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揚禮貌的衝老人點點頭:“老伯,您是要賣掉這隻鸚鵡嗎?”
老人看了一眼楊揚:“姑娘,這不是鸚鵡。”
“不是鸚鵡?”楊揚看著老人肩上的大鳥:“那是什麼?”
沒等老人答話,只見那隻大鳥繞著老人低低的飛了一圈後,迎面向墨吟霜飛去,掠過墨吟霜頭頂時竟然抓下了墨吟霜頭頂的金冠。
金冠一失,墨吟霜一頭秀髮直瀉了下來,黑髮紅衣說不出的妖嬈風姿。
人群中有口哨聲響起,一些不堪入耳的言語也同時響起:“沒看出來原來是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啊,看了就讓人心癢癢。”
“美人,你要是從了我,別說一隻鳥,就是十隻百隻我也給你抓到。”
“小妞,本大爺為你買下這隻鳥,你跟我回府給我做第十二房姨太太怎麼樣?”
墨吟霜眼冒眼冒寒光:“誰在那亂嚼舌頭?給本小姐滾出來。”
楊揚不理會墨吟霜的怒氣,卻暗自為那些輕薄了墨吟霜的人擔心,果然是色令神志昏啊。
人群中見墨吟霜發了火,閒言碎語少了許多。但仍有不怕死的在叫囂:“呦嗬,這美人還是個母老虎?夠味。”
“小妞,爺就喜歡你這麼辣的。”
楊揚只見墨吟霜袖子一揮,星星點點的寒光向人群中射了出去,也不知是什麼東西。人群中傳來驚慌聲:“不好,狐族吟霜公主的‘銀星雨’。她是毒祖的徒弟吟霜公主。”
聽聞此言,看熱鬧的人群立馬散了一半,畢竟沒有人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楊揚上前拉住吟霜的手:“算了,霜兒,莫氣、莫氣。”
墨吟霜這才不在看人群,但卻轉身看向落回老人肩上的鳥兒。
楊揚見此討好的說:“霜兒,你將這鸚鵡買下吧?”
墨吟霜看了她一眼:“好啊,我買下它,回去你幫我把它烤了吃肉,然後我要拔光它的毛做扇子。”
一個低沉而好聽的聲音傳來:“公主要用這羽鸞的羽毛做扇子可有些暴殄天物了。”
楊揚抬頭看去,只見一年輕男子素衣長袍,長身玉立。不同於墨逸塵的俊美,這男子雖顯柔和溫潤,但卻眉目如畫,目光流轉中,盼顧生輝,高貴、儒雅異常。
楊揚想起剛才買鳥的老人說過這鳥不是鸚鵡,不禁出聲道:“你知道這鳥的品種?”
男子頷首點頭:“此鳥名喚羽鸞。原也是神界羽族,後來因種種不為外人所知的原因觸怒了天威遭到滅族之災。只有為數不多的存活下來,卻也是越來越少了。”他的語調平穩,話語娓娓道來。
墨吟霜聽到此處插言道:“這鳥這樣討厭,活該絕種。”
楊揚著迷的望著那羽鸞鳥,男子卻認真的看著楊揚:“姑娘如若喜歡它,在下就將它買下送給姑娘好了。”
墨吟霜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楊揚聽墨吟霜出言不遜,忙拉了拉墨吟霜的衣袖,又對那男子笑了笑說:“你我平生素未謀面,怎麼能讓公子破費呢?”
男子不和楊揚爭辯,走到老漢身前,伸出左手,問道:“這個換你的鸚鵡可夠?”
楊揚一看,那男子手裡竟然放著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
墨吟霜倒吸了口氣:“乖乖,好闊綽的出手啊。這夜明珠只怕萬兩黃金也難求啊。他竟然那這麼貴重的東西換那隻破鳥。”
老漢也沒做聲,伸手將那夜明珠放到袖子了。又拍了拍大鳥說:“去吧,你等的主人來了。”
只見那大鳥展開翅膀飛到楊揚的肩膀上。
楊揚詢問的看向墨吟霜,墨吟霜將頭靠在楊揚的耳邊說:“你要是喜歡這死鳥就收下吧。不然我是不會買這鳥的。”
楊揚抬眼看相墨吟霜:“為什麼?”
墨吟霜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因為我沒有帶錢。”
楊揚瞪大了眼睛看著墨吟霜,這是什麼人啊?蠱惑自己和她偷跑出來玩,卻不帶錢。那還玩兒個什麼勁兒啊?
素衣男子的目光一直落在楊揚身上,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落在了男子的眼裡。
楊揚開心的摸著大鳥的尾巴,想了想對男子說:“既然是你花錢買下它,就請你為它起個名字吧?”
素衣男子看著楊揚眼睛裡閃亮的星星:“我送給你,就是你的,一切你做主就好了,只要你開心就好。”
甜言蜜語那個姑娘不愛聽?楊揚露出了甜甜的笑顏,拉住了素衣男子的衣袖:“真的?”她眼睛盯著那五顏六色的羽毛,似乎想起一種色彩鮮豔、滑滑潤潤、酸酸甜甜的食品:“我要叫它‘果凍’好不好?”
男子點頭:“你喜歡就好,我看倒是不錯。不如你問問它自己。”
楊揚以為素衣男子在開玩笑,邊拍了拍那大鳥的翅膀:“喂,羽鸞鳥,今後你就叫‘果凍’怎麼樣?”
那大鳥撲閃了一下翅膀竟然出聲答道:“甚好、甚好。”
楊揚本是玩笑,沒有料到那大鳥開口說話,被驚的是目瞪口呆。
日後的某一日,那隻七彩羽鸞知道了果凍為何物時,哀叫不已,一連鬧了數日要改名字,撒嬌、賭氣外加絕食,各種手段都用盡也未果。最終哀嘆道:“孔夫子誠不欺我,這世上真的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都是後話。
素衣男子看到此景,脣角向上翹了翹。楊揚的眼睛更直了:他笑了,雖然只是輕輕的不讓人察覺的一下。但她還是看到了,高貴、淡雅如菊、又如若春風拂面。
“你們在幹什麼?”
眾人一驚,墨吟霜一回頭,就看見自家哥哥黑著臉站在她們身後,一臉怒氣的看著楊揚和那個素衣男子,那樣子就像抓到妻子出軌的丈夫。
七彩羽鸞看到墨逸塵竟撲了過去:“美男、美男。”
墨逸塵看了一眼落在了自己身上的大鳥沒有出聲,心裡卻得意:有些人啊,還不如一隻鳥有見識。
楊揚看到自己的鳥兒這樣重色輕義,想起了貔遒忘憂,心裡也是一陣感嘆:都是上古神獸,差距怎麼就這樣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