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再出現
正如顏昊那樣漫不經心的話語一樣,對於那群江湖正道來說,非顏殿是一個絕對難啃的超級鈦合金硬骨頭。
出乎意料的,非顏殿的主體防禦並不是那些層出不窮的陣法或機關,而是一個巨大的,整整囊括了整個白色宮殿的半透明白色光罩。
不需要多想,也能明白這個漂亮而強大的東西不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產物,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總有人不甘心的嫉妒鳳非塵的好命,似乎什麼好東西都被他給遇到了。
光罩的防禦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無論誰動手,都是那樣幾乎是懶洋洋的姿態立在那裡,不動如山!讓那萬餘人只能那樣眼巴巴的瞅著卻無能為力。
這種情況的直接結果就是,隊伍的不斷**。
不再是之前那種若有似無的隱隱抱怨和懊惱,而是不停有人激進的叫囂著請雪月山莊出手來解決這個問題。世人不見得見過雪月山莊有多了不起的實力,卻是向來將雪月山莊當做了一種信仰來信奉,就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
一如此刻,很多人亦是絕對的相信著只要雪月來人,他們就不會再死人,事情也一定會有一個完整的交待。
當然,這些聲音理所當然的被壓制了。對於那些高位者而言,到底死了多少人他們並不在乎,可是他們會在乎雪月山莊這時候的出現會讓他們之前的滿盤犧牲毫無意義,且讓他們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這,當然是不可以的。
三天之後,光罩被破,其代價是借來了足足五件神器才得以成功,所花費的時間卻是比顏昊預測的要晚上了許久。
還沒來得及怎麼興奮,非顏殿精緻的大殿門口那四濺的鮮血已如同一盆冰水將眾人從頭澆到了底。
才憶起現在還不是他們可以開懷大笑的時候,這處處詭異莫測的幽冥宮,沒有徹底走完,你就不可能知道哪裡還有致命的陷阱在張揚。
從大門,過花園,到正廳,不過短短几百米的過程,竟整整讓這群“高手”走了一天!甚至還留下了數百屍體,不可謂不驚人!
奢華的純白大廳裡,此時正彌散著濃濃的血腥氣味,地面上更是橫七數八的躺著上百具死狀相近的屍體,平白讓這漂亮的殿宇添了數之不盡的陰寒與恐怖。
短時間的寂靜過後,一個手持細劍的青衣男子從人群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臉是難得的俊逸,只是一雙眉卻是緊緊的鎖著,眼中更是閃爍著濃重的焦躁和難言的恨意。
他是凌雲派的大弟子凌嘯天,也是凌雲派眾望所歸的下一任掌門,更是不久前才蒙遭大難的凌雲小公主的未婚夫婿。
這次他來本就是要為那位遭遇悽慘的心上人報仇的,可是眼見著仇人就在眼前,他們卻被困在這大廳裡寸步難行,他終於是忍不住要站出來了。
擋在眾人面前的並不是個多逆天的陣法,甚至在這偌大的大廳裡鳳非塵連一個簡單的幻陣都不曾留下過。
這是一個與幽冥宮大門處十分相似的機關,唯一不同的是這裡不再是箭矢,而是無數細如牛毛的銀針,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哼!”凌嘯天一聲冷哼,腳下狠狠一蹋,便是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機關覆蓋的範圍衝去。
他的武功在在場的人裡也是足以排名前十的,與宮隱也差不了多少,這也是這次凌雲派的人是他一個小輩帶隊的原因,同時也是他站出來卻無人阻止的理由。
在這之前死了足有百餘人,這些人武功談不上有多高,所以需要一個高手自願出來試試水,而凌嘯天無疑就是一個非常適合的人選。
凌嘯天的速度很快,身影竟隱約帶上了些許殘影,事實上他的輕功在此地也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這也是他敢肆無忌憚的站出來的依仗。
然而縱然很多人用眼睛都無法跟上他的速度,那些銀針卻能輕而易舉的對準目標。數之不盡的細針從四面八方飛射而來,不動聲色的就封鎖了所有有可能躲避的方向,不留一絲餘地。
而詭異的這些小小的銀針竟比之前的箭矢還要難對付,不僅是由於它們體積小不好分辨和避讓,更讓人想不通的是它們的堅硬程度和所攜帶的力量,竟讓全力出手的凌嘯天極少將這些針擊飛,大多隻能使它們不同程度的偏移,也就僅此而已了。
所以現在凌嘯天的處境卻是極為危險的,那些針就那樣險險的從他身旁擦過,身上的衣服被劃出一道道痕跡。
也幸好他只是試探性的剛剛進入機關的範圍,才能在宮隱等人的共同出手下狼狽的逃了回來,而且還是在小腿處中了一針的情況下。
最讓人無奈的是,那針不僅是刺中了他,更是直接毫不留情的給他刺了個對穿,可見其能量。
還好大家都有所準備,凌嘯天退下來的第一時間就手忙腳亂的開始幫他穩固毒素,也幸得凌嘯天武功夠高,才能暫時壓制住毒性,不過他最終能不能活下來就沒人知道了。
於是慌亂過後又是新一輪的沉默,氣氛壓制得有些難受,一路走到這裡,不管是一開始就持懷疑態度的宮隱,還是剛剛還叫囂重重的陳鋒,都已經開始在反思幽冥宮的強大,以及他們所付出的,沉重的代價。
空氣裡的血腥氣味一遍又一遍的向所有人訴說著他們自以為是的愚蠢,幽冥宮,從來都不是一處美麗的風景,而是實實在在會要人性命的地獄!
“咔!”也就在這時候,極輕的一聲脆響在眾人耳畔炸響。
大廳裡層兩扇大門中的一扇被推開,一個人影淡然的出現在愁眉苦臉的眾人面前。
一襲銀袍,臉上帶著銀色鬼面,就那樣負著手,旁若無人的朝他們走近,身後跟著一襲白色輕紗的妖媚女子,那是月姬。
鳳玄羽的出現讓本就有幾分詭異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起來,隱約間似乎還帶了某種難以明狀的恐慌在宮隱身後的人群裡面蔓延。
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不是說幽冥宮早已經變成燕雲清手中的玩具了嗎?不是說月姬也早就失蹤不見了的嗎?可是,現在這兩個人,又是怎麼回事?!
鳳玄羽的出現讓很大一部分人開始慌亂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遲疑還要明顯而劇烈。說起來鳳玄羽並沒有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也幾乎沒怎麼向世人顯示過他的殘忍或血腥,因為他向來不屑去做這些。有時候甚至和顏無殤一樣,連殺人也不屑去做。
可是就是這麼奇怪的,他的出現卻讓許多人不由自主的開始害怕起來,那是一種從骨子裡蔓延出來的恐懼,令人不安。
或者是因為他是鳳非塵的兒子,是幽冥宮真正的主人,而無論是鳳非塵還是幽冥宮都給許多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恐怖陰影,於是鳳玄羽便理所當然的成了那些恐懼的代言人。
又或者,其實無關其他的一切,僅僅是因為鳳玄羽那雙深得看不見底的眼眸,裡面承載著一種直擊靈魂的冷漠。
與殺手那種對人命的漠視不同,鳳玄羽眼裡的冷漠幾乎是一種望穿生命的無情,說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反正看到他的眼睛總讓人有一種死亡即在眼前的感覺。
“鳳宮主?”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習慣了磊落的宮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