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揚聽聞此言鬆開了握著門框的手,任丹萱和翠凝拉扯著她向院門口走去。
穆子岑眼看著楊揚被丹萱和翠凝攙扶著離去,自己又被墨逸塵纏著不能上前,不禁發出一聲悲呼:“嫣兒,不要走。”
然而他的聲音被屋子裡的打鬥的聲音所掩蓋,楊揚並沒有聽見。
墨逸塵似笑非笑的說:“太子殿下現在可看清了?這這才是搶親呢。”
穆子岑再看向墨逸塵已經紅了眼:“奪妻只恨不共戴天,看來今天你我的樑子是結定了。”
墨逸塵滿不在乎的撇了撇嘴:“這話說的好不要臉,我都替你臊的慌。
我在鄭重其事的告訴你一遍好了,楊雪嫣她不是你的妻,也不會是你的妻。過去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可能是。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只怕,你現在想要答應三人拜堂都不成了。”
妖王和沈柔被對方放出的靈力所牽制,二人僵持不下,雙方都不敢大意。
果凍和忘憂興致不減的看的津津有味,直到丹萱喊了它們兩聲才戀戀不捨的跟上楊揚主僕三人,離開了沈柔的小院.......
三個人和兩隻寵物慌不折路的奔走,可是沒走多遠,楊揚卻忽然發現果凍和忘憂不見了.....
楊揚疑惑的停下來看向四周,只見是一片荒野萋萋。
丹萱看了看她們來時的路,沒有什麼人影,應該是沒有什麼人追來。畢竟沈柔所住的院子了除了沈柔母子並沒有第三個人。
“小姐,坐下歇會吧。”翠凝以為楊揚是累了,便把帕子放在了一塊石頭上。
“你坐吧,大家都坐下歇一會。”楊揚邊說邊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不住的看向身後的路:“果凍和忘憂呢?”
“出來的時候還在我們身後,應該不會落太遠吧?”丹萱坐在了楊揚旁邊安慰說:“小姐,不用擔心。果凍和忘憂機靈的很。它們會找到我們的。”
楊揚遲疑了一下說:“它們兩個的安全我倒是不擔心,只是我來時還是忘憂帶的路,它不在,我們能找到回羊族的路嗎?”
丹萱笑了笑:“原來小姐是因為這個擔心啊?我道有有什麼大不了的呢,沒有忘憂和果凍我們不是還有翠凝嗎?”
“翠凝?”楊揚愣了:“這和翠凝有什麼關係?”
丹萱體貼的給楊揚揉著腿說:“我和翠凝從落雪閣出來後聽說小姐回了羊族然後又去那座小院,東奔西跑的找您都是翠凝領的路。
您說奇怪不奇怪?這丫頭方向感極好,我和她在一起一點兒冤枉路都沒走。要是隻有我自己啊,只怕小姐你見到我時我頭髮都白了。”
“哦?這麼說我不是撿到寶了?”楊揚笑
了:“翠凝不就是一個‘**導航儀’嗎?”
“嗯?小姐說的是什麼東西?”翠凝問。
楊揚忘了她們是沒見過什麼導航系統的,便改口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翠凝不是和指南針差不多嘛。”
丹萱用手掩口笑道:“可不是嘛。”
翠凝白了丹萱一眼,對楊揚說:“小姐,我們還是歇一會兒就走吧,萬一發生什麼變故被追上就不好了。”
楊揚想想也確實如此,穆子岑的修為大增,還會使用鬼界的一些特殊法術,而妖王在自己離開妖王宮時還身受重傷,也不知好了幾層,兩相比較,墨墨和妖王真不見得能佔什麼便宜......
楊揚強忍著雙腿的痠痛站了起來:“我們還是回羊族吧,雖然墨墨說我孃親已經被救走了,可沒見到她我還是不放心。”
“可是.....”翠凝頓了頓說:“妖王陛下不是讓你先去找春花和秋月嗎?”
楊揚點頭說:“我知道他讓我回落雪閣是因為春花秋月可以保護我。
但是不見到我孃親平安無事的站在我面前我怎麼能放心呢?我的安全和孃親的安全來比又能算什麼呢?”
