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霧影尋花83
【時間：上禮拜六傍晚，潭家】
距離潭家大門不遠處，潭奶奶正一手牽著潭檀檀，一手拉著海思量朝著潭家慢步走去。
“今天吶！多虧了有小海來幫忙呢！這才能早早就收拾好店鋪回家！”潭奶奶邊走邊樂呵呵的說道。
“奶奶您跟我客氣什麼，更何況，我今天可是嚐遍了您老的高超手藝呢，真是太值了。”說話間，海思量豎起拇指，仍舊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小嘴真溜呢！”潭檀檀身體稍後傾看向海思量掩嘴“嗤笑”一聲，“像喝了蜂蜜一樣！”
見狀，海思量輕笑道說：“嘴巴溜，才能得討長輩的歡心呀！是吧？潭奶奶！”
“是是是——”潭奶奶連連點頭，“咯咯”的笑著，“小檀也得學著點。”
“油嘴滑舌的，我才不要呢！”潭檀檀絲毫不以為意的輕哼一聲。
“這不叫油嘴滑舌！”潭奶奶微笑道，“這叫八面玲瓏。為人處世稍微圓滑一點並沒有什麼不好。”
“我不懂！”潭檀檀嘟嘴。
“不懂沒關係！”鬆開潭奶奶牽著的手，海思量轉而從後方輕輕的擁著潭檀檀，輕聲絮語道，“做最真實的自己就足夠了！”
“我……”被如此一說，潭檀檀反倒更在意了，然而一時之間他又理解不了，所以腦子一團糟。
“別想了，等會你的腦袋要爆掉了！”抬手摸了摸對方的頭頂，海思量的笑容寵溺味兒十足。
院內，潭奶奶轉身望向海思量，那因歷經滄桑而爬滿皺紋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光芒，“今晚就留在我們家吃頓晚飯吧！嚐嚐奶奶我的拿手好菜。”
“我——”
還沒等海思量把話說完，潭奶奶就趕緊擺擺手，佯裝生氣道：“今晚你一定要留下來，否則奶奶我就要生氣了。”
“思量，你就留下來吧，吃頓飯又不會少你一塊肉，反而會讓你多長一塊肉呢。”潭檀檀上前輕拍一下海思量的肩膀，心裡還在想怎麼讓對方留下來，免得奶奶失落，但看到對方的眼神後，他瞬間就釋然了，只輕嘆一聲，“唉，自己想多了！看他的神情，巴不得留下來呢。”
只見海思量雙眼放彩，笑道：“奶奶哪裡的話，我剛剛這不是還沒說完嘛！我怎麼可能會不留下呢，簡直是求之不得呢。”
“那就好，那就好。”潭奶奶欣慰的一點頭，然後繼續說道：“那麼，你就和小檀在院子裡的石桌那坐坐，等奶奶我燒好了飯菜，再一起慢慢吃。”
“呃？”海思量看了眼潭檀檀，隨即“嗯”了聲，微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等潭奶奶進了屋內後，海思量轉而看向潭檀檀，開口說：“小檀檀，我們不用進去幫奶奶嗎？”
“你不清楚。”潭檀檀邊往一旁的石桌走去邊說，“奶奶做菜，不喜歡別人在一旁礙手礙腳的，擾亂她節奏的話，她可是會發脾氣的。”
“原來這樣！”海思量明瞭的一點頭，他抬手揉了揉潭檀檀額前的
髮絲，繼而說道，“難怪一向懂事的你，剛才沒瞧見你說去幫下手，我就猜這之間肯定有什麼故事。”
“我還真是低估了你的智商！”潭檀檀坐在石椅上，仰著臉一臉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海思量，心下覺得對方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神經大條”，反倒心細的讓人覺得咋舌不已。
“呵呵……”海思量邪魅的一笑，然後走近潭檀檀的身邊坐下。
月光皎潔，那柔和的光亮灑落在他們的身上，泛著薄薄的一片銀光。此刻的潭檀檀雙手託著下巴，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天上的那輪明月而陷入沉思之中。一旁的的海思量則單手託著腮幫子，側著臉凝視著潭檀檀，見得他那撲閃撲閃的眼睫毛下專注而迷離的雙瞳，海思量的脣角不時上揚著，泛起甜甜的笑意。
“誒——”感受到有一雙熾熱的眼神在打量著自己，潭檀檀的心跳突然“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著，不敢與之對視，他羞澀的低下頭，語無倫次的說道，“月亮……那個……我……你、你在……看什麼呢？！”
“看你呀！”海思量一本正經的說道，“明月在你面前都失色了不少呢！”
“胡、胡說八道！”話雖如此，潭檀檀卻覺得此刻的內心無比的激盪，一層層的漣漪逐漸氾濫開來。
“我說——”海思量攬過對方的腰肢，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可不是那種只會甜言蜜語的人渣！我所說的，都是我心裡的真實想法！”
“真、真實的想法？！”潭檀檀的臉頰如火燒般，紅成一片。
“這一生我都想和小檀檀度過呢！”海思量抬手揉了揉對方的後腦勺，“難道小檀檀沒有這種想法嗎？”
