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櫺灑進屋子裡面,摸著黑掌起一盞燭燈,光亮瞬間鋪滿整間屋子。
這間屋子與熱鬧不凡笙歌燕舞的外面格格不入,豔紅的紗帳下坐著一名受了傷的男子,那男子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在那名女子的身上離開過。
在妝臺旁邊的櫃子裡翻翻找找,翻出來幾瓶上好的傷藥,仔細的為那坐在床邊男子上藥包紮,末了給那繃帶紮了一個漂亮的結。
“這幾日不要沾水,天氣熱,仔細傷口發炎,這藥給你,定要按時換藥。。。。”
阿凝一邊兒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一邊兒叮囑著竹允,她似是想起了不少東西,可依舊有很多事情她想不起來,不知是她自己真的想不起來,還是不願意去回想那些事情。
忽的,腰肢被人從背後環住,本能的想要回身給他一招,卻被身後的那人抓住了雙手,輕柔的放在腰間,依偎在她右耳旁柔聲喚著她。
“阿縈,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這麼多年,你去了哪裡,你可知我多想你,你可知你若再不回來我也會瘋掉,阿縈。。。阿縈。。。”
熾熱的吻落在她的耳後,火熱的氣息讓阿凝不禁低低笑了出來,恰巧這時窗外的風調皮的將屋內的燭火吹滅。
“什麼阿縈?公子口中的阿縈怕是早就死了吧,公子現在抱著的是醉月坊的頭牌阿凝,若是想要阿凝的這副身子,公子拿去便是,何必這樣,呵。。。”
保持著被竹允抱著的姿勢,阿凝如水的眸子在月光下透出淡淡的冷漠色彩,疏離的陌生感讓竹允感覺到她好似就要再次離開自己,他已輸了一次給自己的弟弟蕭昱琛。
既然夢縈迴來了,那麼這一次,他再也不會放手,他會牢牢的把她帶在自己的身邊再也不放開,天知道,在她不見的這些年裡面,他每日每夜每刻每秒都在掛念著她,懊惱自己為何這般沒用,連自己最愛的人都抓不住。
“阿縈!你叫桑夢縈不叫阿凝!”猛地將她的身子轉過來,箍著她肩膀的手捏的她生疼,泛白的骨節告訴阿凝他現在是有多生氣。
他的用力之大撕裂了傷口,傷口處又滲出絲絲鮮血,染紅白色的繃帶,霸道的樣子忽的又軟了下來,輕柔的把阿凝擁入懷中,溫柔道“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離開這裡,跟我走,我會待你好,夢縈,我想你。。。”
‘我想你’
一句我想你,讓阿凝的身子僵在了竹允的懷中,精緻的小臉兒埋進他的胸膛當中,不過一會兒便傳出了低低的嗤笑聲。
“桑夢縈早就掉下懸崖摔死了,站在這裡的是阿凝,竹允你不要逼我,我哪兒也不會去。”
在他的懷中,安心的味道讓她想起過往種種,若不是七王府鍥而不捨的追隨,她又怎會失足掉落懸崖?呵,現在讓她回去,他們又算什麼東西!
竹允也好,蕭昱琛也罷,她阿凝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個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