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我不是書生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被“撫摸”的的鳳玄羽,這一刻他的反應可謂是迅雷閃電都要略遜一分,轉眼就狼狽不已的爬上了岸,看也沒看一眼被他推到池底去的顏無殤,渾身溼透的就跑了出去。
渾然不知,顏無殤在他身後盯著他線條畢露的身體眼神幽深。
兩隻潔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柔軟的脣瓣,顏無殤微微眯著那雙總是笑成月牙的桃花眼,望著鳳玄羽離開的方面靜靜出神。
男人?女人?
是因為他已經到了如果飢渴的年紀了麼?飢渴到,已經飢不擇食的地步?
轉身,換個舒服的姿勢將自己泡進冰涼的水裡。
他不否認他並不討厭鳳玄羽,或者說他對那個奇怪的男人很感興趣,他喜歡逗他,喜歡看他臉紅心跳不知所措的樣子,喜歡看他無奈氣憤很想跳腳的樣子,只是單純的尋找一些生活的樂趣,不去追究其背後的深意。
但是這些,也僅僅只是因為他的喜歡稍稍特別了一些,如果是這樣子的一個可愛女子,他會愛上也是有可能的事,但若是男人的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
皺著眉頭想了很久,顏無殤終於否認了剛剛他那一瞬間的悸動無關緊要,即便他並不討厭鳳玄羽脣上冰涼的觸感,那也只是因為他不討厭他的原因。
要知道他可是比誰都明白自己是喜歡女人的,至少這些年來他從沒有對任何男人有過一丁丁點兒綺念,反倒是有那麼一兩次被女子勾起了小小的情動,那麼剛剛,就只是意外了!
顏無殤如是想到,漸漸放鬆了自己緊繃的神經,安然的享受起這個慵懶的午後。
而另一邊,落荒而逃的鳳玄羽燒紅著一張臉跌跌撞撞的跑回自己的房間,中途撞翻了兩個小廝一個丫鬟。
“碰!”狠狠將房門關上,後背死死將門板抵住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頹然的滑坐在地板上,鳳玄羽仰著頭,愣愣的望著看不見的虛空。
臉上的紅潮沒有褪去,狂亂的心跳不能平息,他彷彿還能夠聞到顏無殤脣畔間那淡淡的蘭花香氣(呃,顏無殤那傢伙貌似怪異的喜歡蘭花,洗澡什麼的也會用上特地煉製的精油,指不定他刷牙的鹽水裡也有這些個東西,申明啊,咳咳,這是妖孽自己變態,和某菁華完全木有關係o(╯□╰)o),以及方才雙脣相接那一刻細小電弧一般帶來的麻痺感。
這一刻鳳玄羽深深的迷茫了。
嘮叨也好,迂腐也罷,或者是容易臉紅反應慢半拍還有經不起挑逗,並不都是裝出來的,而且很多時候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這些都不是他一開始就設定好的,他甚至在之前壓根就沒想過要和顏無殤相處,顏無殤的態度太過突兀,讓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在他情不自禁的說出鳳玄羽三個字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了,他是鳳玄羽,只是鳳玄羽。
不是曾經那種無謂的角色扮演,明明想要融入卻只能以局外人的心態參與其中的僵硬和疏離,也不是隻為變成另一個人而扮演另一個人,而是他自己,不甚完全的,他自己!
以祕法封印了自己的功力,也盡力去忘掉自己會武功的這件事,認認真真的,真真實實的去做自己,一個名叫鳳玄羽的書生!
也許他根本不可能是那樣的慢半拍,也不可能那樣的沒心計,可是很多時候他只是把自己內心最忠實的反應放大到臉上,不去隱藏不去鎮壓,不去死守鎮定,也不去多想得失,從沒有去做作。
他無從逃避的意識到,顏無殤的存在對他的意義正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他不知道這種改變是好是壞,但他有預感,結局,並不會有多完美。
憤恨似的的握緊了拳頭,鳳玄羽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閃過鋪天蓋地的陰鶩狠戾,就如同當年人人避之不及的,發怒時的鳳非塵。
那些東西消失得太快,快到連鳳玄羽自己都沒能察覺,不知道要是他能感覺到,是不是會開心,因為他至少是有地方像他父親的,無法否認的像著。
默然的閉上雙眼,鳳玄羽很想問一問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在與一個男人親吻(勉強算)以後,沒有噁心得想吐,沒有反感到想殺人,反而有那麼一絲的沉迷!
沉迷個鬼啊!那是個男人!是個男人好不好!就算長得比女人還好看,就算沒幾個女人能有那傢伙的風情,但都改不了那是個百分百純男人的事實啊!
他是不是真的到該要女人的時候了?
或者,只是因為顏家兄妹太過相似的臉?而他,是因為愛上那個能夠讓他感到溫暖的妹妹顏無雙了,所以才會對那張漂亮的臉蛋沒有抵抗能力?
這樣想著,他漸漸放棄了去深究,心中那一絲絲,來自靈魂的恐懼。
以至於後來的一天,他後悔得險些劈死自己,如果這個時候他沒有輕易釋懷,如果他這一刻想明白了心底不願觸碰的某種東西,如果,他早點離開,一切就會回到最初的模樣,沒有粉飾不了的傷。
然後,兩個看起來隨心所欲,卻同樣心思深沉的男人不約而同的,將這一次意料之外,也剛剛冒出小小角的曖昧給無視掉了。
不同的是,顏無殤是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般,繼續纏著鳳玄羽無良的找樂子,而鳳玄羽,則開始有意無意的逃避,有的時候無需想清楚,總會潛意識的知道該避開。
不過,顏無殤開始有千奇百怪的事情要找鳳書生一起做,但不管做任何事,一時半會兒不逗弄一下書生他就渾身不舒服,這也導致別莊裡開始一天三次的上演之前那樣的貓追老鼠大戲。
上至顏無雙,下至倒夜壺的小廝,整個別莊裡的人都已經麻木了,也只有那兩位無聊的主角才在那裡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