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
“喲!小喜子,今天怎麼來布坊了?跟三少爺一起來的吧!”一位上身穿絳色布衣外套細面兒斜襟褂子,下身藍色碎花棉裙的四五十歲的婦人朝這邊笑道。
喜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李嬸,都讓你不要叫我小喜子了,還叫!弄得跟叫太監似的……”
“撲~”新蓮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咳!”夏雲若輕咳了一聲,一個眼神掃了過去,新蓮好不容易掐著自己的大腿忍了下來。
喜瑞有些惱羞地瞪了她一眼朝李嬸介紹道:“李嬸,這位是三少奶奶。”
李嬸一聽忙朝夏雲若行禮,“三少奶奶好!”
夏雲若上前虛扶了她一把,“李嬸起來吧!我只是過來看看,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李嬸笑道:“瞧您說的話,這布坊是慕容家的,您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來,哪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喜瑞說:“李嬸,三少奶奶來是想問你那些布匹蟲蝕的事兒。”
一聽到這話,本是滿臉笑容的她頓時陰了臉,無奈地直嘆氣道:“嘆,說句實話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
夏雲若說:“李嬸,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那些布匹嗎?”
“好啊!三少奶奶,這邊請!”
李嬸將三人帶到了庫房,從身上掏出鑰匙將庫門開啟,庫房很大,裡面擺放了很多的存貨,一個架子一個架子擺放得非常整齊。
“三少奶奶,這些就是那被蟲蝕的布匹了。呀!這是怎麼一回事?昨天看還是好好的啊,怎麼也開始生蟲子了?!李三!張奎!趕快叫人進來把這些布匹全抬出去燒掉,免掉弄得其他布匹也長蟲子了。”李嬸神色焦急地吩咐著工人將那些布匹抬出庫房。
“快點!動作快點……”
夏雲若走到布匹旁湊進一看,這些布匹上生的蟲子跟早上府門前的是一模一樣。用鼻子聞了聞,布匹上面有早上時她聞到的香味一模一樣,原來是這些布匹散發出來的味道。
夏雲若轉過身朝李嬸問道:“李嬸,這布匹上面怎麼會有香味?”
李嬸回道:“這種布匹叫雲縜,是用棉絲做成,又薰了桂蘭花香,所以才帶了香味。它質地輕柔又帶清雅之香,多用來做衣裙,一直都銷得不錯。”
“哦,原來是這樣啊!李嬸,我想看看這雲縜到底是怎麼做成的。”
李嬸爽快地答應了,走時還不忘叫那些個工人們快點把那些蟲蝕布匹抬出去。
“李嬸,這布坊生產那雲縜有多長時間了?”夏雲若邊走邊問道。
李嬸想了想回道:“大概有個四五年的時間了,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問題,唉,就是最近這段時間……三少爺已經下令停止生產這種布匹了,剛才那些是剩下的最後幾捆了。”
夏雲若又問:“那布上的蟲子你可認識?”
李嬸道:“認識,怎麼不認識!那蟲子名叫蛉蚞,最喜歡蛀蝕綿織的布匹,我們經常會金盞草加苦梓子點燃後放在庫房裡來預防這蛉蚞,可再怎麼薰那雲縜還是被蟲蝕了。三少奶奶,您看,這就是浸泡那雲縜的染缸。”
夏雲若見這些染缸也沒有什麼時候不同,想了想又問:“在染制和薰制雲縜的時候都是用什麼來做的?”
李嬸回道:“我們布坊裡的染料都是天然植物汁液,薰制的香料也是用的上等的乾花,有些還是從南蠻、西域那些地方運來的。”
“哦?!李嬸,你能不能把製作雲縜的所有材料寫在一份紙上給我。”夏雲若朝她說道。
“這……”李嬸很為難,這些都布坊的機密,只是管事的人才知道,雖說她是三少奶奶,但是……
“李嬸,就寫給她吧!”慕容凌然不知什麼來到了幾人的身後。
李嬸忙見禮,“是,三少爺。”說完看了一眼那夏雲若心生一絲疑惑轉身離開。
慕容凌然走到夏雲若身旁說道:“我倒要看看你怎樣找出原因來。”
夏雲若雖說沒十足的把握,但看了這麼多心裡也有了一些底,等回去再好好查查,說不得就有線索了,揚臉朝他笑道:“等著瞧吧!”
……
一回到清風院夏雲若就鑽進了小閣樓裡便不再出來,連膳食和水都是新蓮送去給她的。小閣樓的書有很多,包含了很多領域。因為慕容家是做制布行業起家的,所以這方面的書也不少。
另一邊的慕容凌然也忙出去調查了,對於早上的那場鬧事,他還是感覺是誰在背後唆使,不然那些個商家也不會鬧到府門口來,得找出那幕後黑手,說不定就能牽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馬車停在東街巷子口處,慕容凌然掀開旁邊的簾子朝那家店面看了看,收回了手又繼續看手中帳簿。帳簿上根本就沒有李記訂過慕容家布匹的記錄,為何其他鋪子的掌櫃都說是這家掌櫃唆使著一同前去的。
“喜瑞!”
“三少爺,有什麼吩咐?”喜瑞從馬車外探進身來。
慕容凌然說道:“派人去暗中調查一下那李記的來頭,再吩咐幾人在這裡盯著看看有什麼舉動。”
“是的,小的這就去辦!對了,二少爺那邊還是照常讓人跟著嗎?”
慕容凌然想了一下說道:“還是跟著吧,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回來告訴我。”
見他還不走,慕容凌然有些不悅地說道:“怎麼還不走?!”
喜瑞有些懼色地看著他回道:“三少爺,今日倚月閣的紫鈺姑娘差人來找過您,不過那時我們正好去布坊了。你看……”
慕容凌然將目光折回帳簿上淡淡說道:“嗯,知道了,你去辦你的事,這件事不用你管。”
喜瑞聞言趕緊閃身放下簾子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