翠凝無奈的說:“好吧,我知道小姐對夫人的一片孝心,我也知道我們勸不了你。所以我們就只能聽小姐您的了。”
丹萱笑著挽著楊
揚的胳膊跟著翠凝向前面走去。
主僕三人連說帶笑的趕了一段路,便已經到了黃昏。楊揚這一天連驚帶嚇加上頭天晚上沒有休息好,此刻竟然有些支援不住了。
丹萱見楊揚這樣有不禁有些焦急,畢竟楊揚現在靈力被封,如果因為身體吃不消而病倒可就麻煩了。幸好沒走多遠就看見前面不遠出現了一家專門給路人打尖住宿的客棧。
主僕三人進了客棧,點了一些飯菜,又讓店主準備了兩間上房。
楊揚看了看面前的飯菜提不起半點兒食慾,便要回房間去休息。丹萱忙放下筷子要扶楊揚。
楊揚忙擺手道:“你們不用管我,我是實在吃不下。你們也一天沒有進食了,快坐下用一些吧。吃完飯早些休息,明天就應該能到羊族了。”
丹萱和翠凝見楊揚執意如此,便看著她上了樓,然後兩個人坐下來繼續吃東西......
楊揚一個人回了房間,感覺有些口渴,又不忍心再去麻煩正在吃飯的丹萱和翠凝。剛好看到桌子上有壺茶水,心想可能是店家準備的吧?
便自己倒了一杯,茶已經涼透了,味道甚苦而且還有點兒澀,但楊揚還是對付著喝了一杯,便一頭倒在**......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揚感覺有人在一個勁的推自己。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房間裡
點了一根細小的蠟燭,所以光線十分昏暗。
楊揚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見是丹萱便又閉上了眼睛打算再睡上一會兒。
誰知丹萱又用力的搖她還小聲的喊著:“小姐,你醒醒。小姐,你快醒醒啊。”
楊揚又一次睜開眼睛卻發覺丹萱神色有些不對,連忙坐起身來問道:“丹萱?你這是怎麼了?出來什麼事啊?怎麼滿頭是汗啊?”
丹萱急的要哭出來了:“小姐,不好了!翠凝她變了。”
“變了?什麼意思?”楊揚被丹萱弄的一頭霧水。
丹萱扶著楊揚說:“沒時間解釋了,你快試試你能不能動?”
楊揚抬了抬手臂,卻好像有千金重。她本是毒祖乾青的徒弟,到這一刻又怎麼會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呢?
自己一直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的事變成了現實,自己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翠凝她果然背叛了自己.......
只是自己現在都這樣了,丹萱應該也好不到哪去吧?自己的一念之仁害了自己還連累了丹萱。果然,好人是當不得的,弄不養好還會害己害人。
楊揚抬頭看了看一頭汗水的丹萱問道:“你怎麼樣了?”
丹萱苦笑:“她在我的飯菜裡也下了藥,我是發現的早才馬上來找小姐你的。”
楊揚腦子一片空白
:怎麼辦?現在她靈力被封,連個凡間的弱女子都比不上。而且,自從那天從沈柔的房間傳來後,連隨心百寶囊都使用不了,明顯是體質變弱的結果。
“都怪我沒有早點兒發現翠凝的變化還讓她給我們帶路,我猜她一定是故意因我們走到這裡來的。”丹萱傷心的流下了眼淚。
楊揚嘆了口氣:“傻瓜,這怎麼能怪你呢?老話說的好,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丹萱哭著說:“小姐,我剛才看見翠凝對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說什麼無論如何要讓你交出女媧石,也不知她要怎麼對付我們。
趁現在她還沒回來,你快走吧,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對你。”說著丹萱將楊揚從**攙起來扶到窗前:“小姐,大門是不能走了,你趕緊從窗戶逃吧。”
楊揚伸出手拉住丹萱:“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丟下你。”
“小姐,都什麼時候了。”丹萱焦急的說:“我們都中了迷藥,是跑不遠的。我留下來還能拖延一陣時間。
你快走吧。她要對付的是你,我和翠凝在一起相伴幾千年,她不會為難我的。”
“可是.....”楊揚有些猶豫。
“沒什麼好可是了。”丹萱吃力的吐出一顆紅色的珠子,遞給楊揚:“小姐,現在只有和我二人剩餘之力,你能跑多遠跑多遠
吧。”
“不,不,不要。”楊揚知道丹萱手中的紅色珠子是她的內丹,這內丹是妖的全部生命。
門外傳來了一陣吵雜的腳步聲。
丹萱趁楊揚閃神兒的功夫將紅色的珠子塞入楊揚的口中,又伸手抬住了她的下巴,讓那珠子順著楊揚的食道滑了下去......
楊揚的眼淚蓄滿了淚水:“丹萱,你這是何苦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丹萱又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一根簪子,說了聲:“小姐,對不起了。”便狠狠的刺向楊揚的手臂。
楊揚疼的想要大叫,卻被丹萱捂住了嘴:“小姐,忍著點兒,這樣能讓你保持清醒。”
丹萱將簪子放到楊揚的手中,打開了窗子,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將楊揚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