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葉初尋問道。
“若尋兒不希望他們死,那他們就不會死
。”
“怎麼做?”
“你若放心,就將他們帶到妖谷。”
看著谷幽不同以往的平靜,葉初尋決定相信他一回。
“大人!”
“尋兒!”
看著跑過來的清兒等人,葉初尋扯了扯嘴角,“我沒事。”
她知道他們擔心的什麼。
說實話,她剛才也害怕極了。
神智這個東西雖看不見摸不著,但是若真失去了,那身體就是空空一副架子。
“大人…”
“你可不要哭,我不會哄女孩子。”葉初尋撫了撫清兒的臉。
聽著那平常的話語,清兒重重的點點頭,“我不哭。”
也只有在遇到當家的問題上,她才像個小女孩一般,有著與她歲數相稱的表情。
越過他們,葉初尋走到月無良面前,深深的作了一揖。
“無良,多謝了。”
沒有說因為什麼,只簡單的說了句多謝。
雖然有句話叫大恩不言謝,但是有時候還是說出來的好。
月無良聽後淡淡的一笑,他們之間不需要客套,他幫了就是幫了,不是為了謝謝,也不會後悔。
這時,躲在月無良身後的金麟蹭到她身邊,緊緊抱住她的腿。
葉初尋極其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抱歉了,麟兒……謝謝。”
雖然剛才的樣子她有些記不清,但是看大家的反應就能明白,自己剛才是有多嚇人
。
但是她很驕傲,因為即使這樣,還有他們守在身邊。
最後,她走到那一襲青衣面前。
沒有作揖,也沒有說抱歉。
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問道:“你還好吧?”
赤介此時的表情有些僵硬,頓了頓才微微點頭。
葉初尋緩緩舒了口氣,“那就好。”
但接下來的話,讓整個葉景院的人都不解。
“當初找你來是因為我實在是太弱了,現下我已經有了些本事。”說著還抬了抬彎月刀,“所以現下…現下你可以離開這裡,不再受葉景院的束縛。”
有一瞬間,葉景院陷入了寂靜。
不知大家是沒有聽清,還是因為太過驚訝。
“你讓我離開?”狹長的眼眸中全然的不可置信。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你當真?”
“當真。”
看著那認真的臉龐,赤介別過臉不再看她。
良久,他問:“你答應我的……”
“這個你放心,待時機成熟,我會全部奉上。”
話語快速而又堅決,容不得他半絲的停頓
。
赤介微張了張嘴,卻再沒出聲。
因為好像他現在無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葉初尋說完後,再度回到谷幽身邊,一指身旁的慶飛等人。
“谷幽,妖谷是不是能救他們?”
谷幽點頭。
“那我可不可以和他們一起去?”
“當然。”紅眸中滿是意外。
“好,那什麼時候走方便?”
“全聽尋兒的。”
“現在成嗎?”
谷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圍的人,“我無異議。”
“我明白了。”
葉初尋回過身,對著其他人說:“都聽見了吧。”
“尋兒你……”
“衛爺爺不用擔心,我想救他們。”
“這……”
既然衛應說話都不管用,那他們也勸不住她。
“你們放心,元須一時半會不會再來了。”
相信剛才一較,他也有所忌憚。
葉初尋對自己現下的能力很有把握。
“一個月內,我一定回來。”
她很放心他們,沒有她在,照樣也能將葉景院打理完好。
谷幽看著她心意已決,趕忙吩咐妖兵架起這些受傷的人
。
妖族與人類的關係,全憑他一個人的意願。
片刻,一輛黑紅木轎落地。
葉初尋深呼了一口氣,一撩車簾坐了上去。
第二次進入這個木轎,葉初尋自嘲的笑了笑,還真是斬不斷。
等他們離開,葉景院一下子冷清下來。
地上的血,映著那夕陽的餘暉,刺紅了所有人的眼。
如此之景,與那日一樣……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們知道,葉初尋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只是……
那銀髮妖嬈之人,看起來好似有些落寞。
“赤介,是走是留,你自己看著辦吧。”衛應出聲道。
左右這葉景院當家已經說了可以讓他離開,其他人也沒有理由留他。
但是作為一個長者,他可是看的清楚,奈何他是局外人,只能參透一半。
赤介低眸,不知所想。
“離開。”他輕輕的說道。
不知是告訴自己,還是在對別人說。
後背的疼痛感再次傳來,讓他不由蹙起了眉,看來真的有些勉強。
若是能有更好的保護她的人出現,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他正好可以抽身而出,享個自在。
此時,他又在想,若是剛才自己說了不離開,那麼她又會是怎樣的表情?
