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高傲的背影漸漸遠去,夏雲若氣得只能咬碎自己的牙齒,又恨不得衝上前踢他兩腳再抓他兩把。他這模樣是愛戀自己的態度麼?誰說的?!純粹糊扯!他之所以那麼做肯定是別有目的!!若不是有把柄在他手裡捏著,自己何必受他這般歧視,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真是夠氣死人的。夏雲若此時也只能在心裡罵他個千萬遍,罵過了,無果,無奈地轉過了身。
出了大殿,幸好這次並不是用腳走路,地毯的盡頭停著一輛極為精緻的攆車,造型小巧別緻,款式帶有江南一帶的風格,最出奇的是,上面的窗帳還是用水紅的絲縜製成,在這灰色之城中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甚至有那麼一些礙眼。在那些侍從們期盼的眼神中夏雲若面無表情地踏了上去。
攆車幾經轉折在皇城的一處停了下來,當夏雲若下車時整個人頓時愣在了那裡,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大梁。結果還是被旁人拉回了現實,這裡——還是在金國的皇城裡。
“貴人,裡面請!這座別院是可汗親自派人為貴人所建的,怕貴人來到這裡生活不習慣,特地讓大梁的工匠來皇城修建了這座別院,足足趕了一年多的時間……”
一年多的時間?!也就是說在他剛一登基的時候就令人修建這裡,預謀早就從那時開始了。
別院的門匾上寫著想雲居三個大字,別院裡儘可能仿照大梁的風格建造,因為地域和氣候的原因,不能種植那些奇花異草等觀賞植物,只能養植一些抗寒的綠葉植物,說實在的,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了。旁邊的侍女不停地給她介紹他們的可汗在建這座別院的時候是多麼多麼的用心,多麼多麼地用情……夏雲若的表面沒有任何表情,心裡卻鄙視了半天,切!低俗!
聽得久了,夏雲若的表情明顯有些不願意再聽下去了,皺著眉頭不發一言,那侍女見她如此也就乖乖地閉上了嘴巴,領著她進到了主廳。
因為現在金國的天氣還很寒冷,主廳裡供著幾處火盆,因是上等的鋼炭,沒有一點的煙和灰,這裡的一切都是極為的奢侈,讓人眼花繚亂,可夏雲若卻是連眼皮都沒捨得抬一下,就算這裡全是用金子做的又有如何?!她不稀罕!
一路的勞頓讓她疲憊不堪,草草地吃了一些東西之後便上床睡下了。
這一覺睡得真是辛苦,不光是認床睡得不踏實,腦子裡始終出現那一幕讓自己心碎的畫面,凌然那決絕的背影在睡夢中一次又一次地出現,重複地漸漸遠去,任憑自己如何呼喚他都不再回頭,最後還是一頭大汗地驚醒過來。
聽到有響動,有侍女打簾子進來問候,夏雲若忙道自己沒事,卻一直睜眼到天明。
天剛一亮,就要起床開始為今天的大典準備,夏雲若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那裡任由人擺弄,著妝、打扮,直到辰時三刻,她才裝扮完畢,用攆車送自主殿進行大禮。
金國的婚禮並不像大梁那般,新娘不必用喜帕蓋住頭,而是戴了一頂金光閃閃的帽子,身上照例掛了許多的珠串玉飾,走起路來“叮鈴”直響,大拇指上套上了象徵王后身份的玉扳指,上面也雕了一隻展翅欲飛的大雕。
那個一直倍伴在她左右的侍女叫玉桑,怕她不習慣,一路上不斷地為她打氣、寬心。夏雲若一臉的平淡,又不是第一次,擔心什麼?!
