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揚看了看她笑道:“丹萱煮的醒酒湯真是不錯呢,喝過後頭一點兒也不疼,還很舒服呢。”
丹萱抿嘴笑到說:“這醒酒湯雖是我端來的卻不是我煮的。這個功我可不敢領,不然有人可就要不高興了。”
楊揚‘噢’了一聲問:“那是誰煮的?”
翠凝不好意思的說:“是我煮的。”
楊揚挑了挑秀眉:“看不出來嘛,翠凝竟然是個中高手,深藏不露啊。”
翠凝被楊揚調笑的臉都紅了:“小姐,看你說的。”
楊揚嘖嘖到:“真是少見,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小辣椒竟然會不好意思。好吧,為了感謝你的醒酒湯,我就在接著講個小故事。”
丹萱將茶杯裡冷了的茶重新換上新的遞給楊揚:“那我是不是也要感謝翠凝讓我沾光了?”
楊揚喝了一口熱茶潤了潤嗓子:“故事說的還是這個伊斯蘭教的先知穆罕默德。
一天他領著他的弟子們外出,被一條大河攔住了去路,恰好河上沒有橋。你們說怎麼辦呢?”
丹萱說:“蹚水過去?”
“他的弟子也有這麼說的,可是穆罕默德搖頭認為蹚水而過,衣衫就會溼,如果水太深呢還會有性命之憂,所以這個方法不可取。”
翠凝想了想說:“那就回去唄。”
“回去?”楊揚看著翠凝:“就是說放棄了?”
翠凝聽到楊揚這樣問,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其實回去到也未嘗不可,可是這樣雖然能保平安,但目的沒有達到,也不是好辦法。”
丹萱好奇的問:“那怎麼辦?”
楊揚賣關子的說:“我不告訴你們。”
丹萱拉著楊揚的袖子搖晃著說:”好小姐,告訴我們嘛,求你了。”
楊揚看著被快被丹萱擰成麻花的袖子,無奈的說:‘好吧,我告訴你。麻煩你放過我可憐的袖子吧。”
丹萱笑嘻嘻的放下楊揚的袖子,還用手摩挲了幾下被她擰皺的袖子。
“後來,弟子們請教穆罕默德,他認為最好的辦法是——”楊揚看了看全神貫注等著聽答案的兩個人說:“順著河邊走,總會找到小橋的。”
丹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這麼簡單?”
“是的。”楊揚喝了口茶說:“其實我覺得無論是‘山不過來,我就過去’和‘沒有橋就順著河走’說的無非是同一個道理。
一件事情怎麼做,怎麼想只在你自己怎麼看。當你走進死衚衕的時候不要鑽牛角尖,換個角度思考也許會豁然開朗。
執著固然好,可是靈活思考也不見得就是壞事。要知道給你修路的是你自己,埋葬你的也是你自己。
你既可以成就你自己也可以毀滅你自己,所以佛說:‘自作自受,自性自度。’當你決定做一件事的時候,先問問自己這件事對你自己有利嗎?值得你去做嗎?
雖然這個想法有些自私,但是如果你連對自己好都做不到又怎麼能做到對別人好呢?如果你連自己都不愛你怎麼會去愛別人呢?
也許你認為你所做的事是為了所愛的人,但是如果為了所愛的人就肆無忌憚的去傷害無辜的人這種罪過的後果並不是那麼樂觀,因為有句話說‘人在做,天在看’。”
丹萱和翠凝都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麼,楊揚的眼睛在兩個人的中間看來看去,最終將目光放到翠凝的身上......
翠凝似乎察覺到什麼,抬頭看向楊揚。楊揚若無其事的喝了口茶將目光轉向窗外。
眼中卻透出了一絲琢磨不透的冰冷:我可以裝傻,但是你不要以為我真傻,我的真心相待換不出真情以對也就罷了,但決不能讓人反咬一口,任人宰割不是我楊揚的個性......
突然一道絢若彩虹般的顏色出現在窗前,楊揚定眼一看臉上出現了喜色:“果凍?你回來了?”
果凍停在窗臺上,使勁拍了拍翅膀:“怎麼?你良心發現想我了?”
楊揚伸出手摸著果凍七彩的羽毛:“這些日子你去哪裡了?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果凍轉了轉頭:“我可是羽鸞神鳥,除了你誰會給我委屈受?”
楊揚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我怎麼給你委屈受了?”
果凍張了張嫩黃色的喙,沒有開口卻忽然拍著翅膀飛了起來。楊揚忙追著它跑出房間。卻發現果凍停在了一個身材偉岸的男子肩頭。
那男子聽見楊揚的腳步聲轉過身來,微笑著問:“雪兒,你昨夜休息的好嗎?”
