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7cfd3c4b8f3“說.為什麼會去萬後山.她到底怎麼了.”
苓姬聽後不禁心驚.無疑.谷已經知道她去了萬後山……對於谷的不信任.她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被跟蹤.而到底什麼時候被跟蹤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苓姬.你也不想嘗落玉的滋味吧.”
“王…的意思.我…不…明白…”她現在還未得到任何籌碼.不能確定這些對自己是有利還是無利.所以她選擇逃避.
“廢話少說.”谷重重的將苓姬甩了出去.妖嬈的身段撞擊在牆壁之上.頓時鮮血吐出.
苓姬輕輕擦拭嘴邊的血絲.慢慢的挪動身體.試圖站起身.身上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在妖王面前.永遠不要想著有任何隱瞞.哪怕是一絲一毫.也會讓他毫不留情的抓出.然後粉碎.
“我可沒說過可以允許你這樣.苓姬.別讓我後悔把你撿回來.”
“…謹遵王教誨,苓姬知錯.”
谷眯了眯危險的雙眸.“很好.繼續回答我.你為什麼去萬後山.”
“美姬…將王給她的落玉偷偷換成了盅魂.施計中在了一位半妖女子的身上……苓姬怕她壞了王的大事.所以一路跟隨……苓姬見那女子不像壞人.所以想施以援手.如若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還請王恕罪責罰.”
“盅魂.你是說美姬將盅魂設在了尋兒身上.”
苓姬微微抬頭看了看谷.他不在意的稱呼.並不代表別人不在意.
果然.那個半妖女子就是妖王之鐘愛.
“只是苓姬能力有限.所以……
“所以什麼..”
“苓姬不知那個半妖女子是否還活著……”
短短几個字‘是否還活著’如同霹靂一般直擊谷.一時間他愣住.腳下一個不穩.竟倒退了一步.妖王如此失態的一面.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盅魂是什麼樣的東西.他妖王可是一清二楚.尋常人只怕早已失去了自己.甚至會……可他卻一直未聽到她身邊的任何人有消亡的訊息.這隻能說明.她沒有被控制.或者是自己控制了自己.
擔心.害怕.他不想再次經歷那種痛苦.就像抽離妖靈一般.
但是那可是他看中的人.怎會被這種無聊的東西影響.絕對不會.
苓姬看著突然又笑開的谷.甚是不解.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緊張才對.而谷卻是一副放心下來的表情.
“王.”
谷微微搖頭.“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半妖女子.就是這世間能配與本王的女子……”
苓姬愕然.這種話實在想不到是從妖王的嘴中說出.而且那種憂傷已經浸深入骨.
之後的話苓姬沒有聽得太清.她緩緩的站起身行了禮.朝洞外走去.
妖王對她的出手雖然始料未及.但是自己同樣也在賭一個結果.賭妖王是否信任於她.當然……她已經能瞭解到了.
抬手微微撫額.不被信任這種事好像太多了.但是為何還會有那麼一絲不甘.
對於妖王的深情.她感到一絲悲哀.在對那女子的情感上.妖王絕對不輸於任何人.每日每日.她都可以看到谷在畫著什麼人像.只是從來不留著.畫完便燒掉.好像永遠不夠一般.如此反反覆覆.凝思.沉默.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在谷身上散發的思念之情.只是她不懂.為什麼他卻從來不動.
不是應該主動去接近.哪怕是奪取也好.不應該更為激烈一些.如此冷靜旁觀.讓她著實不解.不懂女人要得是什麼東西.就算對她再深的情.也只不過是表面而已.
當然.也只是現在而已.若是她能預見.不知在她嘴中是否還能說出‘同情’二字.
谷走到洞口.看著已西下的朦朧月牙.手中的一絲紅線已經被捏斷.飄向空中.瞬間消失不見.而那嘴角的嗜血也漸漸褪去.勾勒出一絲柔和.雙脣微啟.如呢喃一般.“快了吧.還是不要讓我等太久的好.”
…………………………
葉天音、雙亦、赤介三人圍在葉初尋身邊整整一夜未動.待看到葉初尋的臉色稍好些時.三人才陸續離開她周身.
雙亦打著哈欠本想補一覺.剛走到半路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未解決.便快速折回.拉著葉天音就往一邊走.邊走邊說.“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當然是你那乖孫女的大事了.”
葉天音不解的看向雙亦.這個人不是個容易虛誇的人.
“尋丫頭又怎麼了.”
