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傳來了兩聲輕輕的扣門聲,一襲鵝黃色衣裙的秋月提著一個小巧的食盒走了進來。
看到清醒了的楊揚驚喜異常,但還是規規矩矩的向楊揚行了個禮:“小姐,您醒了?好些了麼?”
楊揚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看到此時的秋月,不禁讓她想起上次在狐王府自己生病時丹萱和翠凝是那樣細心的照料自己。翠凝為了自己不惜頂撞墨墨,難道她所做的都是假的?
想到丹萱此時不知正在哪裡,受著什麼樣的苦,楊揚心裡惆悵萬分,精神也怏怏的。
墨逸塵當然瞭解楊揚此刻的心情,便勸解到:“楊揚,你現在的體質特別虛,不要想得太多,不然會傷身的。
我向你保證調動所有的人力、物力去查丹萱的訊息,爭取儘快找到她。但是,你要答應我要好好的休息,儘快的好起來。”
楊揚這才點點頭表示答應墨逸塵的要求。
秋月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不好越舉詢問,只好默默的將食盒放在桌上,將裡面的一盅糯米粥、一碟涼拌瓜片、一疊清炒竹筍拿了出來端到楊揚面前。
楊揚看了看墨逸塵盛到眼前粥,有些委屈的說:“墨墨,這是白粥誒。”
墨逸塵耐心的勸說道:“你大病初癒加上又很長時間沒有好好進食,所以要先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好
讓腸胃適應一下。”
“可是,白粥好淡哦,我吃不下。”楊揚狡辯道。
墨逸塵無奈的舀起一勺送到嘴邊:“吃不下也得吃。不吃身體怎麼會康復呢?”
“我又沒說不吃。”楊揚還是看著眼前的白粥乾瞪眼不張嘴。
墨逸塵看著吱吱扭扭的楊揚無奈的說:“楊揚,你要是這樣不愛惜身體,那麼我就不幫你找丹萱了。”
聽到墨逸塵這樣說,楊揚的眼圈瞬間紅了:“壞墨墨,臭墨墨,你欺負我.”
墨逸塵被楊揚突如其來的情緒嚇了一跳,忙用衣袖手忙腳亂的給楊揚擦眼淚:“我的親親小娘子,是我錯了,你不要哭嘛。
我只是想讓你多吃點兒東西,身體好恢復的快一點,怎麼就把你又惹哭了呢。
你不要這樣,你要是不痛快就罵我兩句,要是還覺得不解氣就打我兩巴掌好了。”
楊揚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說:“墨墨,其實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的這麼軟弱,動不動就在你面前哭鼻子。你可不要笑話我啊。”
墨逸塵笑了:“我當然知道我的楊揚是最堅強的了。你之所以在我面前可以放鬆的哭笑,說明你從來沒有想要在我面前有任何掩飾,說明在你心裡我是可以信賴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笑話你呢?”
楊揚
主動接過了墨逸塵手中的碗:“好了,我聽你的就是了。不過,明天我就要喝我們以前喝的那種雞肉粥。”
墨逸塵溫柔的點點頭:“好,只要你安心養身體,我什麼都答應你,什麼都依你。”
楊揚就著兩樣簡單的小菜將一碗粥喝了個乾乾淨淨,放下碗問:“那你能不能快一點兒幫我找丹萱?我知道你為我折騰了一天一夜,已經很累了。可是我怕晚了,她會有生命安全。”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墨逸塵見楊揚吃完就用楊揚的碗也吃了一碗粥。
楊揚見墨逸塵用自己的碗有些不安的說:“墨墨,我會把病過給你的。”
墨逸塵伸手颳了一下楊揚的鼻子說道:“我才沒有你那麼嬌氣呢,告訴你我已經好幾千年沒有生過病了。”
“哇,好列害噢。”楊揚心想這要是放在現代可真是一個值得科研研究的物件哦。
墨逸塵搖搖頭:“這有什麼列害的,如果總是生病、死亡,妖還修行幹什麼?好了,將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從你的腦子裡趕走,好好休息。”
楊揚見墨逸塵放下了碗,便問:“你後來是怎麼找到我的?妖王他怎麼樣了?”
墨逸塵拿了個靠枕墊在楊揚的身後:“那天見你一走,穆子岑便無心打下去了,我是想讓你走遠一些好在去找你,所以又纏著他
打了一會兒。
那個沈柔和妖王全拼的是內力,好在時間短,不然妖王那傢伙可就吃虧了。”
楊揚想了想問:“那妖王沒手傷吧?”
“沒多大事,死不了。只是畢竟拼的是內力,他又有舊傷在身,所以難免會有影響。所以我讓後趕到的霜兒將他送回妖王宮了。”
楊揚放心的點點頭,有霜兒在就不會有事了,畢竟霜兒進師門比她還早,所以本事也比她高的多。
墨逸塵起身要離開,楊揚想到了最關鍵的問題:“墨墨,我孃親她真的回羊族族長府了嗎?”
