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一過前來拜壽的賓客如雲而至,慕容老太的八十大壽不比尋常,請來的賓客全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乏朝中高官以及各地貴族、富商等等,連夏雲若的老爹夏柏彥也會來參加,同時也有他的死對頭同為朝堂重臣的左相——陳慶豐。
慕容府中處處大紅福壽燈籠高掛,金箔福壽二字貼滿了府中的每個角落,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不虧是全國首富,富麗堂皇的裝飾讓人不禁咋舌。
慕容老太穿了一身刺有九九八十一個福壽合體字的藏紅色圓領緞袍,滿面笑容地坐在高堂之上接受賓客前來的道賀。
府中專門用了兩間房間來擺放賓客們的賀禮,有專門的管事負責歸放這些賀禮,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裝了大半個屋子。
“平南王、平南王妃到!”
一聽傳喚眾人紛紛起身,因為身份高貴連慕容老太也要被人攙扶著站起身來迎接。
只見門口處有五六個人被人簇擁走了進來,為首的一男子一身玄色四爪蟒袍,相貌英俊,氣質高貴,舉手投足盡顯十足霸氣。而他身邊那身材高挑,氣質雍容華貴,美豔照人的女子讓人一眼就能猜出他們就是平南王和平南王妃。
“草民叩見平南王、平南王妃!”大堂內所有人都屈膝下跪,高聲而呼。
平南王皇甫卓手一抬笑道:“大家都起來吧,不要因為本王在而太過拘束,否則本王的王妃下次就不會再讓本王隨同她回孃家了,哈哈哈……”
“哈哈哈……”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站起了身。
皇甫卓。當今皇帝的親弟弟,但年紀不大才三十多歲,十八歲的時候皇上奉先皇的遺旨封其為平南王,賜江南十四郡府與他,江南地帶本就土沃豐裕,光每年交納給朝廷的稅收都是一筆可觀的財富,還別說糧食、布匹等等,連這鳳麟郡也是屬於那江南十四郡府中的其中一個。
平南王和王妃一併走到慕容老太和慕容青修的跟前,慕容芳菲從身後的隨從手中拿過一個用紫紅錦布包裹的物什說道:“奶奶,今兒個是您的八十大壽,我和王爺給你送來一尊白玉佛,祝您身體安康、長命百歲。”
慕容老太有些受寵若驚,忙道:“王爺和王妃有心了,民婦謝過王爺和王妃了。”
夏雲若站在一帝偷偷地瞄了幾眼,原來那就是慕容老爺子唯一的女兒——慕容芳菲呀,聽府裡的下人們說過,這平南王皇甫卓甚是愛她這個妻子,王府中只娶了她一人,去年慕容芳菲為他誕下一對龍鳳胎兒女,生活更是幸福美滿。那皇甫卓不正是夏雲若所期望嫁的男人嗎?可是名草已經有主了。
夏雲若羨慕地看著兩人,這平南王長得又帥,多金又深情。光是他看平南王妃的眼神就能迷倒一大片。誰說男人都得三房四妾的,瞧,眼前不就有一位痴情忠心的好男人嘛,不像某些人,夏雲若立馬用眼光冷冷地掃向一邊,天天把娶三房四妾掛在嘴邊,根本就沒法跟人家比。
慕容凌然感覺到旁邊有目光投向自己,一偏頭就看她趕緊收回了目光,心裡一喜,卻不知人家是在鄙視自己。
賓客已經來齊,宴席也馬上要開始了,在府中最大的露天院子擺放了十二張桌子,那桌子形狀還是由夏雲若所設計的兩層餐桌。丫環們正在桌上擺放著各種美味佳餚,菜上齊後方才請各位賓客有次序地入席。
平南王夫婦當然是入坐主席,慕容青修和慕容老太坐在旁邊,夏柏彥、陳慶豐等幾位身份顯赫的人依次入了座。
平南王皇甫卓見這桌形獨特笑道:“這桌子倒是頭一次看到,做成兩層是為何意?”
慕容青修忙起身回道:“王爺,這上面這一層可以隨意轉動,這樣就不用擔心夾不到對面的菜了。”
慕容芳菲一旁接道:“哦,這還真是一個好辦法,爹爹的心思還真是巧啊,以前女兒在家的時候您怎麼沒有想到,害的我那時老要站起身轉一個圈兒去夾對面的菜。娘還老說我沒規矩呢,呵呵……”
“你啊!”皇甫卓寵溺地拍了拍愛妻的手。
慕容青修說道:“草民那有這般巧心思呀,這是草民的三媳也是右相的女兒——雲若想出來的法子。”
夏柏彥一聽先是一愣也趕緊站起身來,拱手說道:“小女獻拙了。”
“哎,哪有的事,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啊!不過,本王只知道右相膝下有一男兩女,兩個女兒現已經是皇兄的妃子,不曾聽說還有女兒之事呀?”皇甫卓有些好奇地問道。
夏柏彥垂眸回道:“回王爺的話,若兒是下官最小的女兒,只因從小體弱多病從不外見生人,所以很少人知道下官還一個女兒。”
慕容青修冷冷地看了過去,哼!體弱多病?!
