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飛驚叫出聲:“我贏了!是我贏了!”
其他人也才明白過來,是自己押的銀子賺了。
而輸了的葉初尋等人卻也並未面露遺憾之色。
衛應是忠於家族之人,所以無論葉天音輸贏,都會押在這邊,而葉初尋自是做一個當家應當做的,當然,跟隨葉初尋那些輸錢的人可就大為遺憾了。
對此,葉初尋深感愧疚,其實,打一開始,她就知道,赤介一定會贏。
一連一個多月,幾乎天天都是她和赤介對弈。
是誰說長的漂亮之人,必然有個聰明的腦袋來著?
赤介之大腦,簡直是個無底洞,他有許多不知道的事,但只要葉初尋一說,他便能知其二,知其三,知其四……
最初討厭下棋的他,最後竟然拉著葉初尋同他來上幾盤,這棋藝增長飛快不說,簡直可以與什麼江南第一棋手一比高下。
是以,就算不用妖術,要贏別人,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金麟不懂棋術,但看著葉初尋高興的樣子,不由也感到開心。
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尋姐姐喜歡,金麟也會學。”然後贏局,讓她高興。
葉初尋回手輕輕捏了一把小臉,“好,那我教給你。”
“你的棋術如何能教人,如果有人做師父,也應該是我這個贏了的人
。”
眾人齊回頭,這…這…這這這是赤介說的?一向冷淡的狐狸竟主動要求教別人學棋?
葉初尋自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赤介能說出這番話,著實難得可貴,當下一點頭,允了。
金麟仰著頭,那金眸子如同寶石一般璀璨,“我也會贏。”
短短几個字,不輕不重,卻極其肯定。
“呵…到底是蛇王之子,這麼小,野心便這麼大!”白翁笑道。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麼,我看金麟少爺是雄心壯志!”
“慶飛說的沒錯,我也覺得金麟少爺是天子下凡,魄力不可擋!”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從野心竟能扯到拯救天下蒼生的大神,葉初尋實在是無語,她不知道就一句‘我也會贏’是怎麼讓他們有這麼大的想象力的。
別人家的侍從都在想著如何讓家族錢財滿貫,名垂千古永流傳,而她家的人…個個卻有著野心勃勃,天子下凡救世主的奇妙構想。
難道是她這個當家的失誤不成?
將一眾人領上了不歸路?
無奈一笑,也罷,只要他們開心就好。
“清兒,收拾一下,我們逛回街。”
自從金麟來了,還沒有出過門,這個年紀的他,恐怕也是想要和小孩子們一起玩耍的。
月無良放心的把他留在這,也是算定了她會懂小孩的心思。
倒不是因為她會懂,只是作為半個同類,她能看懂金麟的眼神罷了,純淨的無一絲雜質,這讓她不得不想誇誇月無良。
六年,對金麟的保護可謂是到了一定的境界。
“金麟,想不想無良哥哥?”她問道
。
“恩…”
“那要不要去看看他?”
“無良哥哥這個時候恐怕不在家。”
“恩,也是,無良總是那麼忙…”
金麟突然停下來,小聲說道:“尋姐姐,其實無良哥哥的身體一直不太好…”
葉初尋皺眉,“他怎麼了?”
金麟看了看周圍,示意人太多了。
“不急,我會聽你慢慢說的。”
然後帶著金麟出了葉景院。
儘管已是年跟前,可這街上的人卻不曾少。
人們都想著,年終再多賣一點東西,再多掙一些錢。
儘管這樣,他們個個也都是喜氣洋洋,樂在其中。
生活的出發點不同,道路不同,樂趣也不同。
葉初尋與金麟走在前面,身後是清兒,再後面便是一個黑髮青年。
緊盯著那黃眸,她問道:“你怎麼跟出來了?”
“我不放心你。”
“有什麼不放心的,比起我,葉景院更重要,你快些回去!”
“我不回去。”好不容易可以有機會和她相處,怎麼能放棄?
葉初尋本起臉色,“你不回去,那我回去。”
青年聽後立馬攔住了她,“我回去,我回去還不成麼?那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說完便往回走,並且三步兩回頭
。
看到這一幕,清兒不由笑出聲,“大人,這個人怎麼會變成這樣?”該說他臉皮厚,還是什麼呢?
葉初尋勾了勾脣角,“誰知道呢?”
不過,現在的白翁,她不討厭,也僅僅是不討厭而已。
“清兒,盯緊了些。”
“是!”
