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逍遙宮
離開了雪月山莊,鳳玄羽頭也不敢回的飛速離開。
不是怕被追上,而且心中的痛楚快要將他割裂,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好不顧一切的留下來。
回到幽冥宮後,他沒有見任何人,而是把自己關在了那個他曾經痛恨不已的地下殺戮場。說起來當初鳳非塵費力不討好的把這訓練場所建在地下,不就是因為他知道顏家的人蠻喜歡地下建築這種事麼。
鳳玄羽坐在一座四米多高的小山上,神色安詳的俯視這一片小小的天地,這已經是這個看起來格外暗無天日的地方最高的山了。
這裡雖說是鳳玄羽口中的殺戮場,但在沒有人的時候也不過一個還算得上別具一格的小小人造荒野,只不過這裡只有一點點微弱的光線,黯淡得如同剛剛天黑的夜幕。荒草,平原,沙地,山石,樹木,若不是曾經親身於其中在生死之際苦苦掙扎,若不是曾親眼看過那些鮮紅的血液染紅這裡每一寸看似寧靜的土地,他一定也不會覺得這個地方有多血腥而陰冷,然而他終究見過,終究經歷過,終究,也曾在此險些流失了全身血液,所以他的平靜,帶著詭異的蒼涼。
慢慢的,鳳玄羽輕輕的勾起了嘴角,清秀的臉上盛滿溫柔的笑意,帶著淺淺的暖意和安定,只是在這個看不出陰森的地方卻構成一幅妖冶絕然的畫面。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激你,感激你曾把我丟在最骯髒無望的地獄,感激你曾是那樣的冷血和無情,感激你,不曾給過我哪怕半絲的希望。真的,感激你,讓我能在今天這種時候,對自己狠得下心,不是麼?曾經的你,無情如你,不是也對自己狠不下心麼?不是到死都沒能將那人忘記麼?可是我會,我一定會,就算死……也會……”
鳳玄羽的音色有些低,但卻不沙啞,反而帶著一種獨有的清越,像是夏日裡的那碗冰鎮楊梅,似能撫平人心中的各種負面情緒。
只是此時空曠的地下彌散著他好聽的聲音,淡淡的,彷彿來自世外的低聲呢喃,沒有一點屬於人的情緒,帶起一片詭異的荒蕪。
鳳玄羽也不是很清楚他到底在那地下待了多久,他只知道待他從那些荒蕪的情緒中找回自己的時候,待他將那些奇怪的悲傷鎖緊心底的角落的時候,他走了出來,也離開了幽冥宮。這些年來他很少插手幽冥宮的事物,月姬和燕雲清將幽冥宮管理得很好,沒什麼少不得他的地方,於是他安心的避開,帶著一顆剛剛遺失掉的心,妄圖將其收回。
鳳玄羽回了逍遙谷,他雖然一直認定那裡是逍遙散人留給鳳非塵的地方,但那裡是曾經給過他安寧的唯一的一個地方,那裡足夠安靜,那裡也足夠避世,他可以在那裡重新回到曾經那個屬於他的世界,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就十年,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用來忘卻,他漠然的笑,沒什麼人是不可取代的,也沒什麼感情,是不能忘懷的。
逍遙宮雖然只有幾間看起來破敗的小茅屋,可這卻並不是真正的逍遙宮,在小茅屋往下的那片山腳下,有一座龐大的宮殿遺址,哪怕時隔多年它只剩下一片殘存破敗的瓦礫殘垣,但從那些偶爾露頭的精妙雕刻和昂貴材料,隱約可以看見它當年的恢弘氣勢,只是事到如今估計也沒幾個人還記得這裡是什麼逍遙宮的遺址,留在江湖人心中唯一的印象,興許就是當年那個不羈於世,遊於世外的世外高人逍遙散人吧!
但是這些卻不是鳳玄羽回去關心的事,他只是在進去以後,順手開啟了曾經逍遙宮的護宮大陣,將一切不可能的可能死死的堵在了那唯一的谷口之外。
這裡的東西他不在的時候都會派人來定期清理儲存,按照平時的慣例,這裡儲存的糧食,足夠他一個人在這裡住上好幾年。況且就算糧食不夠以他的武功打點野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一個人沒事做的話,他還可以學學某些厭世的老傢伙,栽栽菜種種花,等到心中再也沒有那麼強烈的牽掛之後,他就可以離開了。
只是唯一比較麻煩的是,他雖然自小沒被好好對待過,可是好歹一直有伺候的人在身邊,要麼就是根本沒機會吃熟食,所以除了會點簡單的烤肉,他壓根不會做飯!
之前獨自住在這裡的那幾年,是有一個又坡又啞的老人在照顧他,雖然幾年下來老人根本就沒和他有過任何交流,哪怕是一個眼神交流也不存在,但是老人對他的照顧也確實是無微不至,如同一個隱形的全能管家,什麼事都可以為他做好,他是不知道鳳非塵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那個人,可是現在他亦找不回老人了,因為在鳳非塵死去的那一年,本該身體健朗的老人卻突然之間暴斃而亡了。
鳳玄羽沒有去追查原因,他很清楚老人對他自始至終沒有一丁點的感情,陪在他身邊也不過是因為鳳非塵的命令,他無需去自作多情,生或者死本來就無關他的事。
然而,住進逍遙谷的第二日,鳳玄羽卻突兀的暈倒在廚房門口。
------題外話------
嗚嗚,我回到學校啦,累得只剩半口氣!
那個啥,由於,咳咳,某個懶鬼一直偷懶,開學要交的報告只寫了個開頭,唔,於是我明天可能要懸樑刺股滴趕報告了,所以,那啥,繼續請一天假,咳咳,堅決表示,我不是故意滴(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