雙亦掃視了周圍一眼.確定無旁人在.甚至連只飛蟲不都在.他這才壓低聲道:“葉當家不是葉當家……”
“這……這種話你哪裡聽來的.”葉天音雖說已經知道葉初尋的來歷.但卻從未與任何人說起.是因為就算跟別人說了.別人也只會當笑話一笑而過.
“老不死的.別告訴我你沒有發覺.”
“……發覺什麼.”
“葉當家啊.她應該就是遙岑.”
“……理由.”
“理由.赤介妖靈受損之時.她的妖靈也會呈現出一種極不尋常的狀態.況且.我已經試過了.這種事我敢說.世間絕無第二例.你也知道我從不憑直覺辦事.凡事要有個證據.雖然我也覺得此事有些匪夷所思.但若是她……這件事還是有一定可能性.”
“證據不足.駁回.雙亦.你這就是憑著直覺.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只有這件事.你感覺錯了.”葉天音肯定的說道.葉初尋身體裡的是另外一個靈魂.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怎麼會與遙岑有關……
“不可能.絕不會錯.”
“那你告訴我.一個靈魂怎麼可能在經過幾世再回到原來的地方.別說是妖界與神界.就是論上這天下所有.也絕無可能.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那個人有著足以改變世間萬物的能力.不過這種人.恐怕只有神界的上主能做得到.”
“不會不會.即使是上主也做不到如此.但是你怎麼解釋這種現象.不信的話.你可以對著赤介刺上一次.保證你的乖孫女會發生狀況.不用擔心.赤介絕對樂意幫忙.因為他已經被葉當家捅了好幾個窟窿了.”
葉天音不禁汗顏.虧他能想出這樣的損招.不過說真的.如果不是赤介受傷.他們還發現不了這樣的事情.不管如何.葉初尋與遙岑之間的關係一直是讓他們最為納悶的一件事.
“不過.若是這麼思考也可以……”
“怎麼思考.”
“罷了罷了.與你說這些也無用.不過你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倒也有一句話想要說一說.尋丫頭是葉景院第八代當家.我葉家的後代.至情至義之人.憐惠天下之妖.至於她是不是葉初尋.是不是遙岑.對於那些人來講都沒有任何影響.即是如此.你覺得追究這些還有意義嗎.”什麼人也好.什麼身份也好.現在就是現在.再說起以往的事.那便是自找無趣.
雙亦難得的贊同點頭.其實這不過是他的惡興趣罷了.將一件事追究到底.非要把最後的一層紙捅破.如此也引來了不少麻煩.那麼既然這樣.還不如不追究的好.左右赤介那狐狸已經決定於人家成親.若真是這樣.二人倒也能結個美滿姻緣.成一段佳話.
至於三百年前的那場夢.就真的當做夢好了.
“嘿…老不死的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倒真叫我對你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還不如不刮目的好.”
…………
赤介起身離開洞壁一側.脣角淡淡的勾起好看的弧度.有什麼東西在心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白.如同雲霧撥開.天晴萬分.
無論她是誰.什麼名字都好.什麼樣的容貌也好.她都是她.這世間也只有一個她.無論經過幾百年.幾千年.這樣的靈魂.只有一個.會因為他受傷而受撕裂之痛.會因他拒絕而黯然憂傷.會因他的話而不斷變換心情.世間只得這樣的她.
既是如此.那麼她究竟是誰.便沒有必要去追究了.赤介不禁後悔.為什麼自己早沒有發現.當初見她的第一面時.就應該刺上自己一刀.如此就不用糾結這麼長時間.還差點害她離開自己.
不過.該保護的還是要保護.譬如.那半個魂體……既然已經得知那不尋常的事情.不管她與遙岑什麼關係.那都是與她緊密關聯的東西.堅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不再是迷茫的守護.而是有目的的牽掛.從未想過.這種感覺竟是如此的充實.
赤介回到葉初尋那邊.慢慢的坐在她身旁.修長的手指輕輕順著她的髮絲.撫著她絕色的容顏.手底下那真實的觸感讓他心悸不已.一想到在這個有些柔弱的身體裡面也許有著自己的半個妖靈.那種滿足感便油然而生.
“你忘記也好.那些東西本就不該記得.曾經答應你的事.我會一一完成.無論天荒.還是地老…”
輕輕的話語流出.在寂靜的洞中蔓延至每個角落.而他卻沒有發覺.那雙纖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