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楊玄林隨後的話語解答了楊揚的疑問:“我雖然知道子岑很早前就喜歡嫣兒,可他也不會如此啊。再怎麼說孃親也是他的表姨而且幾乎是將他從小帶到大,和他的親孃差不了多少。他怎麼能下的去手呢?
而且子岑雖然平日為人冷漠了些,卻不像這樣不近人情啊,怎麼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呢?”
楊書遠沉默了一會兒:“我也覺得奇怪,這不符合子岑的做事風格。而且是誰告訴子岑嫣兒已經離開妖王宮的呢?這事連我們都不知道啊。”
聽到這裡,楊揚再也按耐不住,翻身跳出窗子,跑到了亭子跟前:“爹爹,五哥哥。”
亭子裡的一老一少都吃了一驚,楊書遠更是拉住楊揚接著月光仔細打量:“嫣兒,真的是你嗎?你怎麼回來了?你還好吧?”
“爹爹,是我,我回來了。”楊揚哽噎著撲到楊書遠懷中,心裡一酸,淚水無聲的滑落.這就是爹孃,無論出了什麼事,見到兒女總是想要先確定兒女的平安。
在他們的心裡,子女的平安是第一位的。他們願意用一切哪怕是生命來為子女解除危機,換取一世的平安。
楊書遠摩挲著楊揚的後背:“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寂靜的夜,這父女相見的感人場面被一隻沒有眼力見的鳥給破話了:“羞羞羞,沒出息
。沒出息,羞羞羞。”
楊揚從楊書遠的懷中探出頭,狠狠的瞪了果凍一眼:“你是不是隻記得燒烤的美味而忘了那天那些山雞是怎麼死的了?
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惹怒我的後果怕是你承受不了的。小心我拔光你的毛,將你做成烤全鳥。”
果凍嚇得將羽毛抖了抖,自己這件‘霓裳綵衣’可是獨一無二的,它可不想被憤怒的楊揚毀掉,於是趕緊將頭埋到翅膀下,楊揚心說:不愧都是禽類一族,竟然也會鴕鳥這種自欺欺人的精神。
楊玄林見果凍這樣通曉人性不禁哈哈大笑,轉瞬卻有想起什麼似的,笑聲戈然而止。
楊揚馬上想起自己披星戴月趕回羊族的目的,不禁有些責怪自己不顧全大局。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沒有弄明白,自己卻在這裡撒嬌、耍性兒。
楊玄林看出楊揚的不自在,對楊書遠說:“爹,既然嫣兒回來了,多個人就多份力量。我們就商量一些眼下的事這麼辦吧。”
楊書遠的目光落在了遠方,楊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忘憂馱著果凍正慢悠悠的繞著涼亭打轉,好像在尋找著什麼,其實忘憂是在觀察這個地方是否安全。
楊揚無暇顧及忘憂的舉動,拽著楊書遠的袖子,焦急的問:“爹爹,孃親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楊書遠看了看
楊揚,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聲。
楊揚焦急的催促道:“爹,您倒是快點說啊。”
楊玄林拍了拍楊揚的肩膀:“反正也不打算睡覺了,我們還是坐下說吧。”
楊書遠嘆了口氣坐到了涼亭內的石登上,這已經是今天晚上第三次聽見他嘆氣了。
楊揚緊跟著楊書遠坐到了他身邊:“爹爹,有什麼事對女兒還不好說的呢?”
楊玄林拉過了急躁不安楊揚說:“嫣兒,孃親她......”
“哎呀,你快說啊,孃親她這麼了?”楊揚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楊玄林:“我都快被你急死了,你到是快說啊,孃親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楊玄林咬了咬嘴脣:“她被穆子岑掠走了。”
“啊?”雖然是做好了心裡準備,但還是吃了一驚:“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子岑表哥為什麼會抓走娘呢?”
