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寺的須彌離合聚靈大陣中,顯出極樂世界,萬蓮齊開的場景,眾多蓮花霞光的簇擁下,一尊佛陀升起,寶光流轉,無比莊嚴。
天青寺的後山花園中,高余天大喊一聲:“諸位道友,請施全力,只要在撐一柱香的時間虛圓大師的陣法就完成了!”
無我心下一驚,原來師父還未圓寂,可是為什麼為給自己寫下遺書。
不過須彌離合聚靈陣裡的靈力現在強大的已經超過現場所有的人,無我回頭看看升在寺院上空那尊佛陀,裡面蘊含的佛力真元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更出奇的是佛陀並非幻影,而是實質的金身現身,威嚴肅穆,彷佛有淨化萬物的力量,無我看到立刻產生頂禮膜拜的想法。
就是這樣一個不留神,一個較大的魔頭拿著小魔頭做擋箭牌,朝著眾人實力中最弱的無我衝來,眼看就要侵入無我的護體佛光。無我連收杵都來不及回防,好在跟在陳先後那個毫不起眼的黑衣老者指出一道凌厲的劍氣將那魔頭攪的粉碎。
光網裡的無數魔頭似乎也感應到空中的大佛帶來的壓力,瘋狂的向光網的衝擊,尤其是一些大的魔頭以前還畏懼光網,只是讓小魔頭去撞,現在它們也紛紛的湧上光網。
高余天停下了拋光圈,取下頭頂居高的那個玄黃色高帽,扔到空中,帽口對準光牆,運
氣許久,大喝一聲:“帽裡乾坤!”
高帽子立刻的巨大,五顏六色的光從無不見底的帽子裡射出,仔細一看,這些光由是數不清的小法器組成,如瀑布一樣向光網裡外的魔頭衝去。
高余天的三個徒弟也拼盡了全力,狂放法寶。
裘真人也收起了紫玉拂塵,取出一個古香古色的小丹鼎,左右兩個小道童也停止了發射彈弓,在裘真人身後,男道童取出一個紅葫蘆,女道童拿出一個藍色的布袋。
裘真人道:“好潑魔!教你嚐嚐本掌教的三才煉魔真火!”說著手裡一道黃光包裹著丹鼎送到空中,男女道童也都做法,紅葫蘆出紅光,藍布袋放藍光。丹鼎受到三色光的驅動,在空中旋轉,飛出一朵朵紫紅的火花。這火花見魔頭就鑽,進入魔頭體內,魔頭就銷聲匿跡。
綠意少年也對金碩劍大噴一口精血,頓時劍光大盛。
那個黑衣老者也噴出飛劍,乃是一套子母劍,一齊是三十六口,放著藍汪汪的光。魔頭碰上後就像被放氣了一樣,萎縮下去。
裘真人和高余天見此劍,心下都想,好毒的飛劍,連魔頭都經受不起。能分使三十六口飛劍,此人修為至少在融合期了,劍心閣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厲害的人物。只是這飛劍看來並非正道之物,有失天和。
雖然眾人都使出全力,但
是石牆過於高大,光網失去了原先裘真人白氣的支援越發稀薄,跑出的魔頭越來越多,竟然有好多小魔頭逃脫了圍剿,衝出隧道。
無我發現後擔心魔頭出了後山對師兄弟不利,心神不定,連帶著佛光都暗了幾分,這時耳邊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友莫慌,尊師一會即可除魔,有道友的師弟們護衛,小魔頭逞凶不得。何況外部有護寺大陣,正是魔頭剋星,一個也逃不出寺去。”無我看去,又是那黑衣老者在傳音入密,心下對他生出幾分感激。
這五派掌門裡,修為最高是劍心閣的閣主陳見人,已到出竅中期,而且他的弟子中也有數個元嬰中期的,在近百年的五派聯盟中,劍心閣做了幾次盟主,隱隱有五派之首之意。但是他此次未來,只是派了自己金丹期的兒子和一個老奴前來助陣。其次是清涼蘭若的龍象師太,這位師太嚴守佛家清規,深入簡出,凡是男性一律不見,可是修為也是精深的不得了,二十年前的盟主大選出現的時候就是出竅初期的水平,傳說這些年已經超過了陳見人,達到了出竅後期的水平。這次因為在參一門上妙佛法,到了不可分心的地步,所以也未出現,但是她居然連一個弟子也沒派來,同為佛門一脈,此舉實在反常。