葉初尋與金麟溜著溜著就到了蓮香閣。
那日她讓蓮花齊放,以為了她欣賞美景,享受美食。
今日一看……
蓮花倒也沒有全敗。
當初她所坐的亭子周圍的蓮花都還開的甚好。
“這裡是尋姐姐種的蓮花麼?”金麟抽了抽小鼻子,很是滿意的嗅著周圍的空氣。
清香,淡雅。
葉初尋一愣,“不是我種的。”
“那尋姐姐以前來過?”
“恩,不久前來過一次。”
金麟很可愛的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怪不得能嗅到尋姐姐的味道。”
葉初尋吃驚的看著金麟,這麼小的傢伙便能開始嗅氣味辨認了?這以後還了得?
“金麟,無良他…”
金麟立馬垂下頭,極其失落,小孩子到底是表情轉換極快。
“無良哥哥他得的是一種怪病……每天都會疼…我還小,幫不了他…”說著那淚花便在眼中打轉。
“每晚?哪裡疼?”葉初尋不覺心已揪在了一起。
“全身都在疼的樣子…”
葉初尋凝眉想象著,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在疼痛時,那極力忍耐的表情該是如何
。
疼痛這種東西,有一次就已經夠了。
而且……每晚……
這個人,自己身有異樣,還將大把大把的世間難得的良藥往她這裡送。
這個人……
真是…讓人有些生氣。
葉初尋突然站起來,“走,回葉景院!”說著便轉身快步離去。
她要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的翻出來,查藥典親手熬成湯藥給他送過去。
當她氣沖沖的回到葉景院,然後又將自己關在屋內後,眾人走過來詢問清兒發生了什麼事。
清兒只說,當家的要查些東西。
大家聽後都散了去,卻沒注意到這些人中少了一人。
葉初尋將高高的一摞錦盒全部擺放在地,挨個的開啟。
最後是月無良初次送於她的火蓮與雪靈芝…
冰火相剋相容,起死回生。
藥典中唯獨沒有記載這兩種的用法,因為他們是傳說的東西。
她何德何能,要讓月無良放棄自身,而將如此重中之重給予她?
捲了火蓮與雪靈芝,閃身出了屋門。
還好,外面的人全都去忙了。
此番,她不打算通知任何一個人,也不會帶上任何一個人。
要離開葉景院,她現在已然能做個悄無聲息。
一提氣便上了屋頂,足尖輕點房簷,便如飛燕般朝另一座房頂飄去
。
幾個起落,終於看見了清水院的位置。
落地,回頭看了一眼,無人。
葉初尋幾個閃身,到達後院,月無良待的地方。
金麟說過,他現在不在家,那麼她就等他回來。
坐在書桌前,翻看著月無良的書畫,不管是山是水,是花是草,是人是物,每幅都是淡雅怡人。
最後一張竟是……
葉初尋有些吃驚的看著最後一幅畫…沒想到,不,應該說想到了。
哎…果然還是沒想到。
……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吱呀”
門被輕輕開啟。
此時正是下午,太陽將門前的人影拉長。
“誰?”一個男聲傳來,只是平日裡那溫潤如玉的聲音,此刻有些沙啞。
葉初尋不躲亦不藏,在聽到那聲音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是我。”
男子聽到回聲後一怔,片刻,他掀起布簾,驚詫道:“你怎麼來了?”
還是那如神仙似的清風公子,只是眉角的突稜與瘦削的下巴…
“想來,便來了。”
雖然她一度生氣,但是仔細一想,月無良不想讓她知道,也是怕她擔心,既然這樣,她也就裝作不知道的。
但不代表她沒有自己的做法。
首先,捉弄一下神仙公子
。
葉初尋晃了晃手中的錦盒,“知道這裡面裝的什麼?”
“……不知。”
“你送與我的,自己都忘了?”
“這些錦盒都差不多,除了…底部的花紋。”
葉初尋翻過來一看,果然底部有個淡藍色的如麥穗狀的花紋。
“這個錦盒底部是什麼樣的?”
“跟麥穗差不多。”
月無良想了一會,說道:“原是我第一次送於你的東西。”
她無力的白了他一眼,跟這個人,生不起氣,吵不出架。
“但你拿這個來是……?”
“給我熬出來,越精細越好。”
月無良定定的看著她,等待下文。
“我近日深感疲憊不已,還失眠…各種不順。”她一本正經的說道,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
月無良接過,說道:“好,只是這種東西熬製需要三天兩夜…我先給你其他東西用著…”
葉初尋生怕他又拿出什麼奇珍異寶的塞給她,趕緊拒絕,“不用,我就喜歡這個東西!”
月無良走上前,準備去摸脈,葉初尋抬手一個揉手腕的動作,避了過去,拿起了一幅畫讚道:“無良之筆風,可與我一較之…嘿…”
其實他不知,她只好畫,卻從來不畫。
“能與初尋一較,那我多年的努力算是沒有白費。”
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