“當然,我們那天是兵分兩路。從你爹那裡打聽到小院的位置,霜兒和妖王合力去就出你孃親,而我就負責纏住穆子岑母子。
不然你當我真會大度到可以和別人共同擁有你?後來霜兒和妖王發訊號給我說人已經救走了,霜兒將你娘送回了族長府。
可是妖王卻躲在暗處看熱鬧,你說氣人不氣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當然要把他叫出來,和我一起同穆子岑母子戰個痛快了。”
楊揚聽說是墨吟霜將自己的孃親送回羊族族長府的便徹底放了心。
墨逸塵揉了揉楊揚頭頂的軟發,說:“好了,春花應該已經去熬藥了,你一會兒將藥喝了再睡一覺。我去將人手分配一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丹萱的訊息
。”
楊揚從日出盼到日落,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在吃過晚飯後盼到墨逸塵一身疲憊的回來了。
看到墨逸塵臉上的疲憊,楊揚到了嘴邊的問話又咽了下去,忙讓秋月沏了茶又端來了幾樣點心。
墨逸塵默默的喝了一杯茶後,坐到楊揚的床邊開口道:“楊揚,對不起,我沒有找到丹萱,甚至一點兒下落也沒有。”
“那怎麼辦?是不是丹萱已經......已經遭遇不測了?”楊揚急著問。
“那道未必。”墨逸塵看著急的和什麼似的楊揚想著應該怎樣措辭既不讓楊揚抱有太大的希望又不會太絕望:“當然,我也是從常理上推斷。
如果翠凝想要殺她只要就地解決就好了,沒必要將她帶走。畢竟帶著一個大活人很不方便,也不利於隱藏和轉移。你說是不是?”
楊揚聽了墨逸塵的話也覺得有道理,只是見不到丹萱站在她面前,她實在是難以安心。
況且他們雖然推斷丹萱還活著,可是要遭受什麼樣的罪?翠凝會不會將對她的恨加註在丹萱身上?這些都不好說,所以還是儘快找到丹萱才能讓她放下心來。
墨逸塵接著說道:“你放心,我認為憑翠凝的本事,她們應該還在妖界。
我已經和妖王聯絡過了,而且我去羊族報平安的時候也大致說了一下丹萱的
情況,現在妖界中幾股勢力都在找尋她們的下落,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楊揚點點頭卻還再正思考著翠凝有可能去的地方,抬眸間就看見窗前閃過春花托著一碗藥的身影。
楊揚馬上拽過被子連身子帶頭都蒙上,然後一動不動的躺著。
春花翩翩然走近房間,來到楊揚床前輕聲說道:“小姐,該吃藥了。”
楊揚屏息凝神一動不動。
墨逸塵雖已經累了一天,但是見到這樣的楊揚倒覺得很有樂趣,便穩穩的坐在楊揚的床邊靜觀其事態發展。
春花見楊揚沒有動便又說了一便:“小姐,該吃藥了。”
楊揚還是沒有動,似乎要頑抗到底。
春花低著頭,看著楊揚的被子:“小姐我知道你沒有睡,快起來吃藥吧。”
“誰說的?我睡著了。”被子裡傳來楊揚悶悶的說話聲。
春花不自覺的挑了挑眉:“睡著了還說話?小姐果然列害啊。”
楊揚動了動身子說:“誰說睡著了不能說話?那是他孤陋寡聞,睡著了也能說話,夢話嘛。”
春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還是小姐見多識廣,博古通今啊。既然睡著了都可以說話當然就也可以喝藥了。那麼小姐還是快將藥喝掉吧。”
楊揚偷偷掀開被看了一眼春花,又馬上將被子蓋嚴說:“睡著
了喝藥會影響藥的療效,還是等一會兒我醒了再喝,這樣才能將藥的療效發揮到極致。”
春花已經不耐煩的伸手去抓楊揚蓋在頭上的被子:“藥放涼了就更影響藥效了。小姐還是聽我一句勸,乖乖把藥喝了是真格的。”
楊揚抵死拽著被子不撒手,心說,我碰上的丫頭怎麼都這麼死心眼啊......
春花求救似的看向墨逸塵說:“您說這算什麼事啊,我一天勸三次藥就像打仗似的,天上的神仙都要被我騙下界了,唯獨這小祖宗就是不買賬。
我以前哄過的妖王宮裡那些小主子們加一起也沒這麼費勁的。狐王殿下您別像是沒事兒人似的坐在那裡看熱鬧啊,好歹說句話勸勸小姐,沒準兒她會聽您的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