楊書遠的情緒平靜了許多,緩緩開口說:“這事要從三天前說起。那天早上,我和你娘剛剛吃過早飯,她準備陪我去前面的議事廳處理族內事物。
這時你子岑表哥突然從闖了進來。雖然他自幼常在族長府內出入,但也從未像這樣目無尊長、不知禮數的橫衝直撞。
我當時有些生氣,但一想子岑平日謹慎守禮,今日一定是出了大事才如此失態。
於是我強壓住
心中的怒火,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子岑的回答讓我大出所料。他竟然讓我答應將你許配給他為妻,並馬上交換更貼。
自從林兒從妖王宮回來,我就知道你進了妖王宮。雖然後來大部分選秀的秀女都回了自己的族府,但是你卻被留在了宮裡。
妖王曾跟我提過要立你為妖后,我只是說會尊重你的意見。這以後我再也沒有你的訊息,我和你娘很是擔心,但是想到妖王陛下承諾過無論何時都會互你周全,我還是信任他的。”
楊揚沒有想到那個妖王真的會要立自己為後,更沒有想到楊書遠夫婦竟然為了女兒的意願竟然願意承受抗旨的罪名,果真是將她疼到了骨子裡。
楊書遠沒有注意到楊揚的走神兒,繼續說道:“子岑這突然的舉動讓我和你娘都很是驚訝,我當時火氣上升,勸他最好斷了這個念頭,不要在對你有任何想法。
我這也不是氣話,畢竟平日裡從你對他的態度上我可以看出你對他是並沒有半點兒兒女之情的。
子岑這孩子自幼就在族長府內和你們一起長大,所以你娘一直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而且他心思細膩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所以你娘對他有些偏愛。
其實我和你娘一直都知道他喜歡你,也不是沒有想過將你嫁給他。
但是我始終
覺得他過於冷漠、陰鬱,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而你的性子又過於單純,如若他對你不是真心的,我怕我的寶貝女兒會受制於人。”
說道這裡,楊書遠苦笑:“你娘曾認為我想的過多,過於偏袒你。可是我這一生只有這麼一顆掌上明珠,更何況你天生異象,我怎麼能不緊張呢?
而且當時你的年紀還小,我認為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慢慢的挑,細細的選。沒想到,一轉眼這一天還是到了。”
楊書遠端起了面前的冷茶,楊揚忙搶下他手中的茶:“爹爹,這茶已經涼了,喝了傷身的。”
楊玄林也緊忙說道:“嫣兒,你快勸勸爹爹吧,爹最疼你了,你說的話爹一定會聽的。
娘不在家,也沒有人能勸的了爹。這三天來,爹爹幾乎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好好的睡過一個覺。”
楊揚心裡說不出的難過,看向楊玄林:“五哥哥,你們今天是不是都沒有吃過飯?”
楊玄林一怔,見楊揚盯著桌子上冷掉的茶知道心細如髮的妹妹已經發現了一切,便也不再掩飾,點點頭。
楊揚的眼睛有些模糊,連忙起身說:“爹爹,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楊揚小跑著去了廚房,放眼四看,找了點兒香菇和糯米連忙放到一個砂鍋內煮粥。
又找了一些銀耳、一根蓮藕
和一些青菜做了四樣下粥的小菜:涼拌銀耳、水煮藕片、酸甜黃瓜、清炒油菜。
看看時間粥已經好了,便又從隨心百寶囊內拿出一碟芝麻卷。將這些東西和兩個瓷碗一起放到一個大托盤上,楊揚輕手輕腳的出了廚房,向剛才待的小涼亭走去。
涼亭裡的父子倆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摸樣。楊揚嘆了口氣,將托盤裡的東西擺到石桌上:“爹爹、五哥哥,先吃點兒東西吧,然後我們在接著商量。”
楊書遠看著楊揚送到碗裡的粥勉強喝了一口,然後抬頭看向楊揚:“嫣兒,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沒少受委屈啊?”
“啊?”楊揚一愣:“爹爹怎麼會這樣說呢?”
楊書遠又舀了一勺粥,讓後又夾了一塊酸甜黃瓜放到嘴裡:“酸中帶甜,甜中有酸。清脆爽口,可見做菜人是用了心的。只是,唉......”
楊玄林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一個芝麻卷,這時接過父親的話說:“以前你只是對法術感興趣,雖然也時常下廚,但也只是會做一些甜品而已。
可是今晚你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做了這麼可口的飯菜,光是熟讀菜譜祕籍是不行的,可見是用心專研過的。
如若你不是有了意中人就是你吃了不少苦。可是你進了妖王宮這個意中人只能是妖王,但如若是他你此刻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所以.....”
楊揚聽了楊玄林的話便不再言語,因為實在不知該從何說起。於是她倒了杯熱茶,喝了一口,穩了穩情緒說:“五哥哥,你還是說一說子岑表哥是如何將孃親掠走的?”
楊玄林將吃過的碗筷摞到一起放到一邊,回憶著說:“那天,當我聽到聲音衝到院落時只看見幾個哥哥已經被打倒在地,而娘已經在子岑的手中了。
楊揚這才明白,為什麼只有五哥哥在這裡,原來除了大哥和三哥不在族內,其他的兩個哥哥都受了傷。
爹和我不敢在輕舉妄動,怕他會傷害娘。雖然我不相信他會傷害娘,但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一直勸說他有話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