒出血池。
沒曾想,我剛一出池面,竟是看到了史妖孽虛無縹緲的樣子,正一副擔心的樣子盯著池面看。
他一看到我冒了出來,竟是喜極那般,“初雅。”這一聲,倒似飽含著他的擔憂。
我倒是讓他叫得愣了下,卻是很不理解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初雅。”他卻是不敢靠近血池,只是用憂鬱的眼神看著我,叫著我。
直到我跟著冷豔哥出了血池之時,他才快速向我這邊而來,卻,讓冷豔哥給擋了下來。
“你答應過我什麼,難不成這麼快就忘記了?”冷豔哥冷冷地說了一句。
史妖孽露出了不甘的神色,到底,沒有跟冷豔哥爭起來,“我答應過的事情,自然不會忘記,只是,我想跟初雅再說幾句。”
“不必了。”冷豔哥斷然拒絕。
我聽到這裡,雖然還沒有鬧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是明白到一件事,一定是史妖孽跟冷豔哥有什麼關於我的約定。
想到這點,我有種被人隨意任性買賣的可恨感。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我問。
他們倒是不說話了,史妖孽更是用很憂傷的眼神看著我。
我叫他看得難受,“我不知道你們這是做了什麼交易,但是,我就是我,才不想隨意讓你們決定一切
。”
“初雅,我……”史妖孽似有難言之隱……啊,對於,他這些日子,到底是那裡去了,難不成,並非是被冥王給抓了去嗎?
而且,為何他會跟冷豔哥在一起的,顯然,冷豔哥下去救我的時候,他就在這上面等著。
他在這上面,那是不是跟冥王史賦,也有著短兵相見過了?
真的是一大堆疑問,偏偏這時,我都很難一下子問個清楚,只是先得弄清楚,他們這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別總是我我的,有話快說。”
史妖孽聽後,還是憂鬱不決,真的跟往常的他,大不相同,這態度,這模樣,直叫我生氣。
“你倒是說啊。”我想繞過冷豔哥,去他的跟前,卻不想,冷豔哥反手抓住了我的衣領,將我擰了起來,轉身,就帶著我騰雲駕霧。
史妖孽自然是追了上來,卻,沒有要與冷豔哥打起來的意思,反而竟是軟語相求。
“冷言,我只與初雅,再說幾句就行。”
他這模樣,真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束約那樣,我越看越生氣。當然,更讓我生氣的是,我無法反抗冷豔哥,要知道,他真生起氣來,我可真一點兒都不是他的對手。
冷豔哥是個硬心腸的,自然沒有受到史妖孽這模樣的蠱惑,冷哼了一聲,還是要帶我走。
這會子,我又是無法再忍下去。
“等等,冷豔哥,讓我跟他好好說幾句,不行嗎?”冷豔哥擰著我的後領,我很難與他面對面,卻,還是努力地回過頭去,用略帶著生氣,卻又有著期盼的眼神看著他。
冷豔哥還是不看我,那怕我是如此想要與他正眼相對,他還是別過臉去,卻,到底是鬆開了我,竟任由我從雲端上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好在,這血池周邊,都是些細小的沙灘,就是摔下來,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
到底還是摔得痛了,我嗤嗤的幾聲,心裡埋怨了幾句,到底還是靠著自己的力氣,爬了起來。
史妖孽此時,也來到了我的身邊,他十分關懷在問我,“初雅,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好氣地回他,彷彿是要把從冷豔哥那裡受的氣,全算到他的頭上那般。
史妖孽倒是轉性子那樣,也不計較著,反而是苦笑著說,“沒事就好。”
我給了他一記白眼飛刀,卻是很不悅地問他,“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我!”史妖孽欲言又止,真跟他平時那霸氣威風一點兒也不靠邊的……啊對,霸氣倒是有的,威風卻是假的那個有。(
我到底是在想些什麼,都什麼時候,這心裡,怎麼還在鬧彆扭的。
“初雅,我,我從以前到現在,真的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害你。”史妖孽,他到底想表達什麼。
我心裡如此想著,卻是回了一句,“啊,誰知道?”
“不過,你會變成這樣子,到底還是我的錯,所以,我是真的很想還原一切的。”
“……”我很困惑,“你說的前後矛盾,到底是誰在前不久,還說過,是我害得你變成這樣的。”
史妖孽聽後,又是苦笑了一聲,“不矛盾,初雅,一切的因果,自然會有明白的一天,我所說的你害了我,又或進我把你變成這樣,不過,都是真的。”
很複雜好不好,我腦子不行,沒法理解好不好。
我到這會,根本就不知道史妖孽想要表達的是什麼。“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麼?”好吧,我終是沒有耐性。
“我想要你等我,初雅,我,我愛你。”
什麼……
我被他這突然的表白給嚇住,直呆呆地看著他,總覺得很玄幻
。
對啊,玄幻,一切,都如此的不真實。他是虛的,還是我是虛的,又或者,我剛剛聽到的話,是虛的。
我無法忘記,史妖孽有紅顏知己的事實,更無法忘記,他還有念念不忘的人,而我,於他,不過就是一顆棋子。
“史妖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初雅,難道你不相信嗎?”