再次就是高余天和裘真人,都是剛進入出竅初期不久。
最後一位是虛圓大師,七年前還是元嬰後期。可是如果陣中的人是虛圓大師的話,現在他的修為只能用高不可測來形容。
因為大佛的氣勢壓的兩位出竅期高手也產出跪地伏拜的想法。
而且這佛陀內含的能量除了大量的元氣靈氣還有隱藏著更強大的東西。
須彌離合聚靈陣終於全部完成,陣中一百零八僧人這時全身佛光都泯滅,盤坐著,因為佛力真元全注入到大陣中,都紛紛進入禪定狀態,不染萬物,氣息被收斂到極點,以避開危險。
那尊大佛已經凝聚金身,頭現一百零八種雲彩,身放一百零八種光芒,座下是一百零八朵蓮花。眉間射出五色須彌豪光。光中湧現出無數菩薩,口誦佛號,慈悲觀世間。又有諸多飛天,或反彈琵琶,或吹奏管笛,或鼓動弦瑟,或演霓裳舞,千姿百態,賞心悅目。更有千萬的護法天神,金裝鎧甲,手持各種護法武器,氣勢非常。四周有天龍圍繞,金翅大鵬鳥飛翔。大佛用一百零八種妙音宣講正法,放出一百零八種佛香,一時間把青天寺變成個淨土佛境。
寺中諸人,頓時心曠神怡,眾人都收了法器,身心感到無比的寧靜。高余天和裘真人也不例外,並且感到失去的真元在這個時候開始快速回復,甚至隱隱有突破境界的跡象。
光網裡的魔頭都
縮回了牆去,逃避佛光的照耀。有些縮的慢的魔頭,被佛光照到,黑霧的顏色越來越彈,最後竟然化成一團白氣,加入佛陀的隊伍。
佛陀這時口宣上古七佛法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接著放出萬丈耀眼佛光,那光網吃著一下,竟然形成了一道光幕,緊緊的附到巨大的石牆上。石牆上被這一附,沖天的黑氣噴出。凝在空中,竟然凝成一個人形大魔頭。
這個大魔頭看著眼前的佛陀,頂著無量佛光,開口就是一串怪音:“虛圓小兒!絕塵也不過是困我百年,為何你一定要咄咄相逼!”
那佛陀道:“今日果,他日因。絕塵師叔祖慈悲為懷,念於你有同門之誼,不忍誅你元神,寧可壓制飛昇時間,陪你在寺內靜養,化去魔性。你卻在前日師叔祖登入佛境後,興風作lang,殘害我寺弟子。若不是有師叔祖佈下的枯榮寂滅陣和護寺大陣的限制,只怕你早就背棄了諾言,危害世間!”
那魔頭笑道:“虛圓小子,我已經成就散魔之體,絕塵當時為大乘期修為還是乘我重傷才制住我。你憑須彌離合聚靈大陣的佛陀化身能奈我何?哈哈~~”
佛陀道:“魔頭休要猖狂!別說你一個乃一轉散魔,今日就是天魔在此,本尊也將滅之!”
“讓我領教你的手段吧!
”魔頭獰笑道:“萬魔附體!”頓時烏雲四起,出現一片鬼哭神泣之聲,血光四射,竟然在佛陀淨土裡顯出一方魔境,與佛境分庭抗禮。
寺中之人,聽聞到魔雲血光裡的笑聲,都覺得血脈逆行,神魂都被牽引。
“是亡命魔音,大家趕快運功抵禦!”裘真人丟擲小爐鼎,發出三色光芒,把那魔音隔住,護住了眾人。
空中的佛陀見此場景,長嘆一聲:“不受魔怎成佛。”突然目光轉向地上的無我道:“無我,我滅度後,你可繼承我衣缽,不應有違!”
無我知道佛陀是虛圓大師化現,想到先前種種,早已伏地痛哭,連音應諾。
佛陀手中現出一朵金色波羅花,妙心含笑。
整個空間出現強烈的震動,佛陀隨著化現的佛境向魔境撞去。
“啊。。。這不是這個世間的力量!你吞了什麼法寶!!”散魔一衝之下,頓時感應,這股力量不是人間的力量,藏著無比的淨化能量,自己的身體再被迅速消化。
佛陀口宣佛號:“南無比盧遮那佛!”
