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城郊區。
一座普通的院子,橫扁之上歪歪曲曲寫著一個“家”字,對,就是家,這是院子的主人親自書寫,筆法顯得有些稚嫩。橫扁四周,綠色的藤蔓沿著圍牆蔓延,替院子披上了一層綠意,看上去別有一番風味,雖然是在冬季,然而大理的冬季並不寒冷。
院子中異常安靜,小女孩一身粉色羽絨服,紫色的鴨舌冒,白色的雙肩揹包。小女孩靜靜的站在空地上,她習慣了這裡安靜,可是她卻要離開這裡,也許是一段時間,也許不會再回來。
小女孩緩緩邁步走出小院,抬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親手書寫的牌匾,隱約中有那麼一絲不捨,只因為這裡有大哥哥的氣息,寫下這個“家”字,就是希望有一天他回來了便不在離開,因為這裡是家,她想給他一個家。
很單純的想法,小小年紀,再加上她的世界交際有限,有些事情她還是不懂,她只知道她要他幸福快樂,平平安安,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
小姑娘緩緩鎖上門,轉身離開,沒有回頭。一旦確定的事情她就會義無反顧的做下去,無所謂付出多大的代價,她一直如此,年齡雖小未必翻不起大浪,她不是小孩。。她是林嬡,懂事的嬡嬡。
大哥哥消失已有四個多月,她必須要去把他給找回來...萬州便是她的第一站,她不相信劉浩會死,不信...那麼好的大哥哥怎麼會死,這不符合她的邏輯。
林嬡從未出過遠門,這將註定是一場艱難的旅行,劉浩的交際圈她也只認識劉浩,其他人她一無所知,她才是真正的無依無靠,她的尋找和大海撈針沒有太大的差別。
一個月後,萬州區多了一道孤獨的靚麗身影,林嬡盡她所能四下尋找打探,如此便是半年,最終得道的訊息是劉浩被抓,誰也沒有想到的是為了能進監獄去找她的大哥哥,林嬡第一次頭腦發熱做了一件極其的蠢事。
有些東西的存在並不是你全力打擊便能根除。比如黑道,短短不足一年的時間萬州又生出了許多新興勢力,只是相比以前的規模實在是不值一提。不過數年之後誰又能知道他們能發現到什麼程度?只能一代新人換舊人。
善與惡相互對立又相互依存,有光明便必定有黑暗的存在,自古如此,未來還會如此,劉浩這一代的完結替下一代騰出了更多的空間。
“小姑娘,以後跟著哥哥我混怎麼樣,保證在萬州地界沒人敢欺負你?”還是昔日的太白路,林嬡這個不起眼的小姑娘終於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這也是小丫頭崛起的開始。
十四歲的林嬡,已經沒有以前那點小小的嬰兒肥,出落得也算落落大方,亭亭玉立,標準的小美人,當然,美得也不算驚心動魄,卻有點別樣的韻味。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柔弱中透出一點淡淡的書卷氣質,楚楚動人,很有小女人感覺,需要呵護和保護。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表相,林嬡絕不是一個柔弱的女孩,至少內心的強大和堅毅遠非這些自詡大男人的小混混能比,此刻有近十人圍著她,卻沒有從她眼神中察覺一絲懼意...一直淡定自若。
“多謝你們的好意,可是~可是~”林嬡還是客氣的回絕,基本禮貌必須要有,否則她讀那麼多聖賢書就百讀了。“可是~我對黑社會不感興趣。”
“沒關係,你只需要對我感
興趣就行,哥哥會好好痛愛你。”領頭的猥瑣男子直接伸出他鹹豬手向著林嬡抱來,據他觀察林嬡是孤兒,這麼漂亮的孤兒他豈有不下手的道理,不能便宜了別人,可惜他伸出去的手要縮回來只怕不太容易。
噗嗤~
林嬡沒有動,緩緩抬手,抬手的瞬間手中多出一把水果刀,只聽噗嗤一聲從猥瑣男人手臂滑過,瞬間一道傷口深可見骨,鮮血不斷噴湧而出...
沒有撕心裂肺的慘叫,有的僅僅只是一聲悶哼,原本歡鬧的氣氛瞬間變了味道,眾人無不睜大眼睛看著這個小不點。
“你她媽敢砍我?”猥瑣男滿是不信的看著林嬡,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如此柔弱的小女孩出手便是刀子,下手竟然如此乾淨利落,毫不留情。
其實林嬡沒有割他脖子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以她的武功做到這點其實不難。只是她不太敢,她自問打架還行,殺人這種高難度的事情她還做不出來。小心臟會受不了...
“兄弟們,把她給我綁了,先輪了再扔到長江餵魚~。”
啪~林嬡明亮的眸子中明顯閃過一絲怒意,這些人竟然想這樣對待一個小女孩,欺負她也就罷了,你不能欺負小姑娘啊,她不能忍了,絕對不能再忍。絕對要和大哥哥學習,好好教訓一下他們,只見林嬡緩緩抬手,“啪”的一個清脆的聲飲再次響起,林嬡秀氣的小拳頭的沒有任何意外擊打在猥瑣男的面部。
林嬡自小練功,拳頭雖小,力度卻不小,曾經要打三個劉浩的猛丫頭多錢有點實力,只見猥瑣男身體猛然傾倒,摔倒的瞬間一口鮮血奔湧而出,其中還有幾顆泛黃的牙齒。
“你~”猥瑣男驚恐的看著林嬡,他承認自己這次失算了,不由嘶吼道“你們給我上,砍死她~還愣著幹什麼。”
林嬡卻沒有給他多開口的意思,直接一步邁出,既然要出手她就要給對方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這是她的從小的一貫作風,她打過的人她就要打到對方服氣,讓對方再也沒有和她作對的勇氣。
撕~
眾人剛欲出手,然而林嬡的動作不由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只見林嬡閃電般的一刀插進其中一人右臂,然後一個跳躍蹦起,以肘部做作為武器直接擊重此人後腦,一個高近一米八的大男人就在林嬡這一擊之下倒了下去,不堪一擊,直接昏迷。圍攻的一群人腳步不由一滯...