“當然不相信。”我斷然回答,“不久前,可是你親口說的,你僅僅只是在利用我。”
“我……”史妖孽頓了一下,“我,只是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資格對你說所謂的愛與不愛這種話。”
“既然沒有資格,為什麼現在又說了出來。”很矛盾有木有?
我在心裡叫嘯了一句,卻是,忐忑,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真的,假的,我希望是真的,還是害怕他是假的。
一時間,倒是讓我矛盾又尷尬,竟是不自在地哈哈笑了起來。
史妖孽卻是默默地看著笑得極不自然的我,直到我笑累了,才出聲回我說,“如果現在不說出來的話,也許,以後再沒有機會可以說出來了。”
我被他這句給嚇到,愣著,“為什麼?”
史妖孽苦笑一個,“能為什麼!初雅,我不是一直對你說,我要奪回自己的身體,卻,總是沒法做得到,其實,說句真的,並非是我沒有辦法,只不過,我惜命,沒有那一種置死地而後生的勇氣。”
“等等,我聽不懂,你的意思,難不成,這一回,要跟那個假冥王決一死戰?”
“是,如果我沒能奪回自己的身體,那我寧願,毀了它,那怕,自己從未灰飛煙滅。”
“說什麼傻話,真這樣子的話,那你這麼久以來所受的苦,又算什麼?”我緊張了起來,一想到史妖孽有可能消失,我就害怕,害怕得心裡一陣陣的痛。
史妖孽看著這樣的我,竟也是露出了心痛的表情
。
他伸出手來,試圖撫摸我,可惜,他什麼都沒有摸得到,而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只看到,他虛無的手,穿過了我的身子。
“我若不這麼做,遲早有一天,他會害了你的。”
“我不管,再說了,史妖孽你這算什麼?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對我說什麼愛不愛的話,你好過分對不對,真做好了同歸於盡的念頭的話,就別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啊,你到底什麼意思?是不是,你又在想著什麼鬼主意?啊,對,你一定是想要騙我為你加油,哦,不,一定是想讓我自己逃出冷豔哥的管制,然後,再一次為你所用……得了得了,史妖孽,其實你真的沒必要這樣做的,只要你出聲,只要你說,初雅,為我去赴湯蹈火吧,我就一定去。是,我就是這麼的傻,我就是這麼的笨,可是,可是我不想被你這樣利用,我只想你真真實實的,對我說,而不是虛偽……”我的話沒有說完,史妖孽已經做勢抱住了我。
可是,我還是感覺不到關於他的任何感覺,僅僅只是看到,他縹緲的魂體,離我如此地近,近得,我可以看到,他似掉下的兩行眼淚。
鬼魂也會哭嗎?
啊,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可是,我卻是更加的傷心,痛苦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號啕大哭起來。
我說不出為什麼,僅僅只是傷心到絕點了。
而史妖孽,竟就在這個時候,慢慢地,飄離了我的身體。
“史妖孽,”我突然意識到,他這一離開,也許,就是蒼海桑田,再無見面之時了。
我害怕地追了上去,“別走,史妖孽,你聽到沒有,別走。”我發瘋般地追上去,甚至,我都沒有發覺到,自己不知道何時,竟是騰雲駕霧起來。
卻,我無法追上史妖孽,他那虛無的魂體,竟是越來越淡,淡到,最後似溶入了整個血光沖天的血池地獄之中。
“不,別走,史妖孽,你聽到沒有。”我大叫著,發瘋著,卻,全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冷豔哥是怎麼的一個想法,他竟也不阻止我,僅僅只是一路追隨,直到我發瘋完,筋疲力盡,倒在了灰暗的礁石上,雙眼無神地看著這一片可怕的地獄景色時,他才突然出現在我的跟前,站著居然臨下地看著我
。
是的,他竟是在看著我了,過去,無論我是怎麼做,他都視我如無物,從不用正眼看我,而現在,他卻是居高臨下的,盯著我看。
“你在可憐我嗎?”我問他。
他卻是沒有表情,“你不值得可憐。”巨有團圾。
“那你是在鄙視我?”我苦笑。
他卻還是沒有表情,“憑什麼要鄙視你。”
“憑什麼?難道鄙視他人還要有條件的嗎?”
“沒有條件的話,怎麼會鄙視他人呢?”
“哦,是嗎?那也是,可是,現在,你不正是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我嗎?你一定在心裡嘲笑著我,明知道,自己被利用,還是這樣的傷心,這樣的頹廢,真真無藥可救,是不是?”