“哈哈,你妄用聖物南無比盧遮那佛的佛骨舍利,也是難逃一死!”空中的散魔本來漆黑無比的身軀現在變的接近半透明,但仍然是得意的大笑。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洪亮的佛音迴盪在整個天青寺禁制之中
。
激烈的撞擊,整個天青寺的禁制上金光青光猛閃幾下,最終因為能量耗盡,暫時失去了作用。空中的佛境和魔境都消失不見。
寺中諸人連高余天這樣的出竅期高手都被這撞擊震到,不是**真元上的,而是來自精神層面的震撼。好在撞擊的時間不長,不然連神識也要渙散。
在空中顯現出三物,其中兩物徐徐飄下,正落在伏地禮拜的無我面前。一個是滿是裂紋的瓷碗,一個是舊的紫銅缽盂。正是七年前無我在後山花園裡遇到的那位老僧所用之物。
還有一物放出五彩華光,在空中懸浮。眾人正詫異著,南方飛來一道暗金色光芒,乃是一個小的金色舍利佛塔,塔蓋開啟,將舍利迎了進去。接著又是一道金光,連塔帶舍利被人收了回去。
眾人莫不稱奇。雖然五派中人被天青寺的警示鐘聲請來,當時虛圓大師只是說請大家為他護法,一定要守住積屍牆。眾人並不知道其中緣由。
綠意少年陳先道:“這散魔竟然是虛圓大師的師叔祖,那是早該登入佛界之人,怎會修了散魔。”
無念見眾人不解,便解釋道:“此散魔說來是本寺慚愧之事,這散魔原是本寺的一位長老,百年前就達到渡劫期的修為,可惜渡劫時心魔未除,但依仗佛力能避除外魔不侵,所以能保留神識,機緣
巧合之下,在渡劫失敗時轉修了魔道。卻被與他同時渡劫的曾師叔祖發現。當時曾師叔祖剛剛渡劫成功,便用莫**力將其封在寺後供長老參禪的積屍牆內。曾師叔祖慈悲,希望用佛法能感化,就刻意壓制飛昇時間。可是百年之後,就在前日,曾師叔祖已經無法再壓制飛昇日期,便只得佈下雙重大陣,本來是萬無一失,但為防止散魔在他離去後作亂,曾師叔祖將滅魔之法交給了師傅。不想在曾師叔祖剛剛飛昇,這散魔就開始作祟,用突破佛網的小魔頭害了我們數名師弟。最後連師傅也一起犧牲掉了。。。。。”說道這裡無念想起剛剛滅度的師傅,已經泣不成聲。
裘真人安慰道:“道友節哀。虛圓大師如此想是受了貴寺師祖的法旨。如來一來,說不定能成就了佛果。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他將紫玉拂塵一拂,嘆道:“原來一直以為虛圓大師是元嬰期的修為,看來是老道眼拙了。如此的佛法精深修為,恐怕是到了合體期了。”
高余天道:“可惜了從此五派聯盟少一大高手。”他經此一戰,發現原來各派掌門都有留手,剛才那道接引佛光分明是清涼蘭若龍象師太放出,那舍利佛寶居然是她所有。裘真人也是深藏不露,只有自己把機關玩意都抖露了出來。心裡升出閉關精修的念頭。他看看身邊不遠的無我
道:“道友,剛才虛圓大師將主持之位傳給你。今日不便再擾,高某就此告辭,他日升座大典,高某再登門造訪!”
無我左手拖碗,右手持缽,神色茫然。
高余天見他此狀也不生怪,與其他人也一一道辭,依然馭起巨大的蜻蜓,帶領三個門人離去。
裘真人隨後也率童子乘白鶴飛遁。
陳先與無我年紀相仿道:“道兄莫悲傷,重振佛門是當要。”
無念連忙上前打圓場,客套完後,陳先也和黑衣老僕化劍光離去。
無念清點了下寺院僧人才發現,入陣的一百零八位師兄弟居然全部坐化。
經此一役,天青寺的僧人所剩無幾,名存實亡。又需要招收僧人和俗家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