“你們最好不要沒事找事,否則嬡嬡絕不留情,你們都將和他一樣的結局。”林嬡氣勢洶洶的看著一群人,下意識的報出了毫無殺傷力的名號“嬡嬡”,同時小丫頭抬起纖纖細腿一腿擊中剛欲反擊的猥瑣男前胸,只見猥瑣男好不容易支起的身體再次翻滾在地,痛苦不堪...
可惜,他這一切惡夢才剛剛開始,只見林嬡以極快的速度單腿壓住他的前胸,左手壓住他的右手,右腿壓住的左手,就這樣居高臨下的將他完全制住,動彈不得。。
猥瑣男不明所以,拼命掙扎反抗,小魔女這是要幹什麼,士可殺不可辱,他絕不能輕易屈服。。不能。
啪~!
不出所料,林嬡還有一隻手可以支配,此刻直接一個響亮的耳光向著猥瑣男的面部打去,聲音異常清脆悅耳。
“服不服?”林嬡就像暴怒的小老虎,死死盯住不知所措的猥瑣男人,見他不回答又
是一耳光煽了下去。
啪~啪~啪~連續幾個耳光響亮的耳光敲碎幾個幫手蠢蠢欲動的心,林嬡的表現就兩個字可以形容。“霸道”。太霸道,他們只是這一代的小混混,平時欺男霸女為禍一方,嚇唬嚇唬無知的學生還行,真實還遠遠沒有上升到黑社會的高度,戰鬥力更是上不了檯面。現在竟然被林嬡震住不敢出手。
“服不服?”林嬡霸道的狂煽耳光,頗有不打服這個人絕不罷休的意思,接二連三的啪啪聲看得圍觀的人群有些發虛,由於是在白天,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
猥瑣男看了看四周,神色極其矛盾,原本紅腫的臉此刻直接紅到脖子,那是極度的憤怒和羞愧,打架輸了不可怕,認慫求饒才真正可怕,這讓他以後如何混,如何管理這一幫不聽話的兄弟。
“不服,就是不服~士可殺不可辱,打死我也不屈服。”猥瑣男咬牙堅持,大庭廣眾之下豈能輕言屈服,不能,絕對不能...
啪~啪~
“我讓你不服,讓你不服。” 小丫頭徹底怒了,下手越來越重,直接在猥瑣男的面部狂毆,她還不信了,天下還有打不服的人,她卻忽略了這裡的環境。這裡不是學校,和她小時候學生之間的打架不是同一個性質。猥瑣男若敢說出“服”這個字,他將註定了這輩子沒有出頭之日。
林嬡打得太過投入,完全沒有意識到光天化日之下她這個動作太過震撼人心,很快就有人報了警...路人已經給她貼上了暴力女的標籤,不過在那些學生眼中卻是崇拜的眼神居多,他們很樂意看到這些平時欺負他們的壞人遭此報應。
猥瑣男的幾個所謂的“兄弟”誰也沒有挺身而出,他們已經意識到了出手的可怕後果,那倒下昏迷不醒的倒黴蛋就是最好的證明。
啪~啪啪~啪~啪啪~
耳光聲有節奏的響起,現場再也聽不見任何雜音。路人自覺的保持沉默,欣賞這一出難得一見的好戲,反正又打不死人。
“我服了~服了,嗚嗚嗚~。”猥瑣男終究沒有他想象中那樣堅強不屈,他註定做不了民族英雄,先後才挨兩百多個耳光就理智的選擇了屈服,面部早已腫得像豬頭,看不清本來面目。
林嬡明亮的眸子明顯閃過一絲喜悅,突然覺得有一種甜蜜蜜的感覺,努力半天總算沒有白費。得道想要的答案林嬡便緩緩放開痛哭流涕的猥瑣男,微微活動一下有點麻木的手腕,不得不感嘆這個傢伙還真能堅持,第一次讓她打人打得這麼累。
嗚嗚嗚嗚嗚~警笛聲遠遠傳來。
林嬡看了看遠處衝來的警車,毫不猶豫拔腿就跑,很快就衝出人群消失在人流之中,原地雞飛狗跳,猥瑣男的一群哥們兄弟同樣四下逃竄,留下還在嗚嗚痛哭的猥瑣男和那個倒黴的兄弟。
林嬡跑出很遠,直到確定徹底安全才停下腳步,然而其緊皺的額頭卻沒有讓她再前進一步,小丫頭深思熟慮想了半天,最後終於做出了最愚蠢的決定。
自首
自首,也許進了監獄就能見到她日夜思念的大哥哥,可惜沒有人教過她監獄不止一個,這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監獄還有男監和女監的分別,她的計劃註定會落空。
林嬡轉身小跑衝入人群之中,很快就如她所願,隨著警車消失在原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