“……”冷豔哥冷著臉,看了我好一會後,才似磨著牙說,“你的確是無藥可救了,知道後果如何,還非要撞得頭破血流……可是,如果你不這麼做的話,我倒是真的會鄙視你了。”
我很驚訝,微微睜開雙眼,努力地看著高高在上的他,“你讓我追隨史妖孽而去?”
“我沒有讓你這麼做,只是告訴你,你想怎麼做是你自己的事。”
“為什麼?你不是要帶我走嗎?”
“帶你走?”冷豔哥突然間冷笑,“就算帶走了你的人,你的心留在了這裡,又有何用。”
冷豔哥,你說的是什麼話,怎的,聽上去,倒像是一個感情失落者那般。
好吧,我也是夠了,竟可以在這樣傷心的時刻,還在心裡拿冷豔哥打趣。
於是,我竟是笑了,笑得很詭異,“所以,你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帶我走的準備對吧
。冷豔哥,真不知道,你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麼?”
我半開著玩笑,卻不想,冷豔哥會因為這句話而沉下了臉,半響之後,他竟是陰冷冷地答我,“我想什麼?我不過是借你的手,為三妹妹報仇而已。”
我吃驚,看樣子,他與三小姐的感情,真的超出了我的想像。可是,如此一來,他不是應該恨我的嗎?卻為何,我感覺不到他的恨……也許,是我錯了,他該是恨我的,要不然,怎麼會一直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呢!
可是,為何我那零星半點關於前世的回憶中,都只是史妖孽,卻未曾出現過他的存在呢?
難不成,他是單戀?
真是這樣的話,就未免太過於傷情了吧。
想到這裡,我再沒有笑了,就連苦笑,也收了起來,也不再頹廢,反而是站了起來,“原來,你也是個想要利用我的。不過,這樣也好,這樣的話,我就不用欠什麼情。可是,冷豔哥,我們,要怎麼做才行,看樣子,史妖孽是要跟他們拼了似的。”
“拼了?”冷豔哥轉過身子去,再一次不想看到我了。“他就算是拼了,又有什麼用呢?再說了,他也不是笨蛋,自然不會做這種愚蠢的方法。”
“但是……”但是史妖孽剛剛話裡的意思,不正是這樣的嗎?
“他自然有他的法子,我想,他接下來,該是要去找另一個才對。”
“另一個?”我疑惑,聽不明白冷豔哥的話。
“跟你一起穿越而來的,不是不僅僅只有他啊!”
“你是指現在成了史啟的那個?”我驚訝地說道。
可是,卻想不出,史妖孽去找他做什麼?他到底只是一個凡人的靈魂,能做得了什麼?
“正是找他。”冷豔哥沒有看向我,卻是猜到了我的心裡,他冷笑了一聲,“你當他真的什麼用處都沒有嗎?”
好吧,也不盡然是什麼用處都沒有,畢竟,他是主上在凡間的分身
。
我其實到現在,依然對那個天帝主上還是沒有太過於真實的感覺,總覺得,他很虛,好似,對鳳凰,對現在的我,很關懷,卻又,說不出為什麼,偏偏,他什麼事都沒有管。
難不成,真的因為那些個荊棘,動彈不得?
“那個天帝,也不是個可以相信的,初雅,只怕,事情沒有到最後,你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輕易相信。”冷豔哥又這樣對我說,我更加地驚訝了,忍不住問他一句,“難道說,連你,也是不可信的。”
“我可以相信嗎?”沒想到冷豔哥竟是這樣反問我一句,我叫他問他啞口無言。
“你就沒有想過,也許,有那麼一天,我也會想要利用你,讓三妹妹再一次活過來。”
這個……好吧,真有這個可能。
我一想到這個可能,那心,竟是一陣陣地抖,害怕啊。
“不過,可惜,她是回不來的。死的是,不管是人,還是妖,若是非要把她弄回來,就只會變成了先代妖王的模樣,那樣子,再不是什麼活生生的,僅僅只是一個一心想要活下去的怪物了。”
冷豔哥這麼一說時,雖然是暫時解除了我的內心顧慮,卻又讓我再一次感覺到他的冷酷。
“到底是你的媽媽,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也許,她活著會更好嗎?”我說得,很違心。
冷豔哥一定是看出了我這違心的話,再一次冷笑,“更好?初雅,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那行,你現在就乖乖送上門去讓她吃掉,她得到了你重生的力量,自然就可以再一次真正在活回來了。”
咦,什麼,說來說去,還是得吃了我?
我口瞪目呆的,好一會後,訕笑,“我也是個愛惜命的。”得吧,這話說得,真真是很尷尬。
“惜命就別亂說話!”冷豔哥顯然很不喜歡我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我自然不敢再繼續了,只得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