楊揚看了看果凍得意洋洋的樣子,又看了看沒有什麼反應的妖王,瞭然於心:“我說果凍怎麼這樣狗仗人勢的樣子,原來是找到靠山了。”
“主人,主人,你太過分了,你這麼能把我比作狗那麼低賤的動物呢?
你偏心向著忘憂也就算了,我離家出走你也不找我,我就知道你的心裡只有那個金毛怪。”果凍一副炸了毛的摸樣,圍著楊揚亂轉。
妖王溫和的說:“雪兒,看來你的精神好多了。”
楊揚狠狠的瞪了果凍一眼才看向妖王:“我的精神一直都好的很。你才有病呢。”
妖王少有的好脾氣:“我真是得病了呢。”
楊揚仔細打量著妖王:“真病了?不會吧?看起來不像啊?你得什麼病了?”
妖王眼睛緊盯著楊揚:“我病了你會擔心嗎?你會給我治嗎?”
楊揚不解的看著妖王:“你病了不是還有妖王宮裡的醫官給你治病嗎?”
妖王苦笑著說:“可是我的病只有你能治好。”
“你中毒了嗎?”楊揚問。
妖王搖搖頭又點點頭說:“你說我是病了也好,說我中毒也罷,總之只有你能治好我就是了。”
楊揚耐心的問:“你到底是得了什麼病還是中了什麼毒?”
妖王認真的看著楊揚的眼睛:“我中的是你的毒,得的是相思病。”
楊揚瞪大了眼睛:“呵-呵-呵,你的笑話好冷,一點兒也不好笑。”
妖王看著逃避自己的楊揚有些失落,只是將手背在了身後。陽光下,他的影子孤單的投射在地上,長長的......
楊揚清了清嗓子,轉向羽鸞神鳥:“果凍,你要不要和我回去,還是繼續和你的大樹在一起?”
果凍轉著眼珠:“你求我嗎?你如果求我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看看。”
楊揚白了它一眼:“求你?我美死你得了。你這沒節操的鸚鵡。”
果凍忙上抗議道:“主人,要我告訴你都是次我不是鸚鵡,我是羽鸞神鳥,羽鸞!”
楊揚看著它站在妖王肩上神氣活現的樣子心裡就有氣,轉身氣呼呼的離開。
還沒有走兩步,楊揚肩上一沉,果凍委屈的說:“好吧,好吧,主人,我求你帶我回去總可以了吧?”
楊揚挑了挑眉:“你想通了?”
果凍點頭如小雞啄米。
“可是——”楊揚故意拉長了聲調說:“我還得考慮考慮。”
“主人,你不但偏心還欺鳥太甚!”
楊揚歪了歪頭:“覺得委屈了?那還是去找你的靠山好了。”
果凍扇了扇翅膀一副討好的模樣:“主人英明神武!主人英明神武!”
“停,停,停,不要再喊這個口號了。”楊揚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問道:“你不離家出走了?”
果凍低著頭:“不走了?”
“不再欺負忘憂了?”
果凍點著頭:“不欺負了。”
楊揚這次滿意的摸了摸果凍:“好吧,那你就先跟我回去留校察看。”
“主人,法力無邊!主人,神通廣大!”
楊揚差點被果凍的新口號給雷倒,幸虧妖王扶了楊揚一下:“雪兒,是不是還沒有休息好?”
楊揚搖了搖頭看著肩上的果凍:“你是故意的嗎?”不然自己怎麼升級為《天龍八部》中的星宿老怪了?看來這果凍還是個金庸迷?
果凍無辜的拍了拍翅膀:“主人是不喜歡我的新口號嗎?”
楊揚斟酌了一下說:“這個,空喊口號是不好滴,太過招搖是會招人嫉妒滴。”
果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主人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向主人學習,低調做鳥,高調做事。
我對主人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聽主人一言,勝讀十年寒窗,看古近風流人物,還數主人!能跟隨主人您,真是我一生之榮幸,回家定要燒香祭祖,感謝先輩積下陰德。”
楊揚仰頭看向蒼天:這鳥真的是金庸迷啊,《鹿鼎記》中這麼長的‘拍馬詞’它都可以倒背如流,真乃神鳥也。
妖王看楊揚近乎抓狂的神情笑著搖搖頭,拍了果凍的頭一下:“不要貧了。知不知道你很重。
雪兒現在身體不好,如果你實在不想飛的話還是到我這來吧,我帶著你。”
果凍展翅飛到妖王肩上:“每個人見到主人就會將我這麼可愛的神鳥放在一邊不顧。
雖然主人是比我可愛了那麼一點點,可是你們也不能厚此薄彼啊,要愛屋及烏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