“我……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潭檀檀轉而輕哼道，“我才、才沒有這種想法呢！”
“是嗎？”聞言，海思量伸手撓起對方的腰肢。這令潭檀檀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住、住手！哈哈哈……趕緊給我住手！你個莽夫！粗魯的莽夫——”
“噢，是嗎？！”見狀，海思量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而柔情蜜意的在其耳畔柔聲道，“要我不粗魯也是可以的哦！”
海思量雙脣輕柔地含住對方的耳垂，那溼熱的舌頭輕輕地攪動著。這令潭檀檀的內心一陣悸動，耳根通紅的不像樣。
“不——”在理智即將崩潰前，潭檀檀一把推開對方，眼中的泛著淚花，“不要！”
見得對方突然淚落，海思量瞬間就慌亂了，他忙不迭的道歉起來，“對不起！是我太過分了！”
“那、那個……我……”雙手緊握在胸前，潭檀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這種情緒，閉上眼，任由眼眶之中的淚水滑落，“對於他來說，是真心的嗎？又或者，對於他來說，我……只是一個樂子而已？！”
似是看穿了對方的心思，海思量上前緊緊地擁抱著對方，柔聲道：“試著把心交給我，那麼……你自然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我的這份愛，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飯菜都好了，小海，小檀，你們都進來
吃吧。”大門口，潭奶奶的聲音適時響起。
“嗯，好。”聞言，潭檀檀立馬鬆開對方的懷抱，他取下眼鏡，胡亂地擦了擦眼角，微笑道，“這就來。”
“算了，今天天色不錯，我們就在院子裡吃好了。你們進來幫忙拿些碗筷出來吧？”
“好的，奶奶。”
一頓美味的晚飯過後，潭奶奶同海思量以及潭檀檀一起圍著石桌而坐，彼此之間侃侃而談，歡聲笑語不斷。
“對了，奶奶，小檀檀的名字是誰取的？”海思量看了眼潭檀檀，繼而看向潭奶奶說道，“這‘彈彈彈’的，應該有什麼深意吧？”
“怪嗎？我一直都不覺得。”情緒已經恢復平常狀態的潭檀檀白了一眼海思量。
海思量對此無動於衷，依舊期待著潭奶奶的‘驚人’回答。
“哈哈……”潭奶奶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長笑一聲，在兩人的注視下，她才不急不慢的開口講起潭檀檀的名字由來。
“說來，小檀的名字是他爸爸無意取的，那天，他爸爸去登記戶口，搞了一出鬧劇，小檀的名字就變成了潭檀檀。因為他爸有些結巴，又是文盲，在登記視窗前‘潭潭潭……’了大半天，估計當時的工作人員也心煩了吧，所以就乾脆利落的打上了潭檀檀，至此，小檀的名字就變成這樣了。”潭奶奶回憶道。
“原來我的名字是這樣子來的呀！”潭檀檀不由得皺了皺眉毛，“以前都沒有聽你提及過。”
“你沒有問過我這個問題，我自然也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稍一停頓，潭奶奶繼續說道，“後來聽人解說，“檀”字有“佈施”之意！現在看來，確實如此吧！”
聞言，潭檀檀陷入沉默之中。
“小檀檀——”海思量看著潭檀檀，嘴巴動了動，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聽奶奶這麼一說，突然覺得有些傷感！”回過神來，潭檀檀脣角扯了扯，笑得比哭還難看，他伸手胡亂的抹了下眼角，自我嘲諷道，“是不是覺得我有些矯情！呵呵……”
“哪裡的話！”海思量伸手攬著對方的肩膀，輕聲說道，“你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堅強，怎麼會矯情呢。”
“說起來，小檀的父母也離開八九年了呢！”潭奶奶仰頭望著明月輕嘆息一聲。
“潭奶奶——”
“別擔心！”潭奶奶輕笑，“只是有些感傷而已！但也不至於哭哭啼啼的！畢竟——都已經哭過太多會了！現在想哭，也哭不出來了。”
“那段記憶，好似——”潭檀檀雙手捂著腦袋，八九歲的那段原本空白的記憶正在逐漸恢復，由起初的空白，變得模模糊糊起來，然後——越發清晰。
而與此同時，海思量腦海中那段缺失的記憶也正在恢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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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