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吉祥商鋪裡出來之後,夏雲若的心裡有些著急,不能請皇甫錦幫忙的話又該怎樣才能解決慕容家如今的困境呢?
礦石,礦石……
“姑娘,你不坐馬車回去嗎?”彩蝶見她只顧低著頭想事情,繞過馬車朝一邊走去。
夏雲若回過神朝她說道:“我想到街上走走。”說完便自顧在街上閒逛了起來,彩蝶只好跟隨其後。
繁華熱鬧的街市上人流湍急,各種吆喝聲和討價還價聲充斥在耳畔,人們的臉上流露出各種表情,一路逛一路看,賣什麼的都有,突然腦子裡一個想法閃過,咦,不知這個辦法可行不可行?
“彩蝶!”
“姑娘,有什麼事?”
“走,跟我去一趟慕容府。”
剛從馬車上下來,那眼尖的門衛看見是她忙迎了過來,“三少奶奶,您回來了!”
夏雲若笑了笑,“老爺在家嗎?”
門衛笑道:“在呢,也是剛剛回來。三少奶奶裡面請!”
夏雲若帶著彩蝶熟門熟路朝大堂那邊走去,半道遇到了管家劉濟康,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又馬上恢復常態低頭行禮道:“小的見過三少奶奶!”
夏雲若問:“老爺可是在大堂那邊?”
“不在,老爺是去了臨溪宛的書房。”
“哦,那勞煩劉管家帶我去一趟,我有事找他。”
“三少奶奶客氣了,小的這就帶您去!”
由他領著朝臨溪宛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的下人,都像看奇珍異寶一樣地看著她再相互偷頭私語著,夏雲若心道:待會兒,怕是全府的人都知道自己來了。其實這次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去看看趙媽和新蓮,這段時間不知過得怎麼?有沒有被人欺負?新蓮的傷好了沒有?
劉濟康帶著夏雲若走到臨溪宛的書房前,自己先上前敲了敲門,“老爺,三少奶奶來了。”
“誰?!”
“是三少奶奶!”
“快請她請來!”
“三少奶奶裡面請!”劉濟康推開門朝夏雲若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夏雲若回過頭對彩蝶說道:“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彩蝶低頭應下,“是的,姑娘!”
夏雲若提著裙襬跨進書房,書房裡卻不止慕容青修一人,而另一人便是昨晚與自己纏綿之人。
慕容凌然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轉過身問道:“爹,她怎麼來了?不是不讓你去找她的嗎?”
慕容青修沒理他直接朝這邊走了過來,“來,雲若,這邊坐!來人啊,上茶!”
夏雲若笑著朝他點了一下頭坐下,不自覺地朝那邊斜睨了一眼,怎麼?難道還不想見到我麼?
“雲若,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慕容青修有些等不及地問道。
夏雲若帶了歉意地說道,“爹,實在是抱歉,你拜託讓我辦的事情沒能成功。”
慕容青修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急道:“你什麼意思?難道是太子殿下不同意嗎?”
夏雲若點點頭,“是的。”
“應該不可能吧!依你們的關係太子殿下應該是會同意的,畢竟也不是什麼損人害已之事,太子殿下為何不答應?”慕容青修明顯不太相信夏雲若的話,太子既然可以冒險將她從刀下救下,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應該不難,他有些懷疑夏雲若是不是還記著仇,並沒有盡心盡力地去給他辦這件事。
夏雲若有些不悅地說道:“至於他為什麼不答應,這個我也不清楚。”幸好張芷楓提醒了她,她若是開口提出,皇甫錦肯定會答應的,但是這不正好落人口實嘛,這樣她和皇甫錦的關係更是扯不清了,還真如現在的流言那般不清不楚的了。
慕容凌然聽她這麼一說倒是心中一鬆,不答應也好。
慕容青修見她有些惱意也不好強逼,唉聲嘆氣道,“如果太子殿下不能幫我們慕容家的話,這就是天要絕我們慕容家了,唉……”
“爹,我有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夏雲若朝他說道。
一聽有辦法,慕容青修忙正色說:“你說來聽聽。”
夏雲若說:“我記得慕容家並沒有自己的治金行吧!”
慕容青修點頭道:“正是,所以才要把礦石買給其他冶金行。”
“這做生意啊,如果是自產自銷的話,這賠錢的機率就會少一些,不如我們也建幾個冶金行,就不愁礦石沒有出路了。我今天在街上逛了一圈,這老百姓的生活,大到農具、鍋,小到鏟、刀、斧這些哪一樣不是用鐵或是銅做成的,而且這都是大家平時生活的必需品,不愁賣出去,如果自己有冶金行的話,這裡面可是有很大的盈利呀。”夏雲若把自己腦子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兩人沉思了起來,慕容凌然說道:“這個倒是我們從來沒有想過,畢竟冶金行業是個技術活,這請人手方面就比較麻煩,而且按你所說的那樣,建的這冶金行的規模還必須要大,才能吃得下我們那麼多的礦石,小打小鬧的根本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再說,礦石的事迫在燃眉,這會兒才開始著手建冶金行的話,怕是有些不切實際。”
“凌然說的對,那想法的確不切實際。”沈靜萍邊說著邊推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來。
“靜萍,你怎麼來了?”慕容青修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沈靜萍朝他施了一禮道,“老爺,我有些話想要說。”
慕容青修正色道:“什麼話待會兒再說,你沒看見我們正在談論正事嗎?”
