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瞪著木盒裡的東西,大為驚訝。蓮生在油燈下看的分明,盒子裡裝的是一塊骨頭,晶瑩如玉。
黃毛道:“果然是鬼物,鬼物啊!”
黃毛連嘆數聲後,回憶那個夜晚,不覺詭異,一陣顫抖地說道:“那晚上是隊長和我們幾個當巡夜的差事。在老槐樹下,隊長髮現了袋銀子,覺得是無主之物,分給了我們幾個。我一直覺得不義之財不可取,但是大家都收下了,我也不好不拿。”
蓮生聽出問題,一袋無主的銀子。整個黃葉村估計也就劉,範兩家才有那麼多銀子,但人貪念當頭,腦子哪裡就剩銀子了。
黃毛嚥了口口水道:“我拿回來後被我家娘子看見這銀子誇我做的對,但我覺得心裡還是慎的慌,見娘子要留下這銀子,我也不敢把這銀元寶丟出門去”,接著搖搖頭,露出追悔莫及的樣子,說:“因為想起桃木可以避邪,所以就先拿這桃木盒裝了這銀元寶藏在床下,希望能避避晦氣。接著就覺得一陣頭暈,什麼也不知道了。”
“你說本來是銀元寶的,卻變成了這塊骨頭?”蓮生問道,這手段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多半是鬼物無疑。
“是啊!那天夜晚是鬼節,又是四陰日,實在邪乎。”黃毛道,“不瞞你說,我有個遠房堂叔在白雲觀下院出家修行,以前和我說過這樣的
日子鬼氣大盛,一定要小心。這東西還是燒了還能幹淨。”
靈壓!古怪的靈力波動!不斷地從那骨頭上散發出。蓮生不得不關上桃木盒,道:“這桃木盒很奇怪,交給我保管吧。”
黃毛聽蓮生這要求,心想:這小子要這邪物做什麼,但他能治好我身上的怪病,一定也是有些能耐的。便道:“你願意保管是最好,只是要多加小心,這東西可能會傳播疫病。”
蓮生聽著黃毛的告誡,笑道:“毛哥不必擔心,小弟自有辦法不讓他作祟。”看來這黃毛也是心底不錯之人,貪心也沒其他人那麼重,出事謹慎。
這時黃毛從胸口摸出一張護身符,他不禁臉色大變。“連這個護身符也破了。我得趕快找村長,派人去白雲觀請道長降妖。”還記得當時堂叔給這個護身符的時候,揚言帶了能除去一切的鬼怪,現在上面卻有個清楚的大洞,已經失去了效用。
蓮生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為什麼黃禮明,二狗等人的體內有蟲洞而黃毛沒有。一方面是因為護身符檔下了鬼骨的強力攻擊,另外黃毛把鬼骨變化的銀元寶放進了桃木盒,在一定程度上消弱了鬼骨的能量。
村裡祠堂裡,擠滿了村裡各戶人家的戶主,廳堂上有兩個主位。左邊做的正是范家的錦衣老者,另一邊的褐色衣服的老者,便是劉家的
家主。
劉家家主冷笑道:“範虎,你把那些病人都集中在祠堂後面的廂房是何用意啊?”
范家的錦衣老者道:“劉龍,這病會傳染,我是先把他們隔離起來,哪裡做錯了還請你指教?”語言說的謙卑,但是語氣高傲不讓人。
劉龍道:“你可知道現在祠堂後已經聚集了兩百來多人,他們很多還是孩童,要是他們死去,黃葉村裡滅村就不遠了!”
範德也在座下說:“劉老爺子,這病能治好,蓮生那有神水能治癒此症,都治好好多人了。”
劉龍顯得有些意外,他本來要借這個事情將下范家的軍,現在卻被打斷,道:“哼!你們范家的好家教,長輩說話這些小輩也敢插嘴。”
範虎道:“小德不過是心繫著村子,著急罷了。小德,去把蓮生請來。”
範德領命去找蓮生。
不一會範德帶著蓮生,黃毛到了祠堂。
黃毛道:“村子,劉老爺子,出大事了。”接著將那夜他們巡夜還有銀元寶變鬼骨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範虎道:“你的意思是這次的瘟疫是鬼怪作祟?”
劉龍笑到:“你們莫不是範大村子找來來推脫失職責任的拖兒吧?”
黃毛見劉龍不信,道:“劉老爺說笑了。各位看這個盒子,裡面裝的就是鬼骨。”
蓮生擔心鬼
骨出來作祟,便拿起盒子運上真元力後才打開,只有在自己手裡,骨頭散發的怪異靈力波動才能暫時被抑制。
眾人看後,嘖嘖稱奇。
蓮生道:“這骨頭燒不壞,也打不斷。”當眾人面試過,這骨頭火燒不壞,錘不爛,蓮生的真元力也傷害不到。
黃德道:“那你的神水也毀不去這個鬼物嗎?”
