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散場
完全不給別人辯駁的機會,顏無殤話一出口,手中的玉笛就在李全的手腕上完美的繞了一圈回到掌間,“砰!”一聲便是敲在了李全那寬大的肩膀之上,這一下用力之大竟是讓李全不由自主的半蹲了下去!
然後又是在李全尚未反應過來之前,飛起一腳踹在其膝蓋上,頓時讓條件反射想要站起身來的李全乾脆的跪在了地上。
接著就是得理不饒人的一陣拳打腳踢,手中長笛更是如同雨點一般又快又狠的敲打在李全身體各處,不時能夠清脆的斷骨聲傳來,讓圍觀的人一陣牙酸。
“咦呀?小玄羽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本公子說?”顏無殤一邊氣定神閒的毆打別人,一邊還有心思觀察鳳玄羽的表情。
雖然他並沒有想要趕盡殺絕的意思,但地上的人此時早已是衣衫染血,狼狽不堪,隱忍的哀嚎聲更是能讓人心中發堵。
別說是一般人,就是大部分江湖人士看到這樣的情形亦會是心有不忍,可是他家可愛的鳳書生竟是能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場單方面的毆打而無動於衷,彷彿此時在其眼中呈現的,左不過路邊一朵可有可無的野花,那平靜的眼底更是看不到丁點情緒。
是司空見慣?還是為人冷漠?
顏無殤興致盎然的笑彎了眼,突然有些懊惱自己反應太快,要不然是不是可以看一看剛剛那一巴掌是否真的能落在某人的臉上?
想到這裡,那雙笑意盈盈的眼不期然的黯淡了幾分,剛剛在看到某個傢伙差點被欺負的那一幕時,莫名其妙的狂怒席捲了他的神經,明明知道被打幾下也死不了人,可是那一刻他心中咆哮的怒氣幾乎要噴薄而出,恨不得捏碎李全那隻高揚的手臂,以至於他身上散發的戾氣竟驚住了眼中暫且只有彼此的宮隱和慕雲山二人!
嫌棄的看了眼腳下縮作一團看不清原樣的男人,自懷中掏出一塊赤色的絲絹,神色認真的擦拭著手中的玉笛,彷彿那上面沾染了什麼病菌似的。
他下手很有分寸,雖然這李全看起來受傷極重,但也不過一些皮肉之苦,斷了很多處骨頭,幾乎全身肌肉重傷,但不會留下什麼不能治癒的大傷就對了。
不過,他眼睛可好著呢,沒錯過這大塊頭剛剛看他的眼神!
鬆手,繡著劍蘭的絲絹飄落而下,落在蜷縮的李全身上就如同一塊腥紅的血跡。
“結束以後,不要把這位大爺忘記了哦,記得帶回去請大夫好生伺候著,早點康復了好歡迎本公子再次的,大駕光臨!”
帶著笑意的眸子對著四周的人群掃視了一圈,嚇得這些傢伙趕緊點頭連連稱是,可以想象今日散夥過後人們爭相抬回李全的景象,一是他們不太敢挑戰顏無殤的脾氣,二是這些人也很想知道接下來還有什麼“好事”在等著作惡多端的李全,當然樂意按照顏無殤說的話去做。
而此時早已被渾身的疼痛折磨得腦子暈乎的李全,則是被顏無殤這句別有深意的話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我的書生小祖宗,真的沒有話要說?”顏無殤轉過頭,看向自始至終淡定如初的鳳玄羽。
“唔,我有什麼應該要說的麼?”鳳玄羽帶著幾分茫然的反問,他不是不知道他如此的表現會讓顏無殤對他愈加猜忌,可是他寧願事情這樣發展,直到他沒有掙扎餘地的選擇離開,那樣的話,那些捨不得就不會那樣濃烈了吧?
“呃,似乎沒有。那好吧,既然事情已經告了一個段落,那咱倆就回吧,說不定回去還趕得上晚膳呢!”
顏無殤遙遙看了一眼那兩位新舊盟主的大戰,轉身離去,鳳玄羽則是乖乖的跟在他身後離開。
眾人循著顏無殤的目光回望,只見才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那邊似乎已經分出了勝負。
慕雲山從不離手的長劍此時早已不知道魂歸何方去了,而宮隱的長槍則是穩穩的架在慕雲山的脖頸之上。
宮隱身上除了顏無殤沒到之前手臂上所受的一點傷外,也不過是衣衫被割破了少許,反觀慕雲山則是滿身傷痕,連臉上也留下了那麼一條淺淺的血痕,胸口處更是有一道幾乎貫穿整個胸口的巨大傷口,可以想見,這一槍若是再深一些,說不定這慕雲山就得血濺當場了。
“殺!”看到宮隱取勝,很多人開始大吼,恨不得自己代替宮隱對著慕雲山的脖子狠狠來上一槍。
而眼見著宮隱眼中殺意暴閃而過,慕雲山顧不得其他,以手為刀在宮隱雪亮的槍尖上狠狠一擊,看也沒看一眼幾乎被廢的手掌,飛快從身後拉了一個人就朝著宮隱的方向丟了過去,轉身沒命似的的往遠方逃竄!
他此刻根本管不了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的氣節了,只要能活命什麼都行!
可惡的是那宮隱小賊,竟一直隱藏著自身的修為,示人的功力絕對不超過七成,害得他一直以為宮隱不是他對手才敢如此託大,連條後路也沒給自己準備!
想到這裡,慕雲山氣得又噴出一口逆血,卻又不得不憋住一口氣不要命的逃跑,他無論如何也要逃過此劫,以後再找宮隱算賬!
然而他不敢回頭看,所以一時間還不知道,那個被他跑掉的宮隱,此刻根本就沒有追他的意思,反而是站在人群裡深深凝望著他逃命的背影,瞳孔深邃。
宮隱不置一詞的收槍離開,看得所有人滿眼迷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壓根沒有想過要在今天殺死慕雲山。
血海深仇是沒錯,可是他做不到屠盡慕家滿門的心狠,無論是慕雲山的女兒慕雨彤,還是其後院那幾房嬌美的姨太太他都不會去殺害,他最多不過將慕雨彤終身囚禁在自己府中,毀了慕家所有家財,讓那幾個女人被掃地出門而已。
所以,他要讓慕雲山死前多享受一下擔驚受怕的心情,還有劫後餘生卻在劫難逃的喜悅和絕望!要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那枉死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