從攆車上下來,路的兩旁烏壓壓地站滿了人,統一著裝,只聽到司儀用金國語言喊了一句,夏雲若根據玉桑的提示開始朝北邊的方向行起了大禮,至於為什麼,玉桑說的時候她可沒注意聽。接著再緩緩地走上大殿,大殿的另一端,完顏巨集也是一身盛裝站在那裡。
夏雲若跟著玉桑走到他的身邊,眼睛始終看著地上,他朝她伸出了右手,那常年拉弓拔劍的手掌上結了厚繭,手掌又寬又大。夏雲若極不情願地將手放在那隻大手裡,繭子磨著自己的手心有些生疼,他的手有些冰,似沒有溫度一樣,頓時讓夏雲若的心更加冰冷了幾分,動作機械地跟著他朝祭壇走去。
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多了幾分,夏雲若微微抬起頭看向他,他的眼光中還是帶了那麼一絲不明含意的神色,反正夏雲若看在眼裡就是那麼地不舒服,如梗在喉。
接來了繁複的禮數讓夏雲若頭都暈了,他倒是不發一言地拉著她東拜西叩的,絲毫不見不耐煩的神色,直到全部結束才回到大殿,不多時大殿裡開始歌舞生平了起來。夏雲若打算將手從那鐵鉗中抽出來,無奈卻被他錮得牢牢地掙都掙不開,任由他拖著自己走上那高高的寶座,俯視群臣,接受他們的祝賀。
“我大哥呢?”夏雲若朝下掃了一圈後偏頭問道。
完顏巨集自顧喝著琉璃懷中的酒,放下酒杯後才輕聲道:“我的王后,急什麼?!遲早會上你們見上面的,不差這一時。”
“那你先鬆開我的手行不行!”夏雲若擰著眉頭看著自己被捏變型的手,又懊惱地看著他。
完顏巨集堅硬的脣線微微一彎,扭過頭來朝她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可是我們金國的習俗,大婚之時必須手牽著手,這樣就算死也會一直牽著手的。”
他的笑讓夏雲若覺得無來由的寒冷,絲毫感覺不到這是在對她進行所謂的海誓山盟。呵!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希望自己的死的時候拉著他來墊背。
無聊的歌舞聽得她昏昏欲睡,冷不丁旁邊那人將身子湊了過來小聲道:“我的王后,打起精神來,你這樣子可不行,大家都看著呢,要不要我給你提提神?!”
那翹起的嘴角透著明顯的危險資訊,夏雲若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許多,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又朝殿下花花綠綠之中看了去,都過了這麼久,為什麼大哥他們還沒有顯身?!
“我大哥……”
“大梁國元武大將軍夏奕寒率大梁將士進殿恭賀我王大婚之喜!”
夏雲若剛一詢問,就有人高聲宣了起來。只見一群人從殿外走了進來,因為離得遠根本看不清,夏雲若有些衝動地想要站起來,卻被完顏巨集牢牢在摁在身旁。
夏奕寒帶著那二十多個大梁將士走到殿中,也不行禮就那麼直直地站在那裡,眼光是看向高座之上的。面對他們的無禮,周圍的金國貴族大臣們開始**了起來,紛紛指責了起來。
“我想跟我大哥單獨呆一會兒……”夏雲若近似哀求地朝完顏巨集說道。
完顏巨集看了她一眼說道:“可以,不過,我也必須在場。”說完,他將兩人相握的手舉了起來。
夏雲若徹底地怒了,極力控制住即將爆發的怒火冷聲道:“你非要如此嗎?!”
完顏巨集完全無視她的情緒輕笑道:“剛才不是說過嗎,大婚之日,新人必須手牽著手……”
沒等他說完,夏雲若直接一口咬了上去,牙齒狠狠地咬在他的虎口之上,發了狠地咬,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了上面。一時間,殿下唏噓聲四起。
面對她如此,完顏巨集根本不動聲色,彷彿咬的並不是自己,他抬起另一隻手說道:“請大梁將士們飲下一杯水酒後立刻上路回大梁吧!”
聽到這裡,夏雲若懵了立馬鬆開了嘴,抬起頭雙目微微發紅地看著他。
“嘩啦~”一陣碎響,夏奕寒他們根本沒有接受他的“好意”,拂掉了侍從手中的酒杯,酒杯碎了一地,酒水也灑了一地。
夏雲若是眼睜睜地看大哥他們轉身離開了大殿,眼眶一熱,眼淚劃落了下來。
ps:老是這樣斷更,虹虹也知愧對大家了。不過,工作真是太忙了,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如今虹虹只有“對不起”這三個字對大家說了。
對不起!