沈靜萍聞言不慌不忙地說:“老爺,我要說的話跟你們現在談的正事有很大關係。”
慕容青修皺了一眉頭,有些不悅,平時她可是從來不過問生意上的事情,今天怎麼會……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沈靜萍得到允許後便開始說道:“剛才你們的談話我在門口已經聽到了,雖說雲若的法子是不錯,但正如凌然所說的那樣,是很不切實際的,如果慕容家並不是現在這個狀況的話,還可以考慮考慮,但在這危急關頭,那辦法就有些遠水解不了近渴了。”
夏雲若想了想也是如此,她先前並沒有考慮到開了冶金行的難度有這麼大。
“嗯,大娘說的是,看大娘這神色應該是有辦法解決了吧!”
“靜萍,你真有辦法嗎?”只要一聽到有希望,慕容青修臉上的表情就變得特別的期待。
沈靜萍看了夏雲若一眼說道:“沒錯,我是有辦法。不過,老爺必須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慕容青修的神色頓了頓,這一家人商量辦事還要講什麼條件。
“你先說來聽聽。”
“老爺要答應我這個要求,我才說!”沈靜萍態度有些強硬。
慕容青修也知道她的脾氣,只好道:“行,說說你的要求吧!”
沈靜萍清了一下嗓子說道:“辰兒的身子漸漸地已經開始好轉了,我想讓老爺把凌然手中的生意分一半給辰兒去管理。”
她的這個要求倒是讓三人都給愣住了。
這大房還真是會找時機,這樣就可以逼得慕容青修不得不答應了。
慕容青修看了看旁邊的三子說道:“我倒是沒什麼問題,以前因為辰兒的身子弱才不讓他出來管事的,既然他有那個心願意來管,我這個當爹的能有什麼話好說,只是……”
沈靜萍當然知道這話中的意思,朝慕容凌然笑道:“莫非是凌然不願意將手中的生意分出來?”
慕容凌然聞言笑了笑,“大娘這話言重了,我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爹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爹都已經開口了,我哪能說個不字呢!不過,這得看大娘說的那個方法能不能幫慕容家渡過這次難關了。”
沈靜萍冷笑道:“先撇開不說我的方法行不行。凌然,這礦石的事情可是在你的手中出的事,若不是你娶了個奸細回來,把那些個訊息傳了出去,怎會釀成今天這種局面?!”
慕容凌然的臉色未變,可那眼神卻是凜冽如冰,淡笑問:“大娘的訊息還真是靈通呀!連這些都知道。”
沈靜萍也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遲早是會被人知道的。”
“既然如此,意思就是我慕容凌然辦事不周了,大娘若是想讓大哥把我手中的生意全拿去,我也毫無怨言。”慕容凌然一副負荊請罪的摸樣看著她。
沈靜萍呵呵笑道:“是個人都會犯錯的,你也不必自責了,再說,你一下子都交了出來,我們辰兒一時也接受不下來,等以後吧!”
她這話一說完,夏雲若明顯地看到慕容凌然的眼中閃過一絲黯色,他是庶出,不像慕容靖辰是嫡出,並不能理所當然地接管家業,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一切現在要拱手送手,他的心裡肯定不好受。
“靜萍,既然凌然也已經答應了,你就快說說那法子吧!”慕容青修明顯感覺到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出聲打破了僵局。
沈靜萍從慕容凌然身上收回目光說道:“老爺,可曾記得我孃家還有一位兄長?!”
慕容青修想了想道:“就是那開牧場的兄長?!”
沈靜萍點頭道:“正是他,只不過他早就沒有經營牧場了,而是在臨安開了一家冶金行,光手下的做工都有好幾百人,所以,我們賣不出去的礦石可以全部賣給他。”
慕容青修立即露出欣喜之色,“真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沈靜萍笑道:“當然是真的,兄長一直跟我都有書信聯絡,待會兒回去我讓辰兒幫我修書一封給他,這事就可以這麼給解決了。”
“那好,就按夫人所說的那麼去做!夫人啊,你還真是我的及時雨呀!”慕容青修禁不住美言了幾句。
沈靜萍微扯了一下嘴角,“行了,我先回去了辦正事了,你們接著聊。”說完又朝夏雲若笑道:“雲若,還正愁找不到機會當面謝謝你呢!辰兒多虧有了你的那些建議,身子一直有好轉,你也別老住在府外了,抽空搬回來吧!”
“是啊,你大娘說的對,一直住在外面,外人還不知道怎麼說我呢!”慕容青修也在一旁搭腔。
夏雲若笑道:“多謝爹和大娘的好意,我暫時還不想搬回來,不過我有個請求還請爹能成全。”
慕容青修道:“你說!”
“我想讓趙媽和新蓮搬出府跟我一起住……”
“不行!”沒等夏雲若把話說完,一旁的慕容凌然一口拒絕了。
沈靜萍開口道:“凌然,不是我說你,這就是你做得不對了,你想拴著她的人就能得到她的心嗎?呵呵,告訴你,那真不是一件易事,你這樣做,只會讓她對你更加地恨之如骨,得人容易得心難啊!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一下吧!”
一說完沈靜萍邊轉身走出了書房,夏雲若冷眼看了一眼那人,壓住心中的怒火朝慕容青修說道:“爹,我想去清風院看看她們!”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