一旁的陳慶豐笑道:“右相真是有福之人啊,三個女兒都嫁都如此地好,愛子又是皇上隆寵的元武大將軍,讓我這隻有一個女兒的人甚是羨煞啊。”
夏柏彥笑了笑落坐回道:“左相大人言重了,誰不知道左相的愛女是太子妃內定人選,我就算是兒女再多也抵過左相大人你的一個呀。”
看似平常的對話,其實暗藏鋒芒,這兩人平時在朝堂之上是互掐慣了,今天要不是在別人的壽宴上,又有平南王在旁,肯定又要脣槍舌劍了起來。
慕容青修見情勢不對,趕緊找了一個輕鬆的話題帶了過去。
幾個夫人去與那些賓客女家屬們圍桌了,慕容家的幾個兒子及兒媳湊了一桌。夏雲若還是每一次見到慕容靖辰,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身形瘦削,舉止溫文爾雅,席間只是淡笑從不說話;目光明淨地如天光雲影,有如玉石般的清澈和溫和。大少奶奶賀淑瑤時不時地給他碗裡夾著菜,夫妻倆相視而笑的溫馨場面讓夏雲若的心為之一動。
夏雲若問道:“大哥,上次送你的硯臺不知道好不好用?”
慕容靖辰愣了一下,看似有些意外她會對自己說話,微微地笑道:“嗯,很好用,真是不好意思,還沒有當面向你道謝呢。”
夏雲若笑道:“不用這麼客氣,大嫂已經向我道過謝了。好用就行!”
賀淑瑤在一旁接道:“還是妹妹用心,知道靖辰喜這東西,倒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呵呵,喜歡就好!大哥平時應該多出來走動走動,這樣對身體才有好處。”夏雲若好意地說道。
聞言,滿桌的人都噤聲了。慕容怡華坐在她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說道:“三嫂,大哥他是不能見風的!”
“不能見風?!這是什麼病?”夏雲若那大嗓門更是讓人一臉的黑線。
慕容靖辰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讓弟妹你笑話了,我的病卻是不能見風,一見風就會氣喘加之咳嗽不止,所以……”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應該是呼吸道的疾病。”夏雲若恍然大悟地說道。
“呼吸道疾病是什麼意思?”慕容文哲好奇地問道。
夏雲若回道:“這呼吸道的疾病是指我們人體呼吸器官得的病。”
“那三嫂,什麼是呼吸器官呢?”旁邊的慕容怡華歪著小腦袋問道。
夏雲若又道:“比如說嘴、鼻子、咽喉、氣管、肺這些就屬於呼吸器官,因為是用來呼吸的所以叫做呼吸器官。大哥的病是不是在季節交替的時候會更加嚴重呀?”
慕容靖辰和賀淑瑤兩一怔,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賀淑瑤說道:“雲若,你怎麼會知道這個?而且還知道得這麼清楚?”
“呃……這個嘛,我以前認識一個老大夫,他對這方面比較熟悉,所以也順帶知道了一些。”她這麼一說,身後的新蓮又犯糊塗了,小姐什麼時候認識老大夫了,為什麼我又不知道?!
賀淑瑤一聽驚喜道:“那老大夫現在在哪兒?!你能不能讓他來看看靖辰的病啊!”
夏雲若有些後悔多這個嘴了,那老大夫是老爸的朋友,是一位呼吸道疾病的專家,她也是在人家那裡道聽旁說了一點兒,這會兒一賣弄,難道還真把那專家給請過來嗎?自己倒是想請,可能嗎?!
“那個……老大夫已經仙逝了。”現在只能找一藉口圓謊了。
“啊!這樣啊,真是太可惜了。”賀淑瑤很是失望垂下了眼睛。
夏雲若有些自責,忙道:“其實大哥那病也不是不能治的……”
“真的嗎?”賀淑瑤又抬起頭帶了期望地看著她。
慕容凌然在旁邊低聲說道:“別信口雌黃在這裡亂說,大哥這病都醫了十幾年了,這麼多的大夫都沒轍,你在這裡逞什麼能啊。”
“三弟,你先讓她說來聽聽,反正我這病拖了這麼多年,就算是死馬當活馬醫嘛。”慕容靖辰無所謂地笑道。
賀淑瑤也附和道:“是啊,吃了那麼多的藥都不見有什麼好轉,要是真有辦法能治好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夏雲若知道這事可大可小,這慕容靖辰可是大娘沈靜萍的心頭肉,別人碰都碰不得,要是讓自己給弄岔了,她非得把自己給殺了不可。可是,如果真能治好的話,也算是做一件好事嘛,多積積德,好讓自己下次投胎時投個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