蓮生道:“神水暫時控制了這個鬼骨的傳染性,所以我才敢拿著骨頭燒砸,但是恐怕時效不會太長。桃木盒也鎮不住多久的。還請村長儘快定奪。”依靠蓮生的真元力是可以解救很多人,但是隻有有鬼骨和蟲洞在,就是治標不治本。蓮生可沒黃德那麼狠心,想到把得病的人燒死。而且鬼骨是燒也燒不掉的,他的確是沒轍了。
黃毛道:“還請村長派人去請縣城的東山,請來白雲觀下院的道長們前來降妖。”
範虎皺起了眉頭,白雲觀下院是白雲觀設在世俗界的分支,平時也做些祈福打醮的事情,但是收取的費用可不少。
劉龍道:“老範,關鍵時刻可別猶豫了。趕快派人吧。”嘴上說的親切,心裡偷樂,老范家這次要出一大筆錢了。因為兩家有規定,在做村長期間,凡是有事情發生需要出錢的,全由做村長的那家出,因為每年是有一筆村費可以收的。一般來說是沒有事情,但這
次的瘟疫來得實在突然。
範虎,咬咬牙道:“範德,你帶上三百兩銀子,一定要把白雲觀下院的道長們請來。”
這時劉龍道:“我們劉家再加兩百兩,一起帶去。請最厲害的道長來!”劉龍本來也懼怕著鬼物,現在出錢不算太多,但也標明瞭劉家的態度。村裡有事情,我劉家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範虎道:“蓮生,只有你的神水能鎮住這個鬼物,你先留在祠堂後面的廂房,等到道長們來了再說。”頓了頓說:“會有人專門給你送飯的。”說完帶人離去。
接著村裡其他人也都離去,他們都遠遠的避開蓮生,生怕被傳染。
黃鳳這時靠近道:“生哥,村長這不是害你嗎?白雲觀下院在縣城的東山,一去一來就算騎馬也至少要兩天的路程呢。”
蓮生道:“不礙事的,村長不是說了,專門有人給我送飯。”
黃鳳笑道:“你還開玩笑。他們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你哪裡有什麼神水啊,全是靠身體硬抗著。”說罷看看那裝鬼骨的盒子,也是有些畏懼:“再說那鬼東西,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蓮生道:“我的力量還能堅持住。你回家陪好你爹爹就好。”
黃鳳道:“我不回去,我要陪著你。”
蓮生笑道:“你不怕這盒子的東西出來害你?”
黃鳳嚇的一退。
這時門外有人不耐煩的說:“蓮生,你們也該嘀咕夠了吧。趕快去祠堂後的廂房去,以後你就在那邊住了。我們哥幾個還想早點回去睡覺呢。”
蓮生道:“鳳兒,你先回去睡覺吧,明天再來看我就是。”
夜已經很深,祠堂後的十間廂房本來空蕩蕩,現在都被塞的滿滿的,全是昏死的病人。蓮生就在其中的一間,但毫無睡意,手持裝鬼骨的盒子,即使隔著桃木盒,那種詭異的靈力波動依然能傳出。
蓮生看著身後一群昏死過去的病人不禁感嘆還好自己修行了九轉混元功,不然只怕也要變的和他們一樣,放下盒子,將病人放在排的滿滿的**,一個個醫治起來。不得不佩服範德的辦事效率,不過三天,他就搭建瞭如此多的簡易床鋪安放病人。
病人被蓮生除去了白色蟲子,都從昏死轉成昏睡無力。蓮生的那點微弱的真元力也不斷的被消耗。但是蓮生髮現,真元力消耗的越多,到後來也恢復的越快,而且身體深處還有異常的湧動,那是一種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的感覺。
兩天兩夜裡,蓮生不斷的醫治著病人,十個廂房的病人除了黃禮明,狗子等四人有蟲洞,救治不醒外,全都轉醒過來。那些病人知道是鬼怪作祟,在廂房裡討論的沸沸揚揚。
最鬱悶的人
應該就是村長範虎了,他那句有專人送飯,使得他現在要送上二百多個人的飯菜。因為不知道那些人是否真的是疾病痊癒,他也不敢放人出祠堂,只能是集中送飯,將飯菜放到門口,讓裡面人自己去拿,減少一切接觸。
只有黃鳳常去,但迫於祠堂外監守人員的阻攔,她只能在祠堂外和蓮生隔著牆聊天。
終於黃德等人騎馬回到了村子。在他身後是三個道士,也騎馬而來。為首的老道,三縷白鬚飄飄,頗有道骨仙風。老道後面是兩個中年道士,一個大棗紅臉,面帶笑意,一個黑臉,一臉呆板。
黃葉村村長等人都出來迎接。那白鬚老道見了眾人也不下馬,在馬上丟擲一把小劍,小劍由七個銅錢穿成,劍穗是白色,迎風長成七尺左右,停到老道正前方。老道在馬上踏劍,騰空而起,好不威風,引的眾人一陣唏噓。其實老道不過到旋照前期,剛能御物飛行,但是功力不夠,不能長時間支援,所以這次還是騎馬前來。現在到了村裡,正好賣弄一番。
顯然紅臉和黑臉兩個道士還沒到旋照期都不能御物飛行,只能下馬,立在老道左右。
範德道:“村長,那位在空中御劍的老神仙是醉風道長。左邊的是醉和道長,後邊的是醉非道長。全是白雲觀下院的高人。”醉和是那紅臉道人,醉非是黑臉道
人。
範虎道:“好好,有醉風老神仙在,妖魔一定可以剷除。”顯然醉風老道的這招對威懾凡人是很有用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