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楊揚微微睜開眼睛,頭上是輕紫色的紗幔,身上蓋的是紫色的雲錦被。
身體裡的四肢百骸都說不出的舒坦,片刻迷茫後楊揚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又暈倒了,這動不動就暈的毛病是怎麼來的啊?目光轉到床角,楊揚看見自己的腳下趴著一襲紅衣。她知道那個人一定是墨墨,不要問為什麼,她就是知道。
每一次她有危險都是墨墨來為她阻擋,每一次她昏迷後醒來看見的都會是墨墨那張比女人還要美的臉。
雖然他總是佔自己的便宜,雖然他總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是不知為什麼看到他楊揚卻還是會覺得很溫暖,很感動,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他。
這種溫暖和感動不只是因為他長的像莫一晨,而是他身上有楊揚及其熟悉的夢中的味道,這種味道雖然和莫一晨相似卻又有不同。
幾乎在楊揚醒來的同時,墨逸塵就醒了,臉上掛著往日懶散的笑意。楊揚動了動,發現自己的雙腳被墨逸塵抱在懷裡。
楊揚喏喏的說:“墨墨,放開我的腳。”
也許是剛醒來的緣故,墨逸塵的聲音有些沙啞,卻說不出的魅惑人心:“我要是不放呢?你不讓我拉你的手,我只好抱住你的腳了,這樣你就不會跑掉了,你說對不對我的小娘子?”
楊揚輕輕掙扎了一下:“不要鬧了,快放開。把腳丫子抱在懷裡你也不嫌臭。”
墨逸塵低下頭,在楊揚的腳上嗅了一下:“怎麼會呢?我的小娘子的腳很香呢。不信我咬一口給你看看?”
楊揚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呸,堂堂狼王殿下竟然這樣下流,也不怕傳出去人家笑話。”
墨逸塵笑著說:“娘子此言差矣,我只是風流而已卻不會下流的。”
楊揚不語,墨逸塵眼睛閃閃發亮的看向楊揚:“如若下流也只是對我的娘子一個人下流。”說完竟真的在楊揚的腳上親了一下。
楊揚的連紅的更厲害了:“你,你怎麼…..怎麼……?”
墨逸塵朗聲笑道:“好了,害羞的小娘子。你應該沒有大礙了吧?我去換件衣服,然後去處理公務,你也快起來吃早飯吧。”
“嗯。”楊揚彆扭的答應了一聲。
墨逸塵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囑咐道:“吃了早飯不要亂跑,休息一下。我中午會陪你一起吃飯。”
楊揚嘟著嘴:“知道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墨逸塵苦笑著去換衣服,自從遇見楊揚他開始患得患失,從前瀟灑、灑脫的自己哪去了呢?
許久許久以後,楊揚才知道,墨逸塵那樣摟著自己的腳不是為了調笑自己,而是因為他太過在乎她。
要知道,一個沉睡或昏迷的人要醒來,腳是會最先會動的。墨逸塵將自己的腳抱在懷中就是怕他自己睡著了而不知道她醒來。怕她醒了會肚子餓,怕她醒了會口渴,怕她醒了會害怕……
曾經那樣一個鮮衣怒馬的狂妄少年,曾經那樣一個遊戲紅塵的**公子,曾經那樣一個深謀遠慮的一族之王,到底是什麼讓他可以為她側夜不眠?到底是什麼讓他可以為她遣散姬妾?到底是什麼讓他可以為她不顧性命?到底是什麼讓他可以為她做到這種低微的地步?
是情?是愛?簡簡單單的一個理由就讓他將楊揚寵上天,楊揚雖無所謂,但他卻甘之如飴,無怨亦無悔。
剛用過早飯,墨吟霜鬼鬼祟祟的來找楊揚:“嫣兒,昨夜睡的可好?”
楊揚想起早上的一幕臉不由一紅。
墨吟霜見此情景打趣道:“幹嘛臉紅成這個樣子?難道是我哥哥做了什麼?嫣兒大病初癒,哥哥不會是情難自禁了吧?可是,不應該啊?我哥哥可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呢。”
楊揚的臉更紅了:“霜兒,你想到哪裡去了?”
墨吟霜眨了眨大眼睛:“咦?這話說的,我說我想到什麼了嗎?怕不是有人不打自招吧?”
楊揚扭過身子:“臭霜兒,我不理你了。”
“是,我是臭霜兒,我哥是臭墨墨,我和我哥哥都是臭的,只有你——我未來的嫂嫂是香的。我說我的香嫂嫂,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聞聽此言,楊揚來了精神:“好啊,我們找墨墨一起去。”
“喲,你們還真是如膠似漆,難捨難分啊。”墨吟霜撇了瞥嘴說:“可是,你也不想一想了,要是讓我哥哥知道了,我們還能出去玩嗎?弄不好還要數了我一頓。算了,你不去就拉倒。我自己去。”
楊揚一想,也是。記憶裡自己也和墨墨提過幾次要去集市看看。可是墨墨總是說現如今她身體不好,不適合去妖聚集的地方,空氣不新鮮,不利於修身養性。
“那就我們兩個悄悄的從後門出去,不告訴任何人可好?”楊揚問。
墨吟霜點點頭,兩個人剛拉開門就看見翠凝和丹萱站在門口:“公主們,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去啊?”
楊揚看看天空:“霜兒,今個天氣真是不錯啊。”
墨吟霜忙答道:“是啊,是啊,我們去花園賞花,賞花哈。”
丹萱搖頭,翠凝雙手掐腰:“別以為你們的計劃天衣無縫,告訴你們,我和丹萱都聽見了,我這就去告訴狐王殿下……”
楊揚嚇得伸手捂住翠凝的嘴:“小點兒聲,小點兒聲。我的小祖宗,你想讓整個王府的妖都知道啊?”
翠凝用眼睛狠狠的瞪著楊揚,楊揚的手頓時鬆了鬆但沒有放手。墨吟霜看到楊揚這不中用的樣子連連搖頭,有誰見過這麼怕丫頭的主子?
楊揚低頭預設,心裡卻說:可是翠凝真的好凶噢。
丹萱輕聲勸道:“小姐,你身體剛好,不要在闖出什麼亂子來,還是好好在王府休息吧。再說你們兩位公主這樣出去也不安全啊?如果狐王來了,我們要怎麼向狐王殿下交代呢?會羊族後我們要怎麼向族長和族長婦人交代?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