怕是不會有什麼改變……
收起了銀劍,他準備離開
。
“你若走了,便是得了他們的意。”
赤介頓時愣住,什麼時候身後有了人,他竟不知道?
月無良嘆了口氣,轉到赤介前面。
“我若說你不想離開,可能你會與我辯理,但是眼下,你就是不想離開。”
“她無非是想讓葉景院的所有人都安然無恙,你走了,誰來保全葉景院的所有?”
“別說靠我,我還有蛇王的兒子需要照顧。”
月無良看著近似於發呆的赤介,不由輕笑了一聲,“你這個樣子,倒叫我有些不忍了。”
若還是平日那個一身清冷,視萬物為無物的赤介,他定會再冷嘲熱諷他一頓。
可是現在,赤介分明神遊在外,叫他如何再開口?
看看衛應等人,都點了點頭,甚是同意他的觀點。
葉初尋是去了妖谷救人,又不是不回來,沒必要弄的整個家族都憂心忡忡。
現下他們最主要的就是打理好葉景院,等她回來。
“你若走了,我便住進葉景院,日日與她對弈,聽聞她棋藝不錯,我倒想永遠跟她對下去。”
“你說什麼?!”赤介轉過頭,發呆的臉上有了一絲怒意。
這一行為讓衛應等人忍俊不禁。
知道自己有些情緒外漏,赤介冷冷的瞪了他們一眼。
居然算計他?
他記下了。
月無良也不由笑出聲:“我說到做到,縱然你認識她比較早,但是我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
赤介斜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什麼妖?”現下看來,月無良也不是什麼普通人類,是以他自動的將月無良化為妖族一行
。
“與你不同,我的情況和她差不多。”
衛應和清兒走過來等著月無良的解釋,他們也比較好奇月無良的身世。
“呵……既然你們想知道,那告訴你們也無妨,我……”
正當月無良準備解釋,在他們面前突然颳起一陣旋風,片刻,一個白色的身影顯現出來。
白衣之人看著院中的血跡,那頭黑髮張揚飛舞,氣勢駭人。
“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大家對視一眼,這什麼意思?
“什麼晚了一步?”
“赤介,你中了他們的奸計。”
“……”
“看來尋兒約莫無事。”葉天音看了看眾人,雖然面上透露出擔憂,但並無悲痛,“尋兒去了哪?”
“妖谷。”
“又是谷幽?”葉天音摸摸下巴,暗下決定,這個妖王,他有機會一定要會會他。
“葉祖,這奸計是怎麼回事?”
葉天音抬手用力按在赤介的肩上,頓時赤介皺起了眉。
“還疼不疼?你這隻笨狐狸,真是笨到一定境界了。”
“……”
眾人汗顏……
這敢說赤介是笨狐狸的,相信也只有他了。
赤介反瞪了葉天音一眼,但沒有說話。
“那日藍狐丫頭綁了小蘇就是讓你出面,然後重傷於你,有了你的狐血,相信你的結界什麼的都對他們來說都無效了
。”
“縱然你的妖力不如以往,但是他們對你的忌憚不減,就是不要你的命,也要折騰你。”
赤介仔細回想,那日在藍狐洞確實被蘭尚的刀砍中。
明明有機會一擊斃命,但是蘭尚沒有這麼做。
赤介雙拳緊握,骨節咔咔作響。
“你也不必動怒,左右事情已經出了,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處理就行了。”葉天音趕緊勸道,倘若那狐狸的壞脾氣上來,立馬就會去藍狐洞攪個天翻地覆,那他可就收不住了。
他可是知曉現任的藍狐首領與赤介的父親是好友。
幹壞事的是那丫頭,又不是做父親的。
“葉祖,小蘇可是……”
“小蘇沒事,健康的很,在萬後山與雙亦玩的正歡,還有靈兒丫頭。”
看著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死心的樣子,葉天音無奈搖頭,“這件事一定要瞞著尋兒。”
眾人點頭。
於是他就開始詳細解說,將赤介救葉洹蘇的事情講了個通透,大家看赤介的眼神又上升了一個階級。
“白翁那小子還沒回來?”
“沒有。”
“這小子跟你一樣笨,不,比你差點。”
赤介一聽轉身就走,這人說起來沒玩沒了,損他還上了癮。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被元須算計,但是對於蘭尚他倒沒有多想,畢竟以藍狐之力,還沒有跟他對抗的能耐。
但是蘭